莫聰看著那些銀光閃閃大小不一的小刀小劍，頓時眼睛都直了。旁邊的莫笑也是看得目瞪口呆。這些東西正是男孩們的最愛啊，老頭是怎么想的呢，非要讓一個小丫頭來練這些，卻讓兩個大男孩每天挑水劈柴。
“老頭，我也想練這些。”莫聰心里想著嘴上就說了出來。他看看那些暗器，再看看莫敏，心里羨慕到了極點。
“不行?！崩项^斷然拒絕?！澳阈∽?，第一重心法還沒練好呢，就一天想東想西的。好好練你自己的功夫吧，你那套功夫練好了，飛花落葉都能傷人，比這些東西都強得多?！?br/>
“哦，不練就不練吧。那你下次下山的時候，能不能給我?guī)О褜毜秾殑貋砟?，我從小就很喜歡這些東西呢。”莫聰撅著嘴問道。
“寶刀寶劍？要那些俗物有什么用？”老頭一皺眉，不屑地說道?！澳阈∽?，安安心心練自己的功夫吧，功夫沒練好之前，不準碰觸任何兵器?！?br/>
“為什么呢？”莫聰不解。
“因為那些東西對你的修為有害無益?！崩项^呵斥道：“一旦你把心思放到那些俗物上，你練功的時候就會分心，你的修為也會大受影響，知道嗎？”
“哦，知道了?！蹦敳粷M地撅著嘴，心里還是悶悶不樂。
老頭也不再理他，扭頭吩咐莫笑去準備晚飯，然后開始傳授莫敏各種暗器的發(fā)射手法。莫聰坐在一邊看著聽著，聽老頭非常系統(tǒng)地給莫敏講解著什么指控、腕控、滑射、回旋，心里真是羨慕的不得了。而莫敏這個小丫頭對這些暗器還真是有一種驚人的天賦，對每種暗器的握持方法和發(fā)射技法，聽一遍就能記住，艸作一遍就能準確無誤。
還真是個人才呢。
莫聰在旁邊看著，聽著，對莫敏這個小丫頭越來越刮目相看。
時間不長，莫笑已經準備好了晚飯，老頭也把一整套暗器發(fā)射功夫全部傳授完畢。四個人各自坐在一個凳子上，開始吃飯。
吃飯的時候，莫敏照例又是一大堆問題。
“老頭，二哥說他也想練暗器，你為什么不讓他練呢？”莫敏問。
“因為你二哥有自己的功夫要練，也就是拳腳功夫?！崩项^回答。
“哦，那大哥練什么功夫呢？”莫敏問。
“你大哥練的是禪功?！崩项^回。
“禪功，什么是禪功呢？”莫敏問。
“禪功，就是一種可以站著不動就能打敗敵人的功夫?！崩项^解釋。
“哦，那是不是只要一動就會被敵人打敗呢？”莫敏按自己四歲的思維胡亂理解著。
“呃，那倒也未必?！崩项^有點無語。
“老頭，那我能不能三種功夫一起練呢？”莫敏問。
“不能，也不需要。你只要把自己的暗器功夫練好了，把心法也練到很高很高，其他兩樣功夫就可以無師自通了，完全不用學也自然而然就會了?！崩项^回答。
“哦，為什么既要練功夫又要練心法呢？”莫敏又問。
“因為心法就像原料，功夫就像廚藝。只有原料好廚藝也好，炒出來的菜才好吃，就像這道菜一樣?！崩项^指著桌子上一道美味可口的菜，給莫敏打著比方。
莫敏夾了一筷子菜嘗了嘗，點點頭：“嗯，我明白了?！?br/>
“明白什么了？”老頭問。
“明白了…這道菜很好吃?！蹦艋卮?。
老頭、莫笑、莫聰頓時無語。
四個人把飯吃完，老頭詢問了一下莫笑莫聰各自的修習進展，就扭頭對莫敏說道：“丫頭，從今天開始，你也開始練吧，心法和暗器都要練。”
“好，可是我練暗器，我的暗器往哪里扔呢？”莫敏想要一個瞄準的對象，或者說是靶子。
“早就給你準備好了，諾，就往它們身上扔?！崩项^說著從背囊里取出十二只小瓷娃娃，依次放在桌上。
那些小瓷娃娃都是手掌般大小，或坐或站，一個個憨態(tài)可掬。莫敏一看就喜歡的不得了，拿起一個看一看，又去拿另外一個?！斑@些小娃娃這么可愛，我往它們身上發(fā)暗器，會不會把它們打碎呢？”莫敏愛不釋手地看著一個個小瓷娃娃，臉上盡是擔憂的神色。
“它們沒有你想象得那么脆弱，別說是你，就憑你大哥二哥現(xiàn)在的功力，也不可能把它們弄碎。所以，你盡可以放開手腳朝它們身上招呼。”老頭說，“你看，它們身上有四個地方是空的，暗器可以穿過去或者劃過去，你以后發(fā)射暗器，就是要瞄準這些地方?！?br/>
“哇，這也太小太難瞄準了吧？”莫敏拿起小娃娃仔細看了看，這才發(fā)現(xiàn)每個小娃娃身上確實都有四個部位是空的，有的部位是前后貫穿的孔眼，有的部位則是一道淺淺的豁口。這些空的部位在每個娃娃身上都不盡相同，而且都很小很難瞄準。
“要是那么好瞄，哪能起到練的作用？”老頭說道：“出了小院左拐幾十步，有幾棵不高不矮的樹，我會把這些小瓷娃娃栓在那幾棵樹上。那里是個風口，這些小瓷娃娃一掛上去就會隨風搖晃。從明天開始，你的功課就是隔著兩丈遠的距離朝這些東搖西晃的小瓷娃娃發(fā)射暗器。半年之內，你必須做到六支暗器齊發(fā)，同時穿過六個小瓷娃娃身上的某一個部位，而且要保證這些暗器扎到樹上不掉下來。半年以后，距離拉長到四丈，部位增多到十二個，練習的期限是一年半。這就是你兩年內要達到的目標，到時候你要是完不成，不僅不能吃好吃的，連晚飯都不能吃。聽懂了嗎？”
“嗯，聽懂了?！蹦酎c點頭。
莫笑莫聰聽到老頭給莫敏設置的功課這么難，頓時有點同情這個小丫頭。莫敏自己，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四個人又說了會話，莫笑、莫聰、莫敏便各自回房練功。
莫聰回到自己的茅屋，端坐在木床上，反復蹂躪著體內的真氣。
莫敏這次上山，給他的觸動不小。莫聰本以為莫敏是個一無是處的小丫頭，沒想到莫敏隨即就露了一手，讓莫聰不得不刮目相看。老頭傳功時莫敏所表現(xiàn)出的聰明伶俐和一點就透的悟姓，莫聰也深深覺得完全不在自己之下。
一個大哥，一個三妹，都是各有所長，看來自己必須更加刻苦地練功才行啊。要不然，追不上大哥的修為，還可以拿修習時間太短來說事。萬一要是被三妹這個小丫頭反超了，那就真有點說不過去了，自己這張臉也就沒地方擱了。
懷著這樣的心思，莫聰打一會坐，練一會拳腳功夫，體會著精確艸控真氣的感覺。就這樣練啊練，也不知道練了多久，實在困得不行了才躺下來開始睡覺。
第二天一早，四個人吃過早飯，莫笑和莫聰就一如既往地從小院出發(fā)，準備下山挑水砍柴。老頭則帶著莫敏去找那幾棵不高不矮的樹。
四個人邊走邊說話，很快來到老頭昨晚說的那個風口處。
老頭一揚手，被細線拴好的十二個小瓷娃娃帶著風聲懸掛到幾根樹枝上，風一吹便左右搖晃。那些細線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質，既堅韌又有彈姓，帶得那些小瓷娃娃不僅左搖右晃，而且上下彈動。
“從這到那，正好是兩丈距離。”老頭抬手從左到右而過，地上出現(xiàn)一條又直又深的橫線?！把绢^，看好了。老頭先給你做個示范，免得到時候你功夫沒練好又來挑理，說一些老頭都做不到，還要勉強你做到的怪話?！?br/>
老頭話音一落，右手一揮，莫敏手里捧著的一部分暗器忽然“嗤嗤嗤嗤”凌空飛出。三十六支飛鏢飛弩飛針強勁而準確地貫穿小瓷娃娃身上三十六個孔眼，深深地釘在樹上。十二把飛刀旋轉著劃過小瓷娃娃身上的豁口處，又旋轉著飛回來，整整齊齊落回莫敏手上。
“怎么樣，看到了吧？”老頭看看前方，看看目瞪口呆的莫敏。
莫笑和莫聰也是目瞪口呆。
“看到了就開始練吧?！崩项^淡淡地說道。
莫敏把那些暗器放在一塊石頭上，六枝暗器一組，開始了第一天的練習。
莫笑和莫聰好奇地在旁邊看著。只見那十二個小瓷娃娃在風口處上下彈動左右搖晃，毫無規(guī)律可言。隔著兩丈遠的距離，暗器想擊中它們都非常困難，更不要說還得同時擊中六個，還得穿過那些小之又小的孔眼，還得扎進樹上不掉下來……
老頭給莫敏設置的難度，確實太難了。
莫聰設身處地感受了一下，心里默默地想著。
“你們倆還不下山，站在這兒準備唱戲嗎？”老頭見莫笑莫聰還不動身，不悅地催促道。
“我想看三妹練一會。反正我的任務只是十根柴火，很快就能砍完了。也不差這點時間?！蹦斦f道。
“哦，原來是老頭交給的任務太簡單了，你都看不上眼了?！崩项^點點頭，“莫聰，從今天開始你就不要砍那種黑木了。那種柴火對你的修為已經沒有什么幫助。莫笑，入林十幾丈處有一種鐵樺樹，那種樹比黑木要硬一些，長得也更高大些。從今天開始，就讓莫聰砍那種柴火吧。老規(guī)矩，還是十根。”
“好?！蹦c頭答應。
莫聰頓時覺得非常苦逼。自己只是站著看了一兩眼，說了一句話而已，至于這么整自己嗎。還專門找一些比黒木還硬的木頭來讓自己砍。那種木頭砍下來，能當柴火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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