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些天云向東兩兄弟,不惜損耗修為,向白塵體內(nèi)輸入的精純源力,也發(fā)揮了作用。
除了丹田中無法化解的絕塵劍氣以外,其余大大小小的傷勢盡數(shù)恢復(fù)??梢钥吹贸鲞@兩人有多疼愛這個他大侄子。
據(jù)說云向東兩兄弟過去,只是外族子弟,全靠云青霄的父親一手提拔,再加上兩人的努力,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自云青霄父親失蹤后,云家五兄弟統(tǒng)領(lǐng)的位置,也被人所替代,但兩人心中最尊敬的大哥仍是云青霄的父親——云覆雨。
自此,云向東兩兄弟便立下誓言,護云青霄一生周全!
白塵的目光略微閃了閃。
這云家,也不都是陰險狠辣之輩,也有像云向東這樣重情重義的奇男兒。
看來,復(fù)仇之事得從長計議,最好不要傷及無辜......
白塵“忽”地站起身來,活動了下身體。
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將那三道絕塵劍氣要么化解,要么收為己用。成一個保命的底牌。
“嗯......唔唔......”身后,一個顫抖恐懼的聲音傳來,白塵這才發(fā)現(xiàn)云三爺和云四爺早已不見了人影,只有一個侍仆模樣的小童,匍匐在地上顫抖。
哪聲音顯然是驚恐到了極至,忍不住發(fā)出聲音,又強行扼住。
白塵撓撓頭,有些不解:“軒延,三叔和四叔去了何處?”望了望四周,自己身處一片荒地之中,幾點零星的綠色映入眼簾。
云青霄的貼身侍童軒延,也只不過是十一歲的模樣,與白塵只差了兩歲。
軒延瘦小干枯的身體顫抖不止,跪在地上,腦袋低垂。
白塵皺皺眉,溫和道:“起來說吧?!?br/>
“是......”軒延終于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可眼睛還是不敢與白塵對視。
“回三少,三爺與四爺接到家族消息便走了,看您還在療傷就沒有打擾您,并讓我照顧好您,告訴您修養(yǎng)好后便去見他。”軒延答道。隨即從袖袍里摸出一張金色的紙條,上面烙印著流光溢彩的火紅色符文。
千轉(zhuǎn)靈符!
白塵眼神一凝。
修為達到神師九品后,會迎接所有修士都夢寐以求的九神洗禮。將一身粕雜的源力,轉(zhuǎn)化為至高無上的源靈力,差一步,便可到達那“一念可填數(shù)海,一揮可覆億人”的神皇層次。神皇分九品,每三品則會獲得一道天賦神術(shù)。
大陸上還存在另一道途——練之一道。煉藥、煉兵、煉符,三大主道。其中煉藥煉兵最為吃香,有得必有失,放棄多年來苦修的源力,化為本源之火,煉藥煉兵。棄高強武力,卻能換一世財富。
但是,神符師一行卻并不如此。千百年來,神符師的最高成就,也只不過是手中這張千轉(zhuǎn)靈符罷了。只是因為符文極為繁復(fù),成功機率不高。
除非,當(dāng)神皇進階時,讓一名初生嬰兒,趁著先天之氣未散,與那神皇一同接受九神洗禮,方可成為一名天生的神符師。
可是,哪位神皇肯分享一半的洗禮,換一個縹緲的未來毫無意義的神符師?很少,真的很少。
天賦低,可作出九轉(zhuǎn)靈符,傳送十里;天賦中等,可作出百轉(zhuǎn)靈符,傳送百里;天賦高,則可作出千轉(zhuǎn)靈符,日行千里。
為何傳送十里的符文卻名叫九轉(zhuǎn)靈符,而不叫十轉(zhuǎn)靈符?這是九神大陸一個不成文地規(guī)定,凡是跟十沾邊的事物,皆稱為九,沒人知道為何。
這符最大的弊端,便是準(zhǔn)備時間長,速度慢。越高級的靈符,準(zhǔn)備等待的時間越長,也就因此,家族中的神符師,往往一塊金子便可以打發(fā)掉。
白塵撕掉金符,紙上的符文漂浮,開始亮起,趁著這些個時間,白塵翻了翻云青霄腰間掛著的錦布袋。
布袋中的東西不多不少,一些治療的藥丸,另一些稀奇古怪的丹藥、粉末,以及,零零散散的毒粉毒彈。
白塵細心地分好,將毒藥與丹丸分開,如若遇到危機,興許還能起到點作用。
兩個時辰半了,靈符上的符文才終于全部亮起,符紙化為灰飛,符文則凝聚出一道金色光門。
白塵站起身來,慵懶地伸了個懶腰,嘴里喃喃道:“總算好了!”隨后便一腳踏出,在光門中消失不見。
軒延緊跟其后,心中卻無比詫異,他跟三少這么久,從未見過三少如此隨和的模樣,真是奇了怪了......
唉,還是不要多事的好,不然......軒延打了個冷戰(zhàn),想起了府中提水小童,因為沖撞了管家而被活活打死的場景。
白塵眼簾低垂,忍受著傳送帶來的暈眩不適。
一陣金光閃爍,白塵的身形便出現(xiàn)在云家府邸門前。
云家府邸雖是稱為府邸,但規(guī)模已然達到宮殿的程度。大門由玄精鐵打造而成,經(jīng)過數(shù)百位強者的力量洗禮,固然已堅不可摧。
深青的圍墻上,雕刻著一道道精致的浮云紋,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極為神異。
真正的有心人會發(fā)現(xiàn),在這些細小密集的云紋中,蘊含著極其恐怖的爆發(fā)力,哪怕是神皇強者也不敢輕易觸碰。
白塵此時的心情復(fù)雜,怔怔地望著那巨大古樸的牌匾,心中悵然若失。
何曾幾時,他月殿也是這般繁榮昌盛,欣欣向榮,甚至猶過有之,可現(xiàn)在......
哼!自怨自艾有何用?你云氏神族欠下的血債,我白塵會一筆一筆,加倍地討回來!
白塵輕哼一聲,領(lǐng)著軒延闊步走進大門,按照記憶中的方向,直徑走向主殿大堂。
金碧輝煌的大殿之上,*肅穆,在白塵踏進大殿之時,幾十道磅礴凌厲的神識瞬間掃過,蘊含著強大的威壓。
哪怕只是掃了一眼,白塵能感到這些神識已將他探查了不下百遍。
白塵俊俏的稚嫩臉龐上,依舊是專屬云青霄的冰冷漠然,身軀挺拔,一臉坦然自若。
在座的各位長老,就連云家五兄弟也是滿意的點點頭。
這小子,出去歷練幾月,便是更加深不可測,連他們也勘查不到他的修為,甚至能如此從容地承受住他們的威壓。
其實不然,白塵心底已經(jīng)叫苦連天,他全部的源力都用來封印劍氣,剛才全憑僅剩的一點神識之力維持。
如潮水般洶涌的威壓終于散去,白塵也是松了一口氣,支撐住幾乎癱軟在地的身體,微微向前一步,暗自用神識蒸發(fā)掉額角的細小汗珠,躬身行禮道:
“小子云青霄,拜見五位叔伯,拜見各位長老。”話語中毫無感情,如萬年玄冰般寒冷。
笑話,在座的都是云家頂尖力量,萬萬不可出半點紕漏,哪怕露出一絲馬腳,這些浸淫江湖陰謀多年的老狐貍,也是會疑心大起。
并不是每個人都像云向東云越陽兩兄弟一樣缺心眼。
(感謝君臨弦,十三月的劍圣的慷慨打賞,感謝各位書友的支持!霽會更加勤奮滴碼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