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四小姐來了?!闭f話間,秀秀已經(jīng)帶著顧清淺過來了。
“清淺來了,快來坐,這幾日沒事,找你過來聊聊天?!鼻尻峡吹筋櫱鍦\一臉羞澀的站在門口,有幾分拘謹(jǐn),沒得清晗的吩咐,也不敢坐下。聽到清晗的話,這才走近些坐下。
“我在屋子里閑著也是閑著,剛好下午做了些玫瑰點心,姐姐不要嫌棄。”說著,清淺掀開提著的小籃子上的帕子。將一盤點心放在桌上。
“是我讓人去找你說說話,反倒你還帶東西過來,你太客氣了,咱們姐妹之間不用這么客氣的?!鼻尻峡纯醋郎弦槐P放的整整齊齊的點心,即使閱點心無數(shù),竟然也被香味吸引。
“姐姐不嫌棄就好,我女紅怎么都做不好,姨娘總說我笨,平日里就點心還做的順手些?!鳖櫱鍦\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那我嘗嘗?!奔热荒苣眠^來,就是心意,而且聞起來很不錯的樣子,清晗伸手拿起一塊細(xì)嘗起來。
入口酥脆,酥脆過后有些玫瑰花特有的香味,余韻無窮卻又甜而不膩,伴上手邊的茶,清晗一臉的享受。
顧清淺看到清晗喜歡,這才露出一個大大的笑。似是放松了不少。
嘗過顧清淺的手藝,清晗心中一動,顧清淺性子溫婉,和柳姨娘一樣,不是一個愛爭搶的人,若是這樣的人收為己用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再者說,她的點心著實讓人喜歡,若是再教一些新的東西,是不是就可以獨當(dāng)一面了?
心里有比計較,清晗反倒不知道該怎么開口了,你以后跟著我混吧,我開店,你做點心?這顯然不行,都是顧府的女兒,怎么也不能讓她這么辛苦。
“你平日里喜歡做點心?”清晗理了理思緒,出聲問道。
“對,閑暇的時候,我就會以及采些花瓣,做一些點心,其他的也做,但是我覺得花瓣的有靈性,花是有靈性的東西?!闭f到了顧清淺喜歡的東西,她明顯話多了起來,也不似剛剛那般拘謹(jǐn)。
“那你平時在院里都忙些什么?”清晗有著詫異,很少看到有世家的小姐喜歡廚藝的,她們大多數(shù)都有專門的人準(zhǔn)備,而把大量的時間掛在琴棋書畫,女紅,以及如何管家,學(xué)習(xí)規(guī)矩上,清淺算是一個獨特的存在。
“姨娘說,女孩子要會些琴棋書畫和女紅的,否則會被嫌棄的,可是我不喜歡?!鳖櫱鍦\調(diào)皮的吐吐舌頭,一副毫無心機的小孩子模樣。
“但是,不喜歡歸不喜歡,不學(xué)習(xí)是不行的,所以我琴棋書畫都會一點點,就是女紅,怎么都不會?!闭f到女紅,顧清淺一臉的挫敗,她就是不會嘛,那個亂七八糟的線纏在一起有什么好玩的。
“說起來,我也不大會女紅?!鼻尻峡扌Σ坏?,從前的她衣服都是直接買的,哪里會什么女紅啊,對她來講,沒用的東西,從來都不會多碰一下浪費時間。
“???真的嗎?姐姐也不會,那母親會生氣,會罰姐姐嗎?”清淺撲閃著眼睛一臉好奇。
“不會,母親說,我開心就可以了,以后這些都會有人做的?!闭f到母親,清晗心里一暖。
“唉。母親真好,姨娘已經(jīng)說了我好多次了,后來發(fā)現(xiàn)我真的做不好,她就放棄了,只是每次自己做女紅的時候會嘆氣。”清淺聽到清晗說的話以后一臉的惆悵。
顧清淺在家中排第四,和清晗差不了多少,也算是一個年齡的,從前顧清晗覺得顧清淺身份低,不愿意和她交往,再者顧清淺也低調(diào),沒事基本不出門,所以一點交集都沒有,現(xiàn)在看來,柳姨娘把她保護的很好,沒有被后宅的腌臜事浸染。
“你識的字多不多?讀過幾本書了?”清晗想知道顧清淺認(rèn)字認(rèn)的情況怎么樣,若是認(rèn)字不多,她就找機會教她識字,若是識的字多些,就可以直接教她管賬了。
“妹妹不才,只識得幾個字而已,上不得臺面,姨娘說,女子無才便是德?!彪S著清晗一步一步深入的問,顧清淺顯然臉色不如剛剛那么自然了。
“你不是在院子里學(xué)琴棋書畫嗎?不認(rèn)識字怎么行?”清晗注意到了顧清淺的臉色不大對,意識到或許是有了戒心,或者說曲解了她的意思,可是現(xiàn)在的情況,她不問清楚,其他的也沒辦法繼續(xù)下去。
“妹妹只是模仿著寫些字而已,至于作畫,那也不用識字,再說,這些妹妹都是略有接觸而已,妹妹天生粗苯,學(xué)不來這些東西?!鳖櫱鍦\的眼神有些飄忽,神色極不自然。
清晗一看就知道顧清淺說謊了,罷了,若是自己,也不會輕易相信別人,在這個院子里,她們母女能安穩(wěn)度日或許已經(jīng)極不容易了,有戒心是正常的,否則對誰都一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樣子,不是城府太深,那就是傻了。
“妹妹在我這里不用拘謹(jǐn),我不是從前的我了,現(xiàn)在不會像從前那樣善惡不分,認(rèn)人不清的?!鼻尻蠂@了口氣,端起茶抿了一口,醞釀著如何接著說話去,卻是一點頭緒都沒有,又憤憤的吞了一口茶。
“姐姐,我是不是做錯什么了。”顧清淺看著清晗對著茶杯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一臉的緊張,急忙詢問,怕是若是清晗一句不對就要道歉認(rèn)錯了。
“沒有沒有,你沒有做錯什么,我只是在想該怎么和你說。”清晗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女人真是麻煩,說的重了,怕嚇著,嚇哭了又得她哄,說的含糊些,又怕她不懂。
“姐姐,其實,我是識的幾個字的,可是姨娘說,在外面要低調(diào),不要出風(fēng)頭才可以過的安穩(wěn)?!鳖櫱鍦\緊緊咬著嘴唇,一臉的委屈,一副泫然欲泣的樣子。
“我從來就不覺得自己哪里差,誰說女子不如男,我一直想要像弟弟那樣可以讀書,做想做的事情,可是姨娘說,我是女孩子,我以后要嫁人,我的親事都在母親和二夫人手里,所以我定要乖巧懂事才行,最好做到才不外露,否則會被二姐和六妹妹欺負(fù)的?!鳖櫱鍦\像是豁出去了,倒豆子一般道出了心中的話,從那日三姐姐翻遍整個顧府就只為了找兩個丫頭她就知道,三姐姐不是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