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一10班第一場籃球比賽定于周三下午14:00開始,現(xiàn)在距離開賽還有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可作為前鋒的杜夏遲遲沒有到場。班主任急壞了,吩咐后勤服務組也就是啦啦隊員們分頭去找。安曉雯不想與杜夏再有瓜葛,所以選擇和劉招弟結伴去食堂尋找。翟寧做為啦啦隊長,也無暇管他們二人的“別扭”了,拉著周亞楠就奔向男生宿舍。
趙靜邀請安然一起尋找,可是見一副淡淡的神情,似乎她知道杜夏在哪一般,就問了句“你知道杜夏在哪兒?”
“我怎么知道他在哪兒?我又不是他的什么人?!壁w靜被安然堵得不出話來,“剛安靜幾天,她傲慢姿態(tài)又冒出來了,簡直就是一大尾巴狼?!壁w靜心想,“算了,李芳我們結伴去找吧。”趙靜急匆匆的招呼旁邊一個女生,然后向教室的方向尋找。
安然仍舊一副雷打不動的樣子,就連班主任也恨恨得瞪了她幾眼,要不是前幾日與安校長一同出差得知安然是他女兒,班主任恨不得把安然送到別的班級。安然不緊不慢的把玩著她新涂的指甲油,她當然知道杜夏去了哪里,可是她偏不信安校長服不了他。安校長是什么人?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還怕他個“嘍啰”。
“雯雯,我們干嘛要去食堂?”劉招弟不解,她總覺得杜夏無論如何也不會出現(xiàn)在食堂里。
“哦,萬一他要在賽前加餐呢?”安曉雯含糊回答,總不能告訴劉招弟她不想見到杜夏,而且食堂距離操場最遠吧。
派出去找的人都陸陸續(xù)續(xù)回來了,還不見杜夏的身影,翟寧急得火燒火燎,“哥不是這樣的人?!彼虬嘀魅谓忉尩馈?br/>
班主任李老師點點頭,對翟寧的話表示肯定?!鞍踩?,你知道杜夏在哪兒嗎?”他突然回頭對坐在身后的安然提問。
安然心中一驚,慌忙抬起頭看著一臉征求意味的班主任,“我不知道?!?br/>
“哦,既然如此,那我就宣布棄權吧?!卑嘀魅坞m然這么,眼睛卻緊緊地盯著安然。
安然心虛的臉一紅,影響班級集體榮譽的事,她是不允許發(fā)生在他身上的,“或許,或許杜夏去了校長室?!卑嘀魅我汇?,沒有深究里面的含義,轉頭吩咐翟寧快去校長室。
果不其然,安曉雯她們未從食堂里找到杜夏,她緩緩地挪著步子,只等著開賽前的哨聲響氣??蓜⒄械苣闹浪男乃?,一邊走一邊張望,雖然步子隨她放慢不少,可是眼睛卻不點也沒放松?!岸畔模 彼蠛耙宦?,安曉雯隨著她的聲音尋去,果然發(fā)現(xiàn)杜夏在一條鵝卵石鋪砌的路上狂奔。
杜夏也發(fā)現(xiàn)了她們,趕快跑到她們身邊,“你們怎么在這兒?”
“老師,老師讓我們……”劉招娣結結巴巴的不出話來,要知道自卑的劉招弟從未與校草杜夏近距離接觸過,更未與他交談過。其實在她心里對翟寧是無比羨慕的,可是她知道自己家境貧寒,不能異想天開。
“你又怎么在這兒?”安曉雯看著劉招弟就著急,她不答反問,隨后意味深長的望著身后的建筑物。
“哦,路過。”杜夏簡單的回答,個中原由,他會解決,不想讓她多心。
“比賽快開始了,同學們都在找你?!卑矔增┢届o的。
她臉上沒有復雜的表情,可也看不出此刻她在想什么?!芭?,那我……”杜夏不讓自己多想。
“快去吧,我們隨后就到?!卑矔增┱Z氣依舊。
杜夏聞言,深情的看了她一眼,轉身就走,生怕耽誤了比賽。安曉雯被劉招弟拉著快走,卻又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那個建筑物——行政樓。
他來行政樓做什么?安曉雯很是困惑?!蚌?,見到我哥沒?”沒走出幾步就聽到翟寧急促的呼喊聲。
“他已經去了操場,你怎么也來這兒了?”安曉雯更加困惑,以翟寧的聰明才智不可能相信杜夏在食堂里,莫非……
“回頭再給你,快走吧!”翟寧焦急的往回趕,安曉雯的情緒也帶了幾分緊張。
破天的哨聲響起,高一10班與高三2班的比賽正式開始。在搶球的過程中,高三2班的球員憑借身高優(yōu)勢取得了先發(fā)權。只見他一個箭步沖向前,魯強奮力阻擋,傳球,攔球,一個球像中了獎的彩頭一樣被人傳來傳去,搶來奪去。40分鐘過去,比分8:6不相上下,高三2班稍微領先??墒菆錾系聂攺娝麄凅w力開始不支,尤其是張益那個“死讀書”的書呆子,這劇烈的運動迫使他呼吸急促,面紅耳赤,大汗淋漓。他靜靜地站在一個身材嬌的男生前面,以防那人會從他身旁溜掉。對方明顯看出張益體力不支,所以在中場的一個高年級男生迅速把球傳到11號面前,11號雖然身材嬌,可是身手敏捷,他快速繞場運球,準備發(fā)球,體力不支的張益似乎被注射雞血,猛撲了過去,球在張益觸到時改變了它原本的軌道,向著高一10班的啦啦隊席飛去。一直思考杜夏詭異行蹤的安曉雯并未發(fā)覺異樣,直到眼前一個黑影飛了過來,“?。 彼汩W不及大喊一聲,周圍也有了奇怪的變動,只見一個身影箭步沖了過來,用力拍了下飛速運行著的球,球因力又改變軌道,重重的滾向操場中間??赡莻€黑影卻因力失重,摔倒在安曉雯面前。安曉雯被嚇壞了,她愣愣的一動不動,只聽見翟寧在耳畔喊著,“哥,你沒事吧?”同學們都圍了過去,起初離那身影最近的安曉雯瞬間被擋在了最外面,然后校醫(yī)務室人員抬了擔架過來,把傷者送去治療。
“雯雯!我哥受傷了?!钡詫幟黠@的帶了哭腔。
“我去看看。”安曉雯語氣平靜,故作鎮(zhèn)定,眼淚卻不聽使喚的滑落,好像剛才摔傷的是她自己。她正欲離開,看見安然跟著班主任走了出去。她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去還是不去。
翟寧看見她這幅模樣,忽然責備起來,“我哥為你受傷,你還在這兒計較!你……你太讓人傷心?!?br/>
安曉雯忽然有種想笑的感覺,“我計較?我憑什么計較?你難道不知道賽前杜夏去了行政樓,行政樓里有幾個姓安的家長?我有什么資格計較?”
翟寧氣結,“你隨便吧!”完轉身離開。
“我一個單親女孩,如何跟一個千金大姐計較?”安曉雯自卑的嘲笑著自己,原來真正自卑的人是她自己,以前還夸張的想要保護劉招弟,原來是她自己大錯特錯,太不離譜了。她獨自坐在看臺上,心煩意亂的看著剩下的比賽。她何嘗不想去醫(yī)務室看看杜夏的傷勢,不杜夏的告白,就憑剛才救了她,她也該去看看他的,可是當看見安然進去后,竟然連要去探視的勇氣都沒有?!澳阍诤ε率裁矗炕乇苁裁??”安曉雯在心里狠狠地罵著自己,可是即使快要心痛的要死,她面上依舊淡淡的,仿佛之前那個插曲不曾發(fā)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