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東。
櫻都一家餐店內(nèi),一桌八人正在據(jù)案大吃,言笑歡騰。正在這時,其中一人突覺微微一冷。這此略略皺了皺眉,也沒在在意,拿起酒杯,與同伴碰去。
另一處地方,正是一間酒店的客房之中,泛著酒紅色的燈光下,一男一女正在熱情交纏,其中的男人也在此時微覺一冷。
金都,郊外一處秘密研究基地,數(shù)名身穿防化服的研究人員,在此時也微覺一冷。
同遭此遇的,不下一百多人,全是曾在加索納比秘密研究基地中的御東人,不僅包括那些研究人員,連守衛(wèi)及廚師都包括在內(nèi)。
發(fā)生的地點,也不只于御東。
……
武競鋒回來的第一件事,便是將從阪城大學(xué)附屬醫(yī)院拿到的病患資料,給了路永剛,然后才著手親眷的安置。
這一次,除了他姑姑家因離得遠還沒趕回來之外,其它親眷倒已全部接入。
有父母在,倒不需要他太費心,然后又去了東郊河畔。
東郊河畔已經(jīng)立起了一大片帳篷,以及連帶的垃圾場、簡易公廁和公共浴室。而雷煌、紅翼、驚鴻等成員的親眷,除了該成員的至親住在自己的租屋中,其它親友也被接到了這里。其中包括趙智霖的老婆和女兒。
至于趙智霖本人,則連夜趕回了老家。
此時在赤夏已經(jīng)是凌晨兩點,但除了實在困頓的老人和孩子在帳篷的鐵架床上睡去了之外,成年人根本沒有睡意,瞪著眼睛,在零界的晚霞光芒下,好奇地打量著這個世界。
當(dāng)然,最令他們矚目的是懸浮在頭頂上空的行空船。
內(nèi)心中,構(gòu)建他們世界觀大廈的支柱,正在一根根倒塌。
雖早知零界的存在,但聽說再多,也絕沒有親身踏入其中所遭受的沖擊,來得大!
“文晴,那是反重力飛船嗎?”
葉文晴的小姨拖著葉文晴發(fā)問。
附近數(shù)人也扭過頭來,聆聽著答案。
葉文晴道:“嗯,可以按反重力飛船去理解,但不是科技側(cè)的東西。嗯,想實現(xiàn)懸浮,也不至于是科技側(cè)的反重力嘛,還有玄學(xué)中的陣法?!?br/>
“這船是你們的嗎?”
葉文晴苦笑了一下,“小姨,你可以理解為那是我們公司的,而我在這個公司上班。這次我們公司出動這艘行空船,來運載你們,是公司對員工的關(guān)懷?!?br/>
附近一名聽眾接口驚嘆道:“這真是難以相信,要是拿到地星上去……”
行空船上。
武競鋒、劉若兮、唐苡桐、程可伊正站在頂層邊緣,看著下方的景象。
程可伊是有事情,說道:“阿鋒,赤夏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十多起可疑的發(fā)燒病例,常規(guī)手段皆難以降溫,目前已被隔離治療?!?br/>
武競鋒眉頭大皺。
程可伊續(xù)道:“上面有人聯(lián)系我了,希望我做好準(zhǔn)備,等候征調(diào)?!?br/>
武競鋒點點頭,“沒事,那你聽他們的安排吧?!?br/>
程可伊或許有能力以驅(qū)散術(shù)治愈這種病毒,但她的力量也有限,其實也救不了太多人。武競鋒覺得自己都能比她救得更多。因為只要站在太陽下,他的太陽之力源源不絕。
劉若兮的水凈術(shù),其實也可以期待,但水系的驅(qū)散,在針對病菌時比不上光系,具體效果還得試過才知。
劉若兮開口道:“競鋒,一些成員的家人,并沒有在這次隨著進入,他們手上的事一下子丟不開。比如陳盈燦的媽媽,還有在檢察院的工作呢,這可不是說丟開就能丟開的。蕭燕燕家也有一些親人,在公務(wù)部門。類似的還有數(shù)人?!?br/>
武競鋒很平靜地“嗯”了一聲。
正在這時,秋若絢傳來了心訊。
“大人,我回來了?!?br/>
“好,辛苦了!”
“我們可能低估了事情了的嚴重性,疫病爆發(fā)的吉贊布米城,已經(jīng)基本是一座死城了,死亡了很多人,剩下的人全部逃離了,又有不少人死在路途中。此外,我還旁觀了一件異事,一名超凡者喚醒了死靈,對肇事者發(fā)動了強力的詛咒。”
死城?
武競鋒心臟一停,道:“詳細說下這個詛咒的事?!?br/>
秋若絢述說了一遍。
武競鋒回道:“不錯,這人倒是兇悍!”說話間,也有點心顫。這個超凡世界太兇險了,竟然還有如此跨空間傷人的手段。
秋若絢感覺武競鋒沒有抓住重點,提醒道:“大人,詛咒術(shù)也非無根之木,無源之水,而這里應(yīng)咒的內(nèi)容是最后一句,‘受十倍病痛折磨’。按照我的理解,這個詛咒也會落在現(xiàn)在這個病毒上,使肇事者承受十倍兇厲的這個病毒。當(dāng)然,‘十倍’這個數(shù)字是個概數(shù),但現(xiàn)在這個病毒又混合了詛咒之力,已經(jīng)極為可怕?!?br/>
武競鋒有些恍然,驚疑不定問道:“是說肇事者也會感染這個病毒,而這個病毒會混合詛咒之力,比以前厲害十倍?”
秋若絢道:“很可能是這樣?!?br/>
武競鋒吞了吞口水,發(fā)現(xiàn)很想說一句“沃草”。
結(jié)束了心訊,武競鋒將事情對身邊幾人敘述了一遍,幾人無不瞪目驚駭。武競鋒續(xù)道:“若兮,你爸去接你姑姑家,還沒進來。你讓你爸關(guān)注一下事態(tài),必要時以平民契約,將人帶進來。”
劉若兮點點頭。
程可伊問道:“阿鋒,這詛咒術(shù)真能讓這病毒更厲害?”
武競鋒道:“推測的。但我比較相信這個推測。對了,我要去一趟吉贊布米城,若兮你也跟我一起吧,找個病人試下你的水凈術(shù)?!?br/>
劉若兮應(yīng)道:“好?!?br/>
唐苡桐叫道:“我也要去!”
武競鋒道:“若兮去,是因為她有水系凈化術(shù)?!?br/>
唐苡桐道:“我有驅(qū)毒之戒!”
武競鋒怔了怔,才恍然記起曾送給唐苡桐的驅(qū)毒戒指。不過這戒指能否抵御這個病毒,還真是無法確定,也得試過才知道。但若真能,又多了一條保護手段。
“好吧。”
程可伊道:“阿鋒,方便讓我跟去嗎?我也想去試下自己的驅(qū)散術(shù)?!?br/>
“可以吧。”
再有秋若絢,一行五人通過秋若絢融入的空間道標(biāo),踏入了吉贊布米城,落腳的是一棟四層樓宇中的一套住宅,一間雜物房內(nèi)。
秋若絢道:“這一片的人全都逃難走了,我來時這房屋也是空的,估計原主人也逃了?!?br/>
說話間,秋若絢放出擁有黑暗視覺的鬼瞳、魔瞳。
五人戴上面具,直接從窗戶躍下,落在小區(qū)中。
先落地的武競鋒,感覺體內(nèi)的太陽之力躁動起來,似是在熔灼病毒,但一等唐苡桐落下不久,這股躁動又平息了下去。
劉若兮也皺了皺眉,凝視著唐苡桐。
武競鋒道:“桐桐,你站在這別動?!闭f著,走出了五米之外,發(fā)現(xiàn)太陽之力又躁動起來,恍然地道:“傻妞你的驅(qū)毒戒指不錯,可以抵御此病毒,并將之推拒在方圓五米之外。”
唐苡桐嘴角一咧,得意地道:“我就說吧。”
程可伊喜道:“如此就放心了。”
武競鋒轉(zhuǎn)向劉若兮,問道:“若兮,程姐,沒有這戒指在,你們能感覺到嗎?”
劉若兮道:“我有感覺,不過只要將水靈力運轉(zhuǎn)全身,這病毒也傷不到我?!?br/>
程可伊道:“我剛與桐桐一起下來的,沒機會感受。我試試吧?!闭f著,也走出唐苡桐五米之外,感受了一番,道:“也能感應(yīng)到,不過,我也不會有事。我有一個光明祝福術(shù),算是一種狀態(tài)魔法,可以為人加持一道光明護體之力,能維持十多分鐘。阿鋒、若兮、秋小姐,你們需要嗎?”
武競鋒不需要。
秋若絢也不需要,以靈魂之力護體就行。而且她本體是幽靈,接受光明類術(shù)法并無益處。
劉若兮微笑道:“程姐,辛苦你給我一道吧,我省力一點。”
這讓程可伊好受了不少。
事了后,秋若絢開口道:“團長,病人找到了不少。另外,那名施展詛咒術(shù)的超凡者還在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