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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戀情尷尬終有解干親猶豫又添煩
正巧,東方紅吃完早飯去一號時,在餐廳東大山迂見西門光輝。
西門從兜里取出一封疊著的信件在眼前晃了一下,交給了東方紅。
東方紅接過說:“你這是干啥?”
西門訕笑道:“你看看就明白了!”
東方紅便手急眼快也從上衣兜里拿出那早已寫好的絕交信交給西門。
兩人都沒再說啥,各自去了一號。
從一號出來,東方紅打開信一看,上面寫到:
東方紅同學:
你好!
你還記得頭放暑假的時候我和你在你們侵室門前我們那次的談話吧,我那時真是一片好心好意,狠不得我把心都能陶出來給你看,但是由于你的不進人情,兩人彼此弄得不歡而散,后來我回家我當二老我爸我媽如實一一說個明明白白,他們都說不同意你認的那個干娘是不對的,認為是敗壞了我們西門家的門風,我說實話,這事兒我想了好長時間,感到孝愛不能兩全,我們就分手吧,而以前我在縣道上我救過你一回的事情,現(xiàn)在在我內心里真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真是無可奏告,那就這樣吧,你有事還可以來找我,不菅怎么說你我認識一回,仍然還是個同學,望你能好為之
西門光輝親筆
一九五七年x月x日
看完,東方紅哈哈大笑。明白信的中心意思也是了斷關系;可文字表述卻是一插糊涂。文法不通不說,錯字和大白字滿篇都是,都趕不上念書好的高小畢業(yè)生:寢室的“寢”寫成“侵”,掏出來的“掏”寫成“陶”,不近人情的“近”寫成“進”。不管的“管”寫成“菅”,“無可奉告”的“奉”寫成“奏”,“好自為之”本來是四個字。居然又丟掉個“自”字;尤其是最后的簽名,將那西門光輝四字的筆劃不倫不類地如豬腸子一般連筆且反寫在一起。讓人非常費解,只能對著太陽從信紙背面才能看得清楚。更讓人可笑的是,古人都說忠孝不能兩全,而這竟說成“孝愛不能兩全”,西門你真能發(fā)明創(chuàng)造!那你今后就別再處女朋友了,永遠作個大孝子,守候著你爹媽一輩子吧!不過你只有一點是說心里話,那便是最后又提到攔車救我的事情。但這恰恰反映了你西門一還一報的交換心里——你是想用你這救人的行動來換取一個女孩的純真愛情!小樣兒吧。你竟想那好事兒,到什么時候愛情也是換取不了的,換取的只多是她想報答你的那一點兒感情而已!甚至連感情也換取不來,換取的只能是她的肉身。而這一點你就更想錯了。因為在我們當今這個國度里,這是絕對辦不到的事情!相反你這樣做,只能證明你救我時所表現(xiàn)出的那種可貴精神,由于你固有的世故和狹隘思想的驅使,而逐漸變得大為遜色甚至一錢不值了!
然而東方紅也覺得這樣想太有點兒那個了,我畢竟是被他救過的人,如此看待人家是不是低估了他的那份好處呢?!內心深處便有些許的自責。甚至想拷問蒼天給個公正說法!又一想,根本不對,我當初對他曾是一片真心的。這在我寫的那封絕交信中已寫的明明白白,自已大可不必再猶猶豫豫的了!
關系一了斷心情就好,東方紅便把精力全用在學習上,日子也過的更快,轉眼又快到期中考試了。
此刻是周六下午,東方紅上完最后一節(jié)課很是疲乏,多少有點兒想念家中二老和毛猴了,便到前面想看看黑板旁邊掛著的日歷,一看次日竟然到立秋的節(jié)氣了。農諺講。立秋忙打靛,處暑安刀鐮。白露頗割地,秋分不生田……。那么再過十多天就要放農忙假了。便決定先不回家。等放假時一起再回去不遲。就坐下學習,可剛打開書本,教室門口便有人喊,一看是單巧云,東方紅迎出去說:“我姨來了!”
單巧云樂呵呵地拉東方紅手來到離教室約有五米遠的一棵小柳樹下說:“我才剛趴門看你正在書桌上低頭用功呢,那你這周就不回家了?”
“學校馬上要進行期中考試了,課程挺緊的,我尋思到放農忙假時一起再回去。姨你來還是想找我吃飯吧?”
“可不是怎的!方才我在家坐在炕頭上還尋思你小紅也不知道明天有沒有工夫,你若是今個不回家,明天正好是星期天,你就去姨家唄!”
東方紅笑著說:“原來我倒是說過這話,可后來我一想,要認的話,我一改口叫你干娘就行了,咱們就不吃飯了?!?br/>
“那可不行,不光就是咱娘倆的事兒,還有公社和大隊的兩個婦女主任我都告訴了,若是不吃飯讓姨沒法向她倆交待,就像我拿話粗溜人似的!”
“姨若是不好張嘴,就我和她倆說一聲;再說也用不著,讓姨你還破費,過日子那么容易呀!”
“看你說哪去了,姨不差錢,聽姨話,明天就去吧!”
“我不能去,這邊學習挺緊的,再說真用不著!”
“小紅,不是姨說你呢,你真是傻孩子,姨這可不是就為吃頓飯的事兒,說什么講話,姨這是添人進口,別看認的是干親,可咱娘倆這干親和他們一般人家認的干親可不一樣,姨認你干女兒是拿你真當親女兒來待,包括這吃飯就好比有的人家生孩子吃滿月酒,得像樣地有個舉動兒,給村里人也是個好瞧兒!再說,姨頭來把搭行灶的泥瓦匠趙二都求好了,他就在他家坐著等我這邊的信兒呢!”
東方紅笑了,尋思尋思說:“姨你竟找誰了?”
單巧云一看東方紅笑了,又這么問,便高興地說:“姨就找兩個婦女主任,就咱們四個人?!?br/>
“四個人行,別人誰也不用找?!?br/>
“是!旁不相干的我都沒找。那你的意思是答應姨了?!”
東方紅點點頭。
單巧云樂不可吱說:“那姨就回去張羅搭行灶,你明個兒頭九點鐘到中泗河大隊就行!”
“不!我這就跟姨去,到那幫你好能干點兒什么!”
“那太好了!”單巧云激動得淚水奪眶而出。
東方紅不怪小。一看單巧云流淚,眼睛也濕潤了。
兩人便一邊走一邊嘮。很快到了中泗河大隊。
一進家屋里,單巧云讓東方紅落座,自已看一眼炕上放著的一個舊式皮包,遲疑一會兒,便出門去找泥瓦匠。
東方紅便看山墻正中掛有鄭板橋的竹子四條屏。下面是
個古舊的農家大衣箱。上面擺著牙具和化妝品,空氣中還飄著余香??簧箱佒胀ǖ目幌?。炕頭上有一床鋪蓋,細看帶花的褥子很是潔凈且沒有污跡。旁邊平放一個舊式提包,折口上有把提溜著的壞了吊。隨便打開一看。里面竟有一個用紅布半裹不裹著類似撼面杖那種玉制物件。東方紅感到奇怪,這是干什么用的呢?便看窗外,單巧云還沒有回來。就關了提包,原封不動放好。
接著又到外面看了半新不舊還算整齊的兩間硬山草房,兩側有半人多高的青磚圍墻,西墻下堆放磚頭瓦塊和沙子,還有一堆爐煤和一小堆黃土??諘绲脑鹤訓|邊不甚整潔。木板釘?shù)拇箝T沒有鎖,上面系個鐵晃啷,一碰晃啷晃啷直響。地面上留有半園形滑道的印跡。房子前面是潔靜的玻璃窗。房門雖略歪斜但尚能關上,門里面安個能用的門劃。門旁靠窗戶臺撮把老掃帚。
東方紅操起那掃帚就掃院子。一邊掃一邊想起那玉件來,但怎么想還是不知道它的用處。腦子里忽拉便想到了邵醫(yī)生有一次和劉老師連說帶笑地講起過去有的女人自慰觸碰曾用過的那一種物品來,當時自已雖然聽的不太真切。但在認象中好像就是這種東西,心中便一沉,想得空兒時一定想法子問問單巧云?!?br/>
不一會兒,單巧云領泥瓦匠進來,一看東方紅在掃院子,就特別高興地說:“外女來就幫姨干活兒,真是個好孩子!”便四下瞅瞅院子,又道,“先別掃了。等師傅砌完行灶再一塊掃不遲,你先進屋歇一會兒吧!”
“不!我閑著也是閑著。都快掃完了。”便看那單巧云正在安排著泥瓦匠砌行灶,不時又看一眼自已。不一會兒才進屋里去。
東方紅掃完院子,抹一把臉上汗水進屋。正巧看見單巧云從炕上提包里取出那玉件來,鬼鬼搗搗地要放在大衣箱里,便佯裝不知問:“姨你拿的是什么東西,不是撼面杖吧?”
單巧云臉頓時巴掌打般地紅起來,卻依然能嘻嘻笑著說:“是撼面杖,姨不怕你笑話,這還是我解放前那陣子認識一個要好的姐妹,她后來從良了,有一天我去她家看她,她給我的?!?br/>
東方紅順嘴便說:“其實我知道這是干什么用的!”
單巧云便想到東方紅是女性學會會長,和那個邵醫(yī)生沒少到各大隊搞宣傳,有點兒不好意思呶呶嘴,“……”想說什么卻終于沒有說出。
東方紅為解除尷尬,笑著道:“撼面杖能干啥呀?!就是撼面條或包餃子撼皮子的唄!”
單巧云也不而乎,應和著說:“死丫頭,你真挺鬼頭!”
東方紅為給單巧云下臺階,便說:“姨你不得去外面照看泥水匠干活兒呀?”
“可不是怎的,我倒忘了這事兒!”出了去。
東方紅又坐在炕沿上,心里亂糟糟的就想,我到底還認不認這干娘?!一時不得其解,便想起大隊鄒主任說的話來,單巧云如今在家已不再勾引不三不四男人,真正學好了。那么閑著沒事兒時自慰一下也算正常;尤其是自已身為女性知識學會會長,應該理解這種事情,大面上要過得去。更想到張玉英和夏玉玲還有自已也曾有過,女人嗎,都有這生理要求。俗語說的好,如果自已遙山放火,還不許別人夜晚點燈嗎!這么一想,也便知人知已,任其自然了。便出去看砌行灶……(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