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船?”陳爭不置可否,只是問:“這艘賭船價值多少錢?”
“我這艘賭船,本身也是豪華游輪,上面各種設施齊全,總價值七千萬美元!另外游輪上還停有一家直升飛機,價值三千萬?!?br/>
“那也才不過一億而已?!?br/>
“另外,我賭船的保險庫里,還有價值兩億的不記名證券,總計三億?!必斒逵终f道:“你剛剛贏我四億,我還剩余一億,再加上這三億,我們剛好持平,來一次公平對決,怎么樣?”
“好像我現(xiàn)在不賭,你也不會同意吧?”陳爭微笑反問。
這倒是的確,此時財叔已經(jīng)輸紅了眼,非要一賭在底不可。
“好吧,既然你執(zhí)意如此,我也就恭敬不如從命。”說罷,陳爭已經(jīng)又坐回了賭桌前。
此時這間VIP包廂內(nèi),除了陳爭、雷棟梁和彪哥三人,另有財叔的手下,總共十幾人,可卻鴉雀無聲。
可以想象,雖然這些人都見過錢的,但把幾億資產(chǎn)全都放在了賭桌上千金一擲,這種情況也并不多見,真是名符其實的豪賭!
財叔是賭徒出身,身上本來就有賭徒的潛質(zhì),敢于這樣做這并不稀奇,反倒他覺得陳爭竟然干凈利素地同意,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原本他還想要想些辦法,‘逼’迫陳爭就范呢,原來這根本就不需要。
事實上財叔想不到。一直是財叔主動拉著陳爭對賭,可其實是因為他已經(jīng)中了陳爭的圈套。
陳爭‘精’通占卜,隨時卜算兇吉,可讓自己永遠立于不敗之地,有什么可擔心?反倒是財叔這種賭徒,只要先勾起了他的毒癮,他就一定會大賭到底,拼死回本。
而賭到最后,到他無非承受的時候,他一定會撕破臉皮。不肯認賬。
但陳爭也根本不怕,房間內(nèi)的人數(shù)并不多,別說就這幾個人,就算再多些保鏢,也奈何不了自己。
不過陳爭也知道,料想他們賭船上,也應該會藏有槍械以備不測,但肯定不會任由工作人員隨身攜帶。而是統(tǒng)一藏在保險庫之類的什么地方。
真要動起手來的時候,自己只要施展雷霆一擊,讓他們來不及取出槍械,他們就絕沒有防御的能力。
而到時候賭船老板欠自己如此大的一筆巨款,要讓他把賭客買票時等級的資料‘交’給自己,用以抵賬。想必他絕對沒有拒絕的理由。
想到這里,陳爭‘露’出了微笑,說道:“既然都準備好了,還等什么?開始吧。”
“發(fā)牌!”財叔緊跟著喝道。
……
雙反連續(xù)又玩了幾把。
不過這一次,財叔小心謹慎得很。不敢輕易加注。而是時刻用眼睛盯著陳爭,想要從他的表情動作中分析出絲毫端倪。
但要知道,陳爭是道‘門’傳人,自小受道‘門’文化熏陶,早已經(jīng)練得喜怒不形于‘色’了。
可想而知,財叔什么也分析不出來。只是奇怪于陳爭為何總在第一輪下注前,擺‘弄’一番籌碼。
甚至擺‘弄’籌碼的時間,比他看牌的時間還要長。
到此時,財叔才真正開始懷疑,從見到陳爭開始,他表現(xiàn)出來的都是一個菜鳥樣子,沒有絲毫職業(yè)賭徒的習‘性’,莫非全都是裝的?
事實上。他很有可能是個真正的高高手,否則又怎么能把自己這個有世界排名的,玩‘弄’于股掌之中?
又是一局開始,這一局,荷官發(fā)完底牌,又發(fā)了三張公共牌,分別是:紅桃A,紅桃K和紅桃5。
雙方開始第一輪下注。
輪到陳爭說話,因為是第一輪下注,故此他只押了五十萬。
隨著賭局發(fā)展到現(xiàn)在,賭注已經(jīng)越來越大,除了最開始盲注是五萬沒有變動外,往往直接加注就到了百萬甚至上千萬,陳爭押的這五十萬,已經(jīng)算是很少了。
財叔盯著陳爭看了足有半分鐘,表情凝重。
事實上,財叔這一把牌,好的冒泡。
但是賭到現(xiàn)在,他有點沒有底氣了,要知道,之前所有的過程中,但凡陳爭下注,就必定會贏,偷‘雞’的次數(shù)很少。
但他卻也一樣偷過一次‘雞’。
況且他這次只押了五十萬,那是說他也對自己的底牌沒有信心?
財叔想了很久,終于下定了決心,但并不急于下注,而是忽然冷笑一聲:“才押了五十萬,看來你的底牌也并不是很好吧?”
陳爭微微一笑,也不置可否,只是說:“你猜?!?br/>
財叔差點吐血,猛然一拍桌子:“好,我跟,我不但跟,而且我Allin!長痛不如短痛,勝負在此一搏,你敢不敢跟?”
財叔還真的很擔心自己把陳爭嚇跑了不跟,故此,說話的時候,瞳孔故意有些緊縮,尾音故意有些顫,好給人自己有些焦躁的印象。
就如同所有職業(yè)賭徒,想要偷‘雞’時的不自覺表現(xiàn)一樣。
對于自己這一出微表情的表演,財叔十分地滿意,只是希望能夠影響到陳爭吧。
可結(jié)果卻讓財叔很失落,因為陳爭根本沒看他,只是盯著手中的籌碼,不停地拋來拋去。
“你到底敢不敢跟,我們一把見勝負,這樣才像是個漢子!來個痛快的吧!”財叔再度敲著桌子,表現(xiàn)的焦躁不安。
“好,我跟,我也全押。”陳爭剛剛占卜過后,已經(jīng)得出了結(jié)論。
“呵!”兩邊傳來了一聲輕微地倒吸涼氣的聲音。
也就是只有這種不置上限的賭法,才能看到如此的豪賭!這可是的確需要大氣魄。大勇氣的,至少雷棟梁覺得如果是自己坐在賭桌上,絕對承受不起這么強的心理壓力。
“好!痛快!”彪哥哈哈大笑,在財叔看來,讓陳爭Allin,最大的功勞還是自己的‘精’致表演,練財叔都忍不住佩服自己,是個表演天才。
“既然我們雙方都已經(jīng)Allin了,就不如將牌亮出來,就等著看最后的兩張底牌。如何?”
財叔說完,當先站起身來,拿著自己的兩張底牌,走到了賭桌中心。
因為雙方已經(jīng)全部Allin,底牌也已經(jīng)失去了意義,此時財叔將自己的兩張底牌,三張公共牌之下,
陳爭也無異議。緊隨其后,做了同樣的動作。
三張公共牌,分別是:紅桃A,紅桃K,紅桃5
財叔的底牌是:紅桃10和紅桃Q
而陳爭則是:黑桃五和梅‘花’七。
“糟糕!”阿彪心中低呼一聲。
財叔的確是一把好牌,雖然還有兩張公共牌沒有發(fā)完。但僅是目前,他已經(jīng)可以形成了同‘花’。
而陳爭卻還只有一對5.
而且要知道,,在德州撲克中,有一點與梭哈不同。那就是同‘花’順的大小上。在梭哈來說,最大的同‘花’順是A、2、3、4、5,而在德州撲克來說,這卻是最小的一副同‘花’順,最大的則是10、J、Q、K、A,被叫做至尊同‘花’順。是德州撲克中最大的一手牌。
只要接下來的兩張公共牌中,有一張是紅桃J,那財叔就形成了至尊同‘花’順,無論所有牌面,一改通殺!
況且就算沒有這張J,也已經(jīng)形成了同‘花’,局面上,要比陳爭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哈哈!”財叔高興地不得了。走近陳爭,嘲笑道:“陳爭先生,你畢竟是新手,太嫩啊,只是被我一騙,就讓忍不住沖動,要知道,沖動是魔鬼??磥硪院笥袡C會,我還要好好教你,怎么樣去玩牌?!?br/>
陳爭不動聲‘色’,也沒有絲毫緊張,笑容依舊,反問說:“這不是還沒發(fā)完牌呢么?你怎么知道,我接下來的兩張公共牌,不會是兩張5?”
如果是兩張五,那財叔就無法形成同‘花’順,而陳爭卻有四條。
要知道,四條只小于同‘花’順,卻要大于同‘花’。
如果是平時,他到根本不在意,畢竟只要有百分之八十的勝算,就已經(jīng)值得一搏了。
但今天卻邪‘門’的很,因為陳爭往往都是在最后時刻,逆轉(zhuǎn)局勢。
況且要知道,臺面上押的注碼,這可是財叔的全部身家!
一想到這些,財叔忍不住感覺脊背發(fā)涼,笑容一下子僵固在了臉上,表情凝重。
“我就不信,你次次運氣都這么好,發(fā)牌!”財叔冷哼一聲。
同時不斷地在心中祈禱,千萬不要是5!千萬不要是5!
很快,荷官亮出來了新一張牌面,黑桃7。
“不是5!不是5!”財叔喜出望外,幾乎跳了起來:“哈哈,你輸定了,你輸定了!”
“那倒也未必啊?!标悹幬⑽⒁恍Γ骸澳恪ぁ瘎舆^頭了吧?雖然不是5,可也不是你要的紅桃10啊。你要知道,你現(xiàn)在只是同‘花’,還沒順呢。而我就算不是四條,只要三條帶一對,你也一樣會輸。”
這倒是沒錯,三條帶一對,叫做fullhouse,中文名稱叫做滿堂紅。
按照德州撲克的規(guī)則,同‘花’順大于四條,四條大于滿堂紅,而滿堂紅又大于同‘花’。
因為剛剛這一張黑桃7,陳爭手中已經(jīng)形成了兩對,對5和對7。
只要最后一張牌是二者之一,陳爭就形成了滿堂紅的牌面。
也是剛剛財叔驚愕了片刻,被陳爭一提醒,這才反映了過來,自己還并沒有穩(wěn)贏。
不過說到底,終歸贏面更大。
只要最后這一張不是5或者7,自己就必贏了。而牌盒里那么多牌,其中這兩張,是多么微小的概率?
但不知道為什么,陳爭的那句話:“不到最后時刻,什么事情都有可能發(fā)生。”此時卻時刻回響在財叔心頭,揮之不去。
不行,我不能賭。我也賭不起了。財叔心中暗自嘀咕,同時看向美‘女’荷官,低喝一聲:“發(fā)牌!”
不過在說話的同時,財叔擠了擠眼‘色’,這分明是在示意荷官,讓她出千!
說起來,從財叔坐在這里與陳爭對賭到現(xiàn)在,他當真并沒有出過千。
要知道,在這種桌面上賭,能夠出千的幾率是很小的。除非只有一種方式。那就是換牌。
但若要換牌,可沒有想象中那么容易,不但要有一定的手法,而且還需要前提。
其實這就好像是近景魔術(shù)一樣,不事先準備好道具,再厲害的魔術(shù)師也不能憑空變不出一張牌來。
而財叔與陳爭坐在這張桌子上之前,根本沒把這次對賭當一回事,在他看來。憑借自己的技術(shù),足可贏光陳爭,更不會大費周章地去做準備,衣服里面放上一堆的撲克。
到現(xiàn)在,就算他想換牌也無牌可換。
更何況此時底牌已經(jīng)公開,唯獨能夠出千的辦法。只有在荷官身上。
荷官整天擺‘弄’撲克牌,其中的出千手法和道具,更是時刻準備,換張牌不在話下。
雖然瞞不過三百六十度個方位都有的攝像機慢鏡頭重放,但要瞞過一般人的‘肉’眼。卻是輕而易舉。
看到了財叔的示意,荷官微微點頭,作為回應。
不過這個微笑的‘交’流,卻沒能瞞過陳爭的眼睛。
事實上,之前的賭局中,陳爭一直都沒有留意過別人的表情動作。只是專心致志在自己的籌碼上,隨時占驗兇吉,以方便做加注還是不加注的決定。
但這一次,自己卜到的一卦,有點非同凡響。
這一卦,是周易第五卦,天水需卦。
此卦上位坎,表示水。下為乾。表示天。水汽在天上,便是云。
云浮與天,這是待時降雨之象,得此卦象,是說要靜靜地等待時機。
故此此卦六爻,全都是要讓人等待。
第一爻,是說在郊外等待;第二爻,是說在沙地等待;第三爻,則是在泥淖中等待。
陳爭所得之卦,正是這第三爻。在泥淖中表示自己身在泥淖之中,周邊環(huán)境險惡,災難就在附近。
而等待什么?按照卦象上說,是要主動招引強盜過來。
要以自身做‘誘’餌,招引強盜,故此需要小心謹慎,隨機應變,才可以不受損傷。
放在財運上說,要謹慎,才能避免上當受騙。
卦象上說的如此明了,陳爭再猜不透,就白學了這么多年玄學了。
賭桌之上,能夠讓自己被騙的,無非就是千術(shù)罷了。
而自己開始牌面沒有財叔好,正猶如自己身在泥淖,環(huán)境險惡。
自己依舊跟押,以自己引‘誘’財叔使出非常手段,到時候自己則只需靜靜等待,時機來臨時刻,再出手建功,必然大獲全勝。
故此陳爭在占得此卦之后,就一直留意著荷官。
陳爭雖然不懂得賭術(shù),可也知道,雙方亮了底牌,在這種情況下,財叔接觸不到牌,是無論如何也出不了千的。
就在美‘女’荷官伸手‘摸’向牌盒,用手指壓住下一張要發(fā)的牌時,美‘女’荷官的手,忽然頓了一頓。
陳爭知道,如果要出千,利用此刻換牌是最佳時機。
當然,等一會將牌‘抽’出來,也有機會換,但陳爭不能賭,關鍵時刻一枚銀針被陳爭從手指上彈‘射’而出。
銀針之輕,悄然無聲;銀針之細,‘肉’眼難辨。
原來,陳爭早就已經(jīng)準備好了銀針,只等美‘女’荷官的手指,碰觸到牌面上的這一刻。
這枚銀針,準確地刺入了美‘女’荷官手臂的曲池‘穴’之上。
說也奇怪,美‘女’荷官的這一只手臂,竟然不受自己控制,就如同條件反‘射’似地,猛然朝前面一揮。
剛巧她手指正按在下一張要發(fā)的牌上,借助美‘女’荷官手指的摩擦力,這張牌同時飄然飛了出來。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盯在這張撲克牌上,只見它飄然在空中轉(zhuǎn)了一圈,剛好翻過來,正面落在了賭桌正中央。
梅‘花’5!
到此時,五張公共牌全部發(fā)完。分別是:
紅桃A,紅桃K,紅桃5黑桃7,梅‘花’5
陳爭手中的黑桃5、梅‘花’7,與公共牌可以組合成三條5,一對7,滿堂紅的牌面。
而財叔手中的紅桃A、紅桃K,與公共牌可以組合成五張同‘花’的牌面。
滿堂紅大于同‘花’,毋庸置疑,陳爭獲勝。
財叔的所有手下,全都沒人說話,開始瞪大了眼睛看著賭桌上的牌面,緊跟著,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財叔身上,等著財叔發(fā)號施令。
因為所有人都猜得出來,這里自己人多,又是在公海,財叔沒有理由將這么多的錢,拱手讓給別人。
也是陳爭這些人太不識抬舉了,竟然敢贏得這么大,這不是自己找死呢么?恐怕免不了身死喂鯊魚的下場。
只有雷棟梁大大咧咧,驚愕半響后,感嘆說:“我靠!我現(xiàn)在才知道,為什么這么多人,喜歡玩梭哈和德州撲克,這真特么的太刺‘激’了!這么一會,已經(jīng)贏了八億美金!這可是美金啊,五六十萬人民幣,我地乖乖!”
而與此同時,陳爭與財叔這兩個主人公,卻全都不說話,只是彼此都用一種奇怪的目光打量著對方,眼珠都不動一下。
足足兩分鐘,還是財叔率先嘆了一口氣:“我一直以為,你不過是沒進過幾次賭場的菜鳥,看來我被你騙了。最高明的偷‘雞’,是從一開始就偷‘雞’。你從一進入我的視線,就是在騙我,好讓我對你放松警惕,我怎么就沒想到呢?!?br/>
陳爭苦笑,沒想到在別人眼里,自己成了這么一個刻意去扮豬吃虎的人。
“不管怎么說,我的運氣是的確不錯,而你卻已經(jīng)輸?shù)谩饬恕!标悹幒敛辉谝?,也不辯解,轉(zhuǎn)而提醒財叔說道:“現(xiàn)在,你這艘游輪,已經(jīng)是我的了;游輪上的直升飛機,也已經(jīng)是我的了。哦,對了,還有保險庫里的五億美金以及你那價值兩億的不記名證券?!?br/>
“你真的認為,你還能得到這些?”財叔驟然變了臉‘色’。
“怎么?你想賴賬,把我和跟著我一起來的兩個兄弟全干掉,然后當這次賭局從來都沒有發(fā)生過?”陳爭微笑問。
“這個時候你還能笑得出來?既然你都已經(jīng)猜到了我會怎么做,還敢‘弄’到現(xiàn)在這個境地,我真不知道你是太聰明,還是太傻!”財叔赫然站起身來,一拍桌子:“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