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十六章郭嘉洛陽炒作記

    重回洛陽，頓感心情不同。

    葉曉易女裝打扮，郭嘉、陳群二人騎馬跟隨。華佗忍著笑，看陳群下巴落地的模樣，就上前戲弄他道：“你姑姑是很有錢的，所以，你要好好侍奉她，給她養(yǎng)老送終。等她百年之后，這基業(yè)便都是你的?！?br/>
    “何處此言？孝敬姑姑乃是群份內(nèi)之責(zé)。”陳群怒斥華佗，正義凜然。他來之前，陳紀就告訴他要事事照顧葉曉易，多聽郭嘉的話，畢竟爺爺就這么一個女兒，很寶貝的。

    “元化，你不要捉弄他。”陳群這孩子是寶貝啊，不能氣走。葉曉易下車進門，跟沈嫻來了個大大的擁抱，把跟在后面的陳群嚇了一跳，隱約感覺葉曉易在洛陽和在潁川有些不一樣。

    進了屋子，葉曉易吩咐葉青、葉虎好好招待陳群。她則拉著沈嫻，和郭嘉、華佗回去寫書信，把潁川之行的結(jié)果報告給并州的呂布、聶遼，讓他們放心。

    待書信寫完，沈嫻就將葉曉易走后的賬目拿了出來，把分為暢銷、滯銷、觀感一般的商品清單給大家看，讓大家重新商議些辦法。

    葉曉易跟郭嘉、華佗商量了下，覺得日后可以打潁川招牌了。當務(wù)之急，就是在葉府會館的名稱外，再加個私人逆旅的名義，招待天下士子，尤其是寒士，當然也是葉曉易、郭嘉、陳群三人的住處。把逆旅跟葉府會館分開，多少可以避免些外人的詬病。然后，另外辟一個府邸，以葉青、葉虎的名義接待各路賓客，看對方的本事減免費用，借機招攬人才。

    “既然是名士，咱們就來點名士風(fēng)liu吧?！比~曉易看到院中的公雞雄赳赳散步，就上前揪了幾根尾羽。

    “紙來，墨來，刀來?！比~曉易拿起小刀，對準尾羽斜切了下去，然后丟給華佗讓他修理修理，一根雞毛筆就誕生了。

    “賺錢嘛，最忌諱的就是跟風(fēng)?！比~曉易滿意地拿起雞毛筆，在紙上劃來劃去，“何況現(xiàn)在我們有了名氣，就可以引領(lǐng)風(fēng)潮了……奉孝，全靠你了，呵呵呵呵。”

    寒。

    郭嘉又有了不好的預(yù)感。

    “如今你是名士了，袁紹、曹操他們看你的眼神就不同了。你盡管去結(jié)交，但是，立場一定要堅定，時刻記得你是葉府的人……不過對方應(yīng)該沒什么可以腐蝕你的，除了美女。但是我相信你?？瓤??！比~曉易把這點劃入了官場那一列。

    除了和名流交往，葉曉易還準備讓郭嘉引領(lǐng)洛陽的流行風(fēng)潮。葉府會館做食肆的生意、仿未來工藝品的生意，所以郭嘉對吃的愛好，郭嘉的審美，都是要炒作的對象：充分滿足大眾的獵奇心理，在讓他們或她們窺探郭嘉私生活的同時，出血追星，用錢來填葉府會館的無底洞。

    計劃試實施半個多月，還算順利。

    郭嘉吃的是葉曉易和華佗規(guī)定的菜，然后這道菜就經(jīng)由安排好的碎嘴下人口中傳出，讓全洛陽的名流都知道郭嘉最近又喜歡了什么，然后便爭先恐后地去葉府點同樣的菜。另外，郭嘉又在葉曉易的安排下，跟許劭學(xué)習(xí)，每個禮拜都在葉府陶瓷門市里品評陶瓷，順便買一個走。結(jié)果，郭嘉前腳走，葉府陶瓷會館立刻掛出牌子：郭嘉喜歡的陶瓷品……

    除了吃喝欣賞，葉曉易還把腦筋動到了漫畫、仕女畫、西洋題材的油畫上。她每天晚上強迫郭嘉拿雞毛筆畫金陵十二釵、機器貓、孫悟空大鬧天宮、睡蓮、創(chuàng)世紀等內(nèi)容的畫，也不用畫太好，畫得差不多就可以了，然后貼上“名士郭嘉之夜夢之印象派之隨筆之作”的標簽，悄悄銷售給各家的女眷。

    而那些達官貴人家的女眷終日在家憋著，除了花夫君的錢發(fā)泄，也沒有什么別的消遣。自從發(fā)現(xiàn)洛陽來了個冷臉、桀驁、才華橫溢的郭嘉后，她們平淡無味的生活立刻便有了調(diào)料，終日以談?wù)摴螢闃?，還都攀比誰了解郭嘉更多。什么生辰八字、家住何方、祖上之德、師徒之義、衣著打扮、吃住喜好……

    但凡郭嘉的一切，都是洛陽女子八卦的中心點，更有甚者，已經(jīng)開始崇拜郭嘉居高臨下的目光和不屑一顧的走路方式，害得葉府上下又忙碌一番，連夜趕制出了《郭嘉起居形態(tài)圖》，以限量發(fā)售的形式，主要供給VIP女客戶。

    《郭嘉起居形態(tài)圖》很快脫銷，并且在黑市上炒到了天價。害得葉曉易后悔不迭，決定下次多印刷。不過，考慮到和郭嘉曾有過的傳聞，她決定盡快撇清，好讓那些女子有個盼頭。所以她跟華佗密謀，偷偷寫出了一本短篇韓劇版小說，主要講郭嘉從前和一女子相愛，兩人歷經(jīng)磨難，但女子患絕癥死去，所以郭嘉決定終生為此女子守志。寫完，她們派人出去四處說書，還把手稿拍賣，大賺了一筆。

    考慮到市場反響熱烈，外加郭嘉的形象還需多重塑造，她又和華佗密謀，很快推出了第二本梁祝版小說，主要講郭嘉從前單戀上一個女子，但是女子迫從父命嫁給了別人，于是郭嘉決定忘情忘愛，浪跡天涯。

    當然，這個版本流傳、手稿拍賣后，葉曉易又和華佗聯(lián)手推出了第三本莎士比亞版的小說，主要講郭嘉從前和一個女子相戀，但兩人的父輩是仇敵，于是，兩個人百般逃離無法，女子自盡，郭嘉就放棄了愛情，潛心詩書……

    鑒于以郭嘉為主角的小說需求量過大，葉曉易不得不讓幾個葉府家丁當槍手，她和華佗提供素材，而那些人根據(jù)提綱發(fā)揮，然后把小說提供給說書人，說完便拍賣。

    就此，葉府忽現(xiàn)文壇盛況，一時間，文字功底好的家丁人手一堆筆墨，按照葉曉易和華佗的要求，晝夜撰寫《飄》版本、《基督山伯爵》版本、《紅樓夢》版本、《人間喜劇》版本、《哈里波特》版本、《指環(huán)王》版本……的郭嘉愛情史。在其中，郭嘉穿梭于各個朝代、地域、種族，上天入地?zé)o所不能，前追五百載，后躍五千年，把古今中外的愛情苦都受遍了，最終卻還孑然一身……

    如何能暢銷？

    最矚目的人物，加上最聳動的題材、加上最新最勁暴的八卦，加上最合適的市場化操作和炒作……一番順序下來，郭嘉想不火上加火都難。

    “好啊，好。一五，一十，十五，二十，……”葉曉易雙眼冒光數(shù)著小金錠，口水飛流直下。

    “好什么好？你這樣做，我哪里還有**？”郭嘉跟華佗又學(xué)會不少現(xiàn)代名詞。他看著葉曉易鉆錢眼兒里去了，就抱怨著，搶過一塊最沉的金子。

    “你抱怨什么？那些女人送來的好吃好喝好穿好戴，不都被你變賣，然后進了你的腰包？”葉曉易搶回金子，然后捏捏郭嘉的臉，“乖哦，小嘉嘉，你好好努力，咱們的錢途就靠你了?！?br/>
    “姑姑，你們……”陳群進門，見葉曉易和郭嘉喜滋滋地數(shù)金子，便無奈搖頭。他在洛陽的葉家會館住了幾個月，發(fā)現(xiàn)郭嘉和葉曉易的本性完全跟潁川不同，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你若敢有異議，就把前天吃的肉末酸豆角給我吐出來。還有那個刻著我家葉岑參詩句的瓷阿福，也交出來?！比~曉易看到陳群進來，便有所收斂，把嘴角的液體擦擦，很正經(jīng)地繼續(xù)數(shù)錢。

    “我……姑姑，君子不言利?！标惾旱哪橋v就紅了。他現(xiàn)在每天都來見葉曉易，跟葉曉易要所謂的葉家詩句看。

    “群兒啊?！比~曉易拉過陳群的手，倚仗長輩的身份吃陳群的豆腐，順便語重心長地說：“君子應(yīng)為天下百姓盡力。我們能力不足，之好獨善自己，但我們有了能力，就應(yīng)該回饋社會大眾。你看，姑姑我現(xiàn)在廣濟寒士，就是為了讓他們專心求學(xué)，可若是我們不努力賺錢，他們?nèi)蘸笤撘揽空l呢？既然管了，我們就要負責(zé)，這才是君子之為嘛?！?br/>
    “是啊，群啊。你覺得，為了自己的名聲置他人于不顧好，還是舍己為人，幫助他們的好？”郭嘉把問題擺到了人格高下的立場上，陳群聽了，沉思片刻，覺得本來就一鍋粥的腦袋更加混亂。

    “群兒，你說先生他會選錯弟子么？”葉曉易抬出老頭陳寔。

    陳群搖頭。

    “群，你說先生他會選錯女兒么？”郭嘉連忙配合。

    陳群再搖頭。

    “這就是了。跟著我們就好?！比~曉易和郭嘉擊掌相慶，繼續(xù)低頭數(shù)錢。

    “那個，姑姑，我是來稟報姑姑，袁紹的夫人、曹操的夫人帶著幾個女眷到了。聶夫人正在接待，請群來請姑姑過去?！标惾汉迷谶€有些清醒，把正經(jīng)事說了。

    “哦?！苯鹬鱽砹?。葉曉易丟下金子，讓郭嘉繼續(xù)玩，自己拉著陳群去接那些女眷。

    雖然名義上她是陳寔的女兒，但沈嫻會交際，比她更能籠絡(luò)那些貴夫人。而貴婦人幾乎都是站在同一戰(zhàn)線的，認識一個，就能認識一串。這也算是葉曉易的內(nèi)政攻勢，當然，在她聲明自己絕對和郭嘉沒有關(guān)系后，不少有敵意的富家女也開始給她好臉色看，待她們得知郭嘉是她弟弟還很聽話后，更加討好。

    “小嘉嘉，你不能怪我把你賣了啊?！闭l讓你利潤最大呢？不挖掘多浪費。

    葉曉易硬著頭皮走入沈嫻的內(nèi)室，里面立刻傳出鶯鶯燕燕的碎嘴聲。

    “諸位姐姐好?！比~曉易跟大家打招呼，沈嫻立刻把她拽過去，跟幾個沒見過的人介紹。葉曉易看著那些都很如花似玉的女子，實在分不清誰是誰，大概聽了聽，知道是袁紹和曹操的老婆帶過來的幾個。其中有當朝三公九卿家的女子，也有些女中中的社會名流。

    “那兩個是誰？”葉曉易虛應(yīng)著，笑了一圈后，偷偷問沈嫻給自己留下印象的兩名女子。

    “是曹家丁夫人帶來的。年長者似乎是曹操的妾室，姓卞。那個年青的，也是袁紹家的夫人帶來的，據(jù)說是遠離避禍的蔡邕的女兒，叫蔡琰?！鄙驄箍慈~曉易吃驚，便又補充道：“丁夫人和卞氏似乎不睦，帶她來，言語間鄙薄，舉止間輕視，卞氏卻泰然自若。奴婢覺得她很不一般?！?br/>
    “很不一般？那是相當?shù)牟灰话??！北迨希M不就是曹操后來的大夫人。那個丁夫人在養(yǎng)子死后，跟曹操發(fā)怒，被曹操攆走，后來曹操去接，也不回，是個很執(zhí)拗的人。至于卞氏，則是曹丕和曹植的娘。據(jù)華佗講，史書上還說這卞氏本是倡家出身，但為人儉樸知進退，被曹操夸為“怒不變?nèi)?，喜不失?jié)?！?br/>
    不過拋開這十分有城府的女人不談，葉曉易感興趣的還是蔡琰。

    蔡琰蔡昭姬，是歷史上有名的才女，妙于音律，博學(xué)多才，就是運氣不好。先嫁了個丈夫，結(jié)果喪夫，后來董卓之亂，又喪父，她自己還被亂中匈奴人劫去，跟於夫羅生了兩個兒子。后來曹操花錢贖回她，她嫁給個叫董祀的，可這姓董的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燈，犯事被曹操給逮了起來要砍頭，結(jié)果蔡妹妹只好蓬頭垢面給她那不爭氣的丈夫求情……總之，蔡妹妹給人感覺是個很衰的。

    難道這就叫天妒英才？

    果然，自己這種一般水準的人，活得比較逆天。

    葉曉易示意沈嫻拉攏卞氏，自己則靠近蔡琰，準備套套近乎。不過她還沒碰到蔡琰的手，就聽郭嘉在外面喊道：“曉易，你快出來，大哥有信來。”

    啊，呂布有信？怎么這樣急？出什么事情了？

    葉曉易拋開一屋子環(huán)肥燕瘦，以極其不雅的姿態(tài)沖出門。她剛合上門，就聽到屋內(nèi)傳出女子的尖叫，另外，似乎還有暈倒的“噗通”聲。

    “郭嘉，你害人不淺啊。”

    真是真是，小嘉嘉怎么如此招女生喜歡啊。葉曉易接過信，邊看邊走，往議事的堂屋而去。

    “能怨我么？你和華佗干的好事，我現(xiàn)在的情史據(jù)說都有四十多個版本了。連說我詐尸還魂尋找命中女子的故事都有。”郭嘉想想就郁悶。

    “沒有關(guān)系，《倩女幽魂》很出名的。哦，該死。”葉曉易粗粗看了遍信，不由往桌上捶了一拳：“丁原這個不爭氣的家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