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fā) 她這么一說, 紀桃才想起, 楊大成和馮婉芙最開始的本錢等于是紀韻給的。
客觀來說,馮婉芙規(guī)矩禮儀都不錯,且人長得好看,身姿優(yōu)美。比起紀韻來不知好了多少。
紀韻不差錢,馮婉芙的事情在桃源村也不難打聽, 隨便一問就知道怎么回事。紀桃覺得, 紀韻之所以會如此,大概還是為了心底的優(yōu)越感。
“馮姑娘,我家姑娘說了, 讓你送進去?!奔o韻的丫鬟春喜適時出現(xiàn), 滿臉笑容道。
又對著紀桃一福,“姑娘回來了?”
紀桃點點頭就轉身進門,這丫頭和紀韻的嬤嬤一樣, 對著紀桃一家看似恭敬,實則微帶不屑, 紀桃也懶得和她們計較, 據(jù)柳氏說, 紀韻住在這里,是給了銀子的。
后來據(jù)楊嬤嬤說,那些點心紀韻給了二兩銀子。
紀桃也不在意, 反正不是她的, 紀韻就是拿來扔水里, 也不關她的事。
于是,后來的日子里,馮婉芙經(jīng)常過來送點心,一來二去的,和紀韻不知怎的就成了好姐妹,甚至還借銀子給馮婉芙。
紀桃是在楊大成上門來買山頭才知道的。
桃源村四面環(huán)山,他要買的地方離村子頗遠,那里幾乎是荒山,其實花不了多少銀子。
紀唯苦口婆心勸了許久,在他看來,楊大成買那座山根本就沒有用。
且楊大成是他在村子里很看重的后輩,無奈好說歹說楊大成一口咬定就是要買。
荒山雖然便宜,但地方過大,算下來也需要四十兩銀。
見楊大成眼都不眨的拿出來這么多銀子,紀唯仔細盤問之下,才知道這里面還有紀韻的事。
等紀桃知道的時候,地契都已經(jīng)被紀唯帶著楊大成去縣衙拿了回來。
紀桃對這些事情都沒空上心,因為快要過年了,她上午去付大夫院子學著辨認藥材,下午學規(guī)矩,抽空幫幫柳氏備年貨,夜里背醫(yī)書,忙著忙著連紀韻都不怎么看得到了。
最近紀韻越發(fā)不喜歡和他們一家人一起吃飯,都是由春喜做好了端會東廂房去吃。
紀桃坐在椅子上低頭扒飯,她趕緊吃完打算回房看書,這時,許久不見的紀韻帶著春喜走了進來,余光掃了一眼桌子上簡單的飯菜,笑道:“二叔,我想要去鎮(zhèn)上住?!?br/>
紀桃喚了一聲韻姐姐,繼續(xù)低頭吃飯。
紀唯眉頭一皺,淡淡道:“你一個小姑娘家,住在鎮(zhèn)上不安。”
紀韻絲毫不在意紀唯話里拒絕的意思,自顧自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道:“父親說讓我來教桃妹妹規(guī)矩,可是我看桃妹妹聰穎,跟著楊嬤嬤學得有模有樣,假以時日一定是合格的貴女,也就不需要我了,我住在這里,給您和二嬸添了許多麻煩,前兩日我已經(jīng)讓春喜買好了院子,也找了人打掃……我覺得,還是搬出去好,住在這里,多有不便?!?br/>
“可是受了委屈?”紀唯沉思半晌,沉聲問道。
紀韻忙道:“沒有,二嬸和桃妹妹對我都很好?!?br/>
“搬出去住,肯定是不行的,你若是執(zhí)意,我便寫信與你父親,讓他定奪,順便問問,你還要在這里住多久?”紀唯不管紀韻微變的面色,淡淡道。
看了看認真扒飯的紀桃,眼神閃過憐意,對著紀韻語氣生硬,道:“若是為了你桃妹妹,你還是回去的好,我也不想她做什么貴女,嬤嬤也主要是教她一些人情世故,禮儀談吐……”
紀韻面色微微一白。
這話的意思就是不用紀韻,幾乎是明擺著說紀韻對于人情世故什么的也不懂。教不了紀桃。顯然最近紀韻的所作所為讓紀唯頗不滿了。
低著頭吃飯的紀桃?guī)缀蹩刂撇蛔⌒Τ鰜?,她的頭更低幾分才掩飾住面上的笑意。
紀韻卻已經(jīng)被紀唯話里的拒絕勾去了心思,辯駁道: “我只是想要住到鎮(zhèn)上去,那邊的院子已經(jīng)買了下來,且已經(jīng)收拾好,二叔若是擔憂,我還可以請護衛(wèi)……”
“此事不必再提?!奔o唯打斷她道?!澳愀赣H既然讓你住在我這兒,我絕不會貿貿然讓你出去住的?!?br/>
見紀韻委屈的咬唇,幾滴眼淚將落未落,好不可憐。她也不過是十三歲的姑娘,紀唯嘆口氣,放緩語氣,幾乎是苦口婆心道:“那護衛(wèi)若不是知根知底的,你怎么敢用?老話說得好,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又有老話說,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么就知道請來的護衛(wèi)一定正直忠心?”
“我是你二叔,不會害你。你若實在住不慣,我讓你爹派人來接你回去,你一年年大了,眼看著就要說親,在這桃源村住著,對你的親事也不好。”紀唯還在勸說。
而坐在一旁的紀韻聽到他那句讓她爹來接她的話,早已坐不住,站起身來走近幾步,急切道:“二叔,您真的能讓我爹接我回去?”
紀唯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道:“你已經(jīng)十三,來我這里小住可以,桃源村盡是粗人,若是沖撞了你怎么好?你母親也不能答應?!?br/>
聞言,紀韻也覺得紀唯說得有理,她再做錯事,紀鈞也不會就這么放棄了她,再者說,就像是紀唯說的,她母親和外祖也不能答應。
“多謝二叔?!彼龑χo唯歡喜的一福,語氣真誠許多。
紀唯點點頭,“回吧,鎮(zhèn)上的房子……”
“我馬上賣?!奔o韻趕緊接話道。
說完,對著紀唯一福,腳步輕快的出門去了。
“爹,快要過年了。”紀桃放下碗筷,隨口道。
紀唯點頭,“讓她過了年就走?!?br/>
柳氏面上的笑容更大,給紀唯盛了一碗湯。
紀桃看到了,明白柳氏對這位大小姐也不太喜歡,想想也是,大家閨秀自然對這農家小院嫌棄得很,就紀桃知道的,紀韻吩咐人去鎮(zhèn)上買了不少瓷器和布料,將東廂房煥然一新,如今的東廂房,只怕連柳氏都不認識了。
紀桃可以理解,畢竟人家養(yǎng)尊處優(yōu)的長大,看不得這些粗糙的東西,但是落在柳氏眼中,就是嫌棄她這個二嬸了。
“你也別太累,姑娘家學醫(yī)本就艱難,也沒人指望你治病,學一點就是了。”柳氏囑咐道。
“我知道?!奔o桃隨口應道。
柳氏見她如此隨意,明白她根本就沒聽進去,也不再勸。
日子慢慢滑過,轉眼到了過年,紀桃一大早醒來就去請了付大夫過來一起過年,紀韻也很高興,因為紀唯的信已經(jīng)找人送了出去,若是沒有意外,應該很快就有消息傳來。
所以,過年這天,一家人還算是愉快,就算是紀韻看到付大夫,也只是皺了下眉。并沒有開口說難聽話。
正月初五,紀鈞派來的馬車終于到了,紀韻歡天喜地的離開了,臨行前送了許多東西給柳氏,稱是打擾了幾個月的謝禮,還特意送一些釵環(huán)給紀桃,對她比起以前似乎更親近了些。
紀韻走了,紀家院子安靜下來,紀桃學醫(yī)就更認真了,如今她已經(jīng)看完了兩本醫(yī)書,打算等過一段時間天氣好一點就和付大夫一起進山采藥。
待正月十五過去,天氣一日日暖和起來,褪去了笨拙的冬衣,春天的夾襖上身,紀桃才發(fā)現(xiàn)她長高了,去年的衣衫都短了一截兒,且腰上松了許多,柳氏看到后又是一陣心疼。
紀桃哭笑不得,她已經(jīng)不是小姑娘,慢慢長大,已經(jīng)能隱隱看出些姑娘家的曲線,大概因為這個她才會瘦,柳氏卻只以為她過于辛苦。
說實話,確實辛苦,不過紀桃卻覺得每日都過得很充實,十歲以前,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反正紀唯和柳氏對她真心實意,她這輩子只要乖乖聽話,日子肯定不會差的。
可是自從她知道這是以馮婉芙為主角的小說后,雖然表面上淡定,也覺得她不會如小說中那般凄涼,但是她心底里隱隱還是怕的。
如今這樣才好,小說中的紀桃是個嬌嬌女,嫁給林天躍守寡后只能茍延殘喘,在紀唯夫妻離世后更加艱難。
她卻是不同的,且不說她不會讓自己落入那樣的境地,林天躍如今的身子已經(jīng)慢慢好轉,她也學了醫(yī)術,付大夫說她學醫(yī)天分不高,不過夠勤奮,假以時日一定會有所作為。
就憑著這些,劇情早已偏離,或許在她救下付大夫后,關于她的劇情早已面目非。
這才是她一直以來最想要的結果。
只要她學有所成,日后就是在桃源村給村民看個頭疼腦熱,也足以養(yǎng)活她自己了。
“過幾日就上山,你回去準備一下?!备洞蠓蛉缡堑馈?br/>
紀桃心里微微雀躍。
就聽到付大夫繼續(xù)道:“你第一次進山,若是就我們倆人的話,過于危險,最近天氣變暖,楊家老大也要進山去打獵,我們和他一起走一段,然后再一起回來?!?br/>
紀桃她娘柳氏唰得從正屋里跑了出來,對院子里悠閑的紀桃視而不見,很快就出了院子門。
柳氏看不到背影了,屋子里才出來個五十歲左右的男子,手背背著,走路沉穩(wěn),國字臉看上去讓人格外安心。
這個就是桃源村的村長,紀唯了。
他走到院子中,看到紀桃半坐起身,方才還正色的臉瞬間柔和了下來,聲音放緩,“桃兒,你也看看去吧,別整天呆在家里?!?br/>
紀桃點點頭,站起身隨著他往外走,兩人并不著急,村東頭的趙家,是個人丁興旺的大家族,趙家的大家長趙富,今年已經(jīng)六十歲左右了,生下了五個兒子一個女兒,四個都娶妻了,再加上生下的孩子,很熱鬧的一家人,還都沒有分家。所以,矛盾就不少,趙富的妻子吳氏,這一輩子最得意的事情就是為趙家生下了五子一女。若是一點點不合她心意,時不時就要跳井,已經(jīng)成為了桃源村里的一景了。
若是哪個月沒跳,大概村子里的人會不習慣。
紀桃遠遠的就看到許多人圍在村東頭大榕樹下的井邊,以為這些人又在看趙吳氏的熱鬧。
再走近一些,才發(fā)現(xiàn)今日格外不同,眾人似乎不像是在看熱鬧,倒是真的有人跳井了一般。
前面的紀唯似乎也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加快腳步,紀桃也趕緊上前。
紀桃看向面前的情形,眼神掃向周圍一個個看熱鬧的熟悉的人,心里一陣陣泛起古怪,抬眼看了看村口的大榕樹,還有樹下的那口井,包括井旁昏迷不醒瘦弱不堪的十二三歲的姑娘,再聯(lián)想到自己的身份和名字,心里真的忍不住要罵人了。
這個場景對她來說,格外熟悉。
楊家三兄弟,桃源村,村東頭的趙家,時不時就要跳一回井的趙吳氏,瘦弱不堪還病得昏昏沉沉被買來的十二歲左右的漂亮姑娘,一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跳井尋死……
如果沒猜錯的話,面前昏迷的這位姑娘,可是京城中的大戶人家的嫡女,戶部尚書馮遠山馮大人的嫡女馮婉芙,被繼母灌了藥賣給牙婆,本打算讓她遠遠的賣進窯子就成,誰知她輾轉來到了這個小鎮(zhèn)。
千里迢迢而來的官家嫡女在路上經(jīng)不住趕路的艱辛,就這么病倒了,窯子不愿意收,牙婆本來見她細皮嫩肉,一定可以賣個好價錢,見她病了一開始還請了大夫,后來見她一日日虛弱下去,才放棄了請大夫,如今窯子不要,她也不能砸手里不是?賣給這些貧窮地方的老光棍,好歹還能收回一點本錢。
姑娘被善良的楊家兄弟用家的積蓄買下,請了大夫調養(yǎng)身子,迷迷糊糊間聽說了來串門的大嬸子取笑三兄弟買來的姑娘是給誰做媳婦的話,趁著人不注意就跑了出來。
一見地方落后,又人生地不熟,看到村口有人,以為自己會被抓回去虐待生孩子什么的,腦補得太多,一個激動就跳了井。
跳井以后,馮婉芙被救回,表明了不想留在桃源村的意思,楊家老大親自護送她回京,一路上路途艱辛,孤男寡女之間互生情愫。不過,卻敵不過馮婉芙想要報復繼母的心思,她毅然回府,嫁給了她被賣的罪魁禍首,她的未婚夫。
繼母之所以會賣她,就是因為這門頂好的婚事,她偏偏不要繼母和妹妹如愿。楊大成黯然回鄉(xiāng),兩人一輩子都再未見過。
馮婉芙嫁的未婚夫卻不是個良人,雖與她履行了婚約,卻嫌棄她被輾轉流落了千里,覺得她早已不潔,后來還和她妹妹茍且,馮婉芙還被夫君下了藥毒死。
臨死前她格外懷念楊大成,覺得若是有來生,一定會留在他身邊。
大概執(zhí)念太重,馮婉芙重生了,重生在跳井后醒來,醒來后的馮婉芙不再惦記著回鄉(xiāng),而是想要嫁給楊大成,當然了,她是主角嘛,中間雖然有些波折,卻還是順利的嫁了,兩人夫妻恩愛,生下一對龍鳳胎,還奮斗出了一大片田地,做了遠近聞名的大善人,甚至機緣巧合之下,還得圣上御賜的“百年善人”的牌匾。
為什么紀桃知道得這么清楚呢?
前世的紀桃還不叫紀桃,是個大四的學生,眼看著就要畢業(yè),正雄心壯志的想要為國效力,晚上準備睡覺的時候無意間看了一本重生種田文小說,欲罷不能,半夜肚子餓,好在她住的地方有個夜市,打算出去覓食,走到居民樓底下的時候,從天而降一個大花盆,她只看得到花盆上面的綠蘿青翠欲滴,被砸到前還在感嘆,這家的綠植培育得不錯。
然后頭上一痛,她就這么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她,只覺得睡不夠,迷迷糊糊睡了幾天,才發(fā)現(xiàn)自己變成了這個乾國豐安郡大遠縣古祺鎮(zhèn)桃源村的村長紀唯的剛剛生下來的老來獨女。
這就是那本熬夜看完的重生種田文小說。十年過去,一開始她雖然覺得桃源村有些熟悉,卻并沒有與這個聯(lián)系起來,今日貿貿然看到個病弱美人跳井,電光火石間就想起來了,并且部都能一一對上。
至于她為什么暴躁得想要罵人,那是因為她就是馮婉芙和楊大成之間最大的波折。
楊家三兄弟,父母早亡,楊大成從十歲開始就負擔起了一家子的生計,已經(jīng)過去了五年,小小年紀就懂事成熟,于是就入了村長的眼,想要招他做上門女婿。
后面的事情自然不用說,主角都是對的,紀唯膽敢跟女主搶人,自然是炮灰一枚,而她紀桃膽敢搶男主,下場凄慘,被設計嫁給村子里的病秧子林天躍,早早守了寡和林天躍唯一的親人,就是林天躍的娘相依為命,完結了番外里還說,紀桃三十多歲就成了六十多歲的模樣,凄慘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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