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溫澤看著這個不請自來的不速之客,對著無措望著他的仙娥揮揮手,“下去吧?!?br/>
仙娥松了一口氣,望了傳聞中走火入魔的戰(zhàn)神一眼,被嚇得連忙低下頭,小跑著不見了身影。
溫澤直接坐下,像是沒看到來人似的,慢慢品了一杯茶才道,“什么風(fēng)把墨翟上神給吹來了?哦,不,現(xiàn)在應(yīng)該叫天帝了,怎么?來這里有事?”
他口中的墨翟上神清俊宛若世外仙人,面無表情,穿著一襲白袍,一點都不像眾神口中那個殺伐果決冷血殘忍的戰(zhàn)神,瞧著倒像是佛,雖冷淡,眉眼間卻帶著憐憫。
墨翟上神像是沒有聽到溫澤的打趣,自如的像是主人家一般,特別自覺的倒了一杯茶抿著。
聞言,只掀起眼皮,寡淡的看了溫澤一眼,“你知我來是為了誰?!?br/>
溫澤冷笑,“怎么?害了她一次,現(xiàn)在她好不容易活了過來,這是又想來禍害她?在魔淵待了三千年,她好不容易救活了你,你就是這樣對她的?”
男人眉目微擰,雙眼冷厲的看著溫澤。
溫澤也不怵,“我說錯了?天界那一攤子事兒你處理好了?別又讓那些偽善的人將溫袖給害了去?!?br/>
聽他說天界那幫人,墨翟上神眼里閃過戾氣,漆黑的眼眸如血一般紅了一瞬,“這些事我自是處理好,不會煩她?!?br/>
溫澤拿著茶杯細致的打轉(zhuǎn),“也是,你現(xiàn)在可是天帝,但我告訴你,溫袖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忘了你,你就是現(xiàn)在跑到她身邊告訴她又怎么樣?她可不會想起你?!?br/>
墨翟垂下眼睫,拿著杯子的手攥緊,上好的杯子瞬間成了粉末,“我自是知道,只是,我答應(yīng)她,這一世,換我來找她?!?br/>
“嘖!”溫澤看他,幸災(zāi)樂禍,“你墨翟上神也有今天?也只有溫袖那丫頭膽子大,為了救你,連上古神鏡都敢隨便用,差點就灰飛煙滅,當(dāng)初好不容易將她救了過來,結(jié)果執(zhí)拗的為了一個男人將自己搞得渾身是傷。”
溫澤死死盯著他,“看她昏迷不醒的這幾千年,我不止一次想將你千刀萬剮?!?br/>
“是我的錯?!蹦猿聊季谩?br/>
溫澤聽到他的道歉,眼神復(fù)雜的看著他,墨翟上神是誰?
混沌之際誕生的神,至今,世間唯有墨翟還能鎮(zhèn).壓魔王,也僅他一人存活最久,幾乎是與日月同在。
這許多萬年,天界的神來來去去,只有墨翟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誰曾見他低過頭?
如今,他竟是不止一次聽墨翟因為溫袖向自己道歉。
三千年前,好不容易救活奄奄一息的溫袖,結(jié)果那丫頭竟然瞞著他偷跑到魔淵去看墨翟。
回來之后也平淡的很,好像之前撕心裂肺的不是她。
要不是因她修煉時間前所未有的長,他沖進去看她,都不知道這丫頭膽子那么大,竟然將墨翟上神的上古神鏡偷了出來。
很明顯,她瞞了所有人去了魔淵,而且,從她擅自冒著隕落的危險進入上古神鏡的行為來看,天界的傳奇墨翟上神怕是情況不好。
可她已經(jīng)進了可以帶人入輪回的上古神鏡,去將墨翟上神快要消散的靈魂碎片一點一點帶回來。
上古神鏡,進去了輕易就出不來,他只能給她護.法,防止天界的那群人發(fā)現(xiàn),直接將她留在身體的最后一絲神魄銷毀。
溫袖雖是幾萬年前留下的一顆鳳凰蛋,年齡和他差不多,但她才出生不過一千歲,在天界,不過只是一個不懂事的稚子。
他一直將溫袖當(dāng)成自己的女兒看待。
自然看不慣她將一個男人看得那么重。
只是溫袖從上古神鏡出來的時候,差點就魂飛魄散,關(guān)鍵時刻,卻從她身上浮現(xiàn)墨翟上神的印記,很明顯,他分了一絲神魄給她,護她周全。
那個時候,他還在魔淵,受盡折磨,可還是沒忘了護她。
要不是有墨翟上神護著,溫袖怕是根本等不到涅槃重生。
半晌,溫澤突然沉沉嘆了口氣。
這兩個人就是一段孽緣。
想當(dāng)初,鳳凰蛋一直沒有孵化,甚至,都已經(jīng)感覺不到鳳凰蛋的生命體癥了。
他抱著最后一絲希望,找到了唯一有可能救鳳凰蛋的墨翟上神。
本來也沒打算墨翟上神會幫忙。
墨翟上神就是天界的守護神,這么多年來天界能有如今安穩(wěn)太平的日子,全靠墨翟上神震懾四方。
但墨翟上神的冷漠絕情也是出了名的。
這幾萬年,除非天界出了大事,否則就連天帝都請不動他。
對六界的震懾連天帝都不敵。
萬萬年都在他的蒼穹宮待著,哪里都不去。
卻沒想到溫澤去拜訪的時候,墨翟上神同意見他。
在他說明來意之后,更是同意將鳳凰蛋留下來。
鳳凰蛋在墨翟上神身邊待了幾百年,快要卵化的時候,顧忌鳳凰蛋卵化有雛鳥情節(jié),他派人給送回了鳳凰族。
其實溫澤當(dāng)時猜測,墨翟上神是閑養(yǎng)幼崽比較麻煩。
不過他能夠?qū)ⅧP凰蛋給救活,溫澤已經(jīng)夠感謝他了。
卻怎么都沒有想到,兜兜轉(zhuǎn)轉(zhuǎn),溫袖調(diào)皮去凡間玩,正好就碰到了無聊去凡界投胎歷練的墨翟上神。
更是沒想到兩個人竟然就互相看對了眼……
溫澤神色晦澀不明,半晌,他看著墨翟,“你來是想找她的嗎?”
墨翟搖搖頭,“不是?!?br/>
“那是?”
墨翟垂頭,纖長的指尖碰了碰掛在腰間的香包,眼里閃過溫柔,“三個月后是封帝大典,到時候,你帶她來?!?br/>
溫澤看著眼熟的香包,牙酸了一下,這還是三千年前丫頭不知道學(xué)了多少才做出來的成品。
害得他白高興了一場,以為是送給自己這個辛辛苦苦拉扯她長大的老族長,沒想到是送給墨翟上神這個老不死的。
一個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頭,沒想到最后竟然還動了凡心?
“知道了。”溫澤不耐回答。
這候XiNXiaNgm章汜。他其實不想讓溫袖去的。
也想著應(yīng)是天意如此,讓溫袖忘了一切重新開始。
可是想到這百年來,丫頭時不時的走神和臉上的落寞,他又心軟起來。
知道丫頭即便忘了一切,恐怕心里還是有這個人的。
制大制梟。更何況,看墨翟上神這個樣子,也是對丫頭沒有死心,更不會輕易放手。
罷了罷了。
反正現(xiàn)在沒有人再能傷到丫頭的命,他們兩個人的事還是讓他們自己做主吧。
他這個老頭子就不摻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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