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向男人心的是胃,通向女人心的是**。”
安真心在心里翻來覆去琢磨著這一句,眼光落在淺棕色歐式印花壁紙上。
猛然,被強有力的手臂挽住,拖入他滾燙的胸膛,他低沉沙啞的聲音在她耳鬢,“想什么?”安真心搖搖頭,臉紅耳熱,心頭如小兔跳著,低聲掩飾道:“沒什么?!彼谒念i上烙下一個滾燙的吻,說道:“睡一會兒,起來帶你去吃飯?!?br/>
被他緊緊摟在懷中,整個后背貼著他滾燙的身體,她猛然想起給他帶的藥,問道:“你還沒吃飯?藥我?guī)砹?。”他把頭埋在她的頸中,搖了搖,喘著粗聲低沉道:“不吃。”灼人的唇又滑入她的背,正要將她翻轉(zhuǎn)過來,她連忙往前一爬,翻身起來,道:“我去拿藥?!?br/>
藥拿來了,可是她記得藥店服務(wù)生叮嚀過飯后半小時吃。于是到廚房找到方便面,煮著面,發(fā)著呆。
面煮到一半,他到廚房來,看著咕嘟嘟冒著熱氣的面,似乎有些感動,竟問道:“給我煮的?”
她點點頭,將面連湯倒進一只碗中,他就自己捧了,到餐廳去吃。
安真心站在桌邊,默默低頭扣了扣手指,道:“那我先回去了,你吃了藥好好休息?!?br/>
她就要轉(zhuǎn)身去拿包包,他丟下筷子,一個箭步?jīng)_過來,挽住了她的手臂,忽然覺得力道莽撞,又放開,問道:“你……還有事嗎?”她搖搖頭,卻道:“我要走了?!?br/>
眼見她決意要走,他再也顧不得,手臂探出又把她側(cè)著攔著懷中,問道:“不要走,行不行?”語氣幾乎是帶著點恐懼和請求的。
她回頭仰首,看到他凌亂的發(fā)遮住了濃眉,微紅的眸中竟似有深的她承載不動的愁苦和祈求,她的心猛然似被大錘撞擊,他原本是多么自大狂妄的男人,那天晚上他攜著晚風(fēng)悠閑自在的地蹬著石階,爬上山丘找她,那份閑適從容,還仿佛一派萬事皆在我手盡在掌控的唯我氣度。
她有一些些詫異,卻未深究,只以為他病了,燒得厲害,一剎那就仿若個小孩子般脆弱。她道:“你先吃面吧,吃完把藥一吃?!?br/>
見她默認(rèn)不再走,他才再去吃面。她坐在沙發(fā)上,隨手打開電視。
他的房間干凈整潔,一塵不染,竟仿佛有潔癖一般。她窩在沙發(fā)上看電視,可究竟演的什么,一點都不能過一過腦子。
一時他吃完了面,也坐到沙發(fā)上,靠著沙發(fā),過了一會兒,就將手搭到她背后的沙發(fā)靠背上,再過一會兒,果然就躍躍欲試,然后挪近一些,將她攬入懷里。她掙了幾下,還哪里掙得脫?
許久,她低頭道:“我,我還沒想好,我是不喜歡你的,可是,我不知道我這是怎么了,你不覺得我很……很隨便嗎?”
他的身子微微一動,更緊地摟住她,沉聲道:“你可以不喜歡我,只要你讓我喜歡你,只要像這樣在我身邊,好不好?”語音中有沉痛,也有一點喜慰,就算她不曾交付她的心,但此刻能擁她在懷中,那也是莫大的進步,哪怕半個月前,他都會覺得這是做夢的奢求。
“可是……可是……可是……”她可是了三次,心中百轉(zhuǎn)千回,不知道該怎么說明白。
“我保證,我會努力讓你愛上我,好不好?”他在她耳邊保證,聽到這句話,她似乎安定了些。
這么多年,他自然早已知道她對愛情近乎苛刻的完美想象,如果她不愛,怎么會心甘情愿留在他身邊,他必須做到,他一面做出保證,一面卻在心底毫無把握,只隱隱有必要奪得她的心的決意。抱著她,心里還是不踏實。
她靠著他,自責(zé)自省自卑中,鬧不清自己是哪一樣情緒,她一直認(rèn)為此生不可有一絲瑕疵的是愛情,必要圓滿的是愛情,可此時此刻,她連對這個男人是何心情都搞不明白,卻偎在懷中,繾綣床榻,她幾乎有些自廉自恥,矛盾的心,聽著他必要她愛上他的保證,似乎找到一點點借口。
這么樣,因為周銘昶感冒,就一直皮著不去上班,當(dāng)然他不去的真實原因是不希望她離開。若有事務(wù),就在電腦上辦了,或者電話聯(lián)系。
三天沒有出去,也沒讓她走。
安真心還不用上班,事實上也閑的無事,書城也不去看書了,就每日里看電視上網(wǎng),在他雖然丑但舒適的房子里避暑。
到第三天下午,周銘昶感冒好多了,也早就不發(fā)燒了,帶她去吃飯。吃完飯在附近的公園溜達,她買了一盒哈根達斯,吃得很開心,他見她從抵觸到平常,情緒好多了,吃冰淇淋的模樣尤其可愛,忍不住低頭望著她笑。
安真心有所察覺,奇怪道:“你笑什么?”周銘昶趕緊道:“沒什么?!?br/>
沒什么。他原本想說,你這很可愛,像個特別滿足的小女孩。就算是小時候,他記憶中也沒有這樣的表情。
兩人坐在廣場一角星巴克的戶外桌邊,果然像一對初初戀愛的男女,話不多,卻也寧和愉快。
周銘昶掏出錢包,取出一把鑰匙,遞給她,說道:“這是我房子的鑰匙,拿著?!?br/>
安真心挖冰激凌的勺子愣在半空,低眉道:“給我這個做什么,我不要?!?br/>
她的包包放在桌上,他拿過來放進她的包里,說道:“你不是已經(jīng)答應(yīng)我了?”
安真心抬頭道:“我說我還要再考慮一下。”周銘昶道:“我會等你?!?br/>
安真心又低下頭去吃冰激凌,不再理他。周銘昶又道:“你現(xiàn)在會開車了嗎?”
安真心隨口道:“我早都有駕照了,就是開不了?!?br/>
周銘昶笑道:“怎么會開不了?”
安真心將吃完的盒子放到桌上,拿濕巾紙擦著手,納悶看他,“我拿了照就沒開過?!?br/>
周銘昶道:“那等會兒試試,如果可以,我給你買輛車吧,鹿華學(xué)院有點遠,你上班方便?!?br/>
安真心一怔,便冷冷譏諷道:“作為有錢人,你都是這么追女生的吧?買車?”她從鼻子里冷哼一聲,覺得很恥辱,他在拿錢收買自己。
周銘昶見她臉色一變,全身都硬邦邦起了抵觸,只好說道:“我就這么一說,你覺得沒必要就算了?!?br/>
安真心道:“我在網(wǎng)上找了住處,就在鹿華學(xué)院附近,等上班我就去那邊住了,現(xiàn)在租的房子會推掉的?!?br/>
周銘昶說了聲好。想到裝到她包里的鑰匙,可能也用不著了?他忽然覺得等不是辦法,他說過要讓她愛上自己,如果沒有好辦法,也許像這次的霸王硬上弓,倒可以繼續(xù)用下去。
傍晚的晚霞如火,兩人坐著,周銘昶手機響的時候,安真心壓根沒注意,在看手機上尹伊雪的短信。
周銘昶見到手機上的號碼,一串熟悉卻依然沒存儲的號碼,心中一凜,離開座位到遠處去接電話。
是佟曉露打來的。
她在電話當(dāng)然是質(zhì)問他何以好幾天沒有回來。他皺眉借口工作太忙,又感冒了。佟曉露有些生氣,又質(zhì)問他感冒了為何不回家休息,現(xiàn)在在哪里?周銘昶推說還在公司。佟曉露就說你騙什么人,打到辦公室問過小禾了,你好幾天沒去上班了!
眼看勢成吵架,那邊換了奶奶接了電話,奶奶佯怒地和藹地勸他趕緊回家,不要惹曉露動氣。周銘昶跟奶奶說了兩句,掛了電話。
轉(zhuǎn)身走回來的時候,遠遠看到她以手托腮,倚桌發(fā)呆,眉間鎖著哀愁不散,他忽然一下子覺得自己很無力,這樣的局面,所謂的計劃,如何能夠輕易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