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內因為少城主身中毒箭刮起了一陣旋風。城主府外各家探子盤踞打聽著消息。
一個時辰左右,城主府里傳出城主的怒吼聲?!澳銈冞@些廢物,這么多人居然不能保護主子,要你們何用。全部給我拖出去斬了?!?br/>
“大人饒命啊!不是我等不用心,實在是那人卑鄙無恥。居然暗中讓人射冷箭。”
“哼,還敢狡辯,全部壓下去關入死牢,到時讓他們去地下陪著飛兒。”
又聽到管家阿福的聲音?!巴▓笏姆匠浅?,少城主英年早逝殯天?!?br/>
不一會一隊全身黑甲披著白綢的內衛(wèi)從府中出來,人人面色悲戚。
又過許久,一隊官兵走進城主府,就聽見城主憤怒的吼聲“廢物,都是一群廢物。居然能讓敵人眼睜睜的從眼皮子底下逃掉?!?br/>
“傳令下去,立刻拿下今日城門守衛(wèi)。派兵出城緝拿要犯?!?br/>
城主痛失愛子,悲憤交加。出兵緝拿殺子仇人。
這一切的消息猶如長了翅膀通過各路探子傳回了各自主子的耳中。
有摩拳擦掌的,也有靜觀其變的。只是眾人都是感慨世事無常,誰能曉得這一尾雜魚攪亂了這滿城春水。
西門世家范圍的一間院子,外面沒有一個護衛(wèi),就是那些下人走到此處也都是放輕腳步繞道而過。似是害怕驚擾此間主人。
一個柔弱的猶如骷髏一般的男子站在院子里。頭上的燈光映照著那慘白的臉,更是增添幾分詭異。
此人雙手背在后面昂望著天上的繁星,不知想著什么。一陣風吹過,院子里多了一個蒙面的黑衣人跪在地上。
“事情如何了!”骷髏男子的聲音就如來自九幽黃泉讓人不寒而栗。
“宋飛死了。箭射后心身中劇毒?!惫蛟诘厣系娜艘恢睕]有抬頭。低頭看著自己的膝蓋。
“能確認嗎?”骷髏男子輕輕扭頭看了一眼。
跪在地上的人身子一抖,似乎身邊溫度都猛然降下了很多?!皩傧掠H自給處理的傷口。”
“知道了”骷髏男說了三個字后就進入了沉默。
“屬下接下來該如何?”
“做好你自己的事。下去吧!”
“是”蒙面男子隨風消失在院子里。
良久,從屋里走出一人,垂手走到骷髏男子跟前。“主人,看來是真的。宋飛死了,那人現在已經逃到城外。宋陽焱盛怒之下派遣五千軍士出城緝拿那人?!?br/>
“有些意思,沒想到此子有此膽魄。不過也是應該如此。他的弟子總不會是無用之人。出城倒是有些麻煩!帶人前去保他一命。”
“屬下領命”那人抱拳轉身剛要走,又聽自己主子說道:“他的那些部下以后可以成為他的左膀右臂啊……”
那人微微一愣。低頭道:“屬下明白了?!?br/>
良久,院子里就剩下這骷髏男子一人,又抬頭看看天上的繁星。哎!不知想到何事,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接著皺了皺眉頭。眼睛里流露著莫名的神色,剎那間有恢復了冷漠的表情。
“先生,先生。哈哈哈哈!”未見人先聞聲。聲音中透漏著歡喜雀躍。
“不用進來了,說吧!什么事?”骷髏男冷漠地說道。似乎對方進來會沾污此地一般。
“額……好吧!我父親讓我來請先生前去議事?!甭曇敉钢恍╁e愕還有一些失落,不明白為什么先生今日突然冷漠了許多。
街道上已經不見行人,這幾日事情的變化完全出乎眾人的意料,即便是某些參與其中的棋手也是錯愕不已!更何況其他人。城內突然下了宵禁令,挨家挨戶查探兇手。
只是這兇手不是說已經逃出城外了嗎?為何又在城中探查,難道是借題發(fā)揮。不管一些人心中作何想法,此時還需要蟄伏,只能任由這些軍士橫沖直闖。
“他娘的,老子還在聽雨閣喝著小酒呢!再用些功夫那小娘皮一定會被老子征服。嘖嘖,嫩的都能掐出水來。奶奶滴!晦氣!居然有人刺殺少城主,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边@滿嘴葷話的漢子看上去四十出頭,長得極為壯實。說起話來是滿嘴酒氣,行動間腳步虛浮。
“那個誰,看什么看,就你小子,叫什么名字來著?!睗h子醉眼朦朧地指著一個百夫長說道。
“大人,你不記得小子了,我是二東,趙二東??!大人你這是喝了多少啊!”趙二東笑嘻嘻地說著。
“狗日的,你什么意思?說老子酒量不行,告訴你老子是海量?!?br/>
趙二東屁股上挨了一腳。不以為意。依然笑嘻嘻地說著:“那是,整個營中誰不知道徐大人的酒量?!?br/>
“少他娘的扯犢子,真以為我喝醉了,你帶著這兩組人往那邊搜,其余人跟我往這邊,眼睛都他娘的給我放亮嘍,放亮懂嗎?”
“懂是懂,可這邊似乎被搜查過了??!”
“讓你搜你就搜,不搜這邊能放亮嗎?你要不愿意,就換人?!?br/>
“愿意,愿意!”趙二東哪能不愿意,機會難得??!看樣子明個兒俺二東也能去聽雨閣了。想到這大手一揮“兄弟們,走嘍!”
砰砰砰,一陣猛烈地踹門聲。
“誰啊!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安生了。”門子抱怨地說著開了門。媽的,又是這群狗仗人勢的東西。
臉上卻笑呵呵,猶如半夜情人幽會般雀躍?!案魑卉姞?,剛剛不是已經查過了嗎?”
“少他娘的廢話,拿下,給我往里沖?!毙齑笕艘荒_把門子揣在地上。帶頭走了進去。大手一揮搜。
“是”近千號人呼啦啦地沖進各個房間,頓時怒斥聲、嬌喊聲、驚嚇聲響成一片。
“你們大膽,誰讓你們進來的,這里是黃家知道嗎?”
“我等現在追查逃犯,少城主被害,莫非和你們有關系。”徐大人虎目一睜氣勢炳然,哪里還有一絲醉醺醺的樣子。老子找的就是你們這些大戶。
“都他娘的給我仔細了,地窖、密室、暗道一個都不能給我放過,不準對女眷動手動腳,讓老子知道了,剁了你個狗日的,遇到可疑的人馬上高聲示警。眼睛也要放亮嘍?!毙齑笕丝粗赃呎局狞S家家主。看,老子給你留面子了。
黃家家主松了一口氣,媽的這些混蛋,什么眼睛放亮了。這話誰聽不懂,還什么密室、地窖,他娘的哪個大家族沒有這樣的存在。不過,搜就搜吧!這兩日風頭過去再找城主說道。全部給我吐出來。好在是這些人還知道不得羞辱女眷。
天遠城勢力繁雜,但是真正能輪得上是大家族的也就六家,徐大人一路橫掃,所到之處雞犬不寧。根本不與你廢話,直接撞門而入,一通造反,私藏兇手,指使殺害少城主的帽子扣下來。各家也只能捏著鼻子任由其帶人翻騰。
時間流逝,一群兵士是越走越精神??吹角懊嫖鏖T世家的匾額更是激動不已。這又是一塊肥肉?。?br/>
幾個官兵也不知從誰家順來的一根幾人合抱粗的木頭。眾人抱著站在門前,靠門的地方有一個官兵伸手啪啪拍了幾下。“開門開門,搜查兇犯。不開,我就來硬的了?!边@話說的雖然響亮,但很矛盾地總感覺有氣無力。
“一”
“二”
“三”
“撞”這個字喊的是精神勁十足。
“砰”大門應聲而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