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山頂上躑躅挪動的鳳老大和韓朝山二人一聽見鳳潤田的驚恐喊叫,立即就猜到了鳳潤田發(fā)現(xiàn)了大山參,就像扎了嗎啡,連滾帶爬地奔過來,那噴火的眼睛已近瘋狂,連衣服和胳膊被樹枝劃破了都不知道。
“快打拐子!拜山神!抬參!”
“拐子已經(jīng)壓過了。好像是六品葉,感謝山神老把頭保佑!”
面對哥哥連滾帶爬的大喊,鳳潤田及時的把信息傳遞給他,告訴還沒有來到跟前的哥哥和韓朝山他們驚喜結(jié)果。當(dāng)二人來到近前,都趴在地上驚訝地看著,恨不得一口把野山參吞下肚。鳳老大轉(zhuǎn)身就搭起了‘老爺府’,忙著祭拜,他要現(xiàn)在就起參,一刻也不想等待。
處在極度興奮之中的三個人,還是鳳潤田最先恢復(fù)了理智,他站起身,來回觀察了一會,對哥哥鳳老大說:“你一個人在這里起參吧,我估計附近可能還有,我領(lǐng)著朝山去找找。給你骨釬子,千萬要小心,按老把頭教給的去做!”
鳳老大伸手接過骨釬子,‘嗯’了一聲,頭也不抬,一直盯著那顆六品葉的野山參,好像一離開眼睛它就跑了。其實鳳老大也不是完舍不得把目光移開,他也是在琢磨從哪里先下手為好。
留下鳳老大,鳳潤田帶著韓朝山又去遛參。這回勁頭足了,精神頭上來了,二人搜尋得是那么仔細(xì),生怕遺漏了每一寸土地。這個呈橢圓形的小山包并不大,如果是平常,一個時辰就可以搜尋完,但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了山參,二人搜尋得就更認(rèn)真,時間也需要更長一些。
在最早發(fā)現(xiàn)的那株野山參不足十幾丈遠(yuǎn)的地方,二人又發(fā)現(xiàn)了一株五品葉的野山參。其興奮度雖然沒有發(fā)現(xiàn)第一株時那么高,但也足以讓人手舞足蹈了。
“還真有!這個讓我來起吧。”
韓朝山臉色興奮得通紅,他也想起參。那躍躍欲試的神態(tài),簡直就像要娶到心儀的媳婦那樣忘乎所以。
“打拐子,系上棒槌鎖,先放到這里。咱們倆再去找找,今天要把這個山搜尋個遍。棒槌是有靈性的,過一夜它們就會搬家,明天就找不到了?!?br/>
鳳潤田沒有同意韓朝山起參,而是帶著他又去遛參,希望得到更多的收獲。人的欲望一旦被激發(fā),能量是無止境的,更何況鳳潤田他們是二十多天沒有任何收獲了。鳳潤田這次帶著韓朝山搜尋得很快,但卻仍然仔細(xì),他們要在黑天前搜尋完這個小山包。
很快,鳳潤田二人又搜尋的一株‘五品葉’的野山參,這次可沒有那么興奮,鳳潤田跟韓朝山打完拐子,系上棒槌鎖,就又去遛參。
真的是時運到了,沒有多長時間,二人又搜尋到了一株更大的野山參,有七品葉,這也算是人參中的上品了,就是常放山的把頭也不容易找到。
“哎呀,這回可找到大的了,七品葉,山神老把頭真是開眼!”
韓朝山此時更是高興得手舞足蹈,然不顧鳳潤田的勸阻,死死地把它摟在懷里。鳳潤田站在一旁,當(dāng)然也興奮異常,笑著看朝山孩子般的癲狂。但他還沒有失去理智,細(xì)心地在野山參旁邊的大樹上刻著印記,記錄著發(fā)現(xiàn)野山參的時間和品相,這也是規(guī)矩。然后才按規(guī)矩把野山參鎖上,打好拐子以后,又拉著韓朝山繼續(xù)遛參,他決心找到一個更大的!
韓朝山有些不愿意,他怕到手的山參一會找不到。鳳潤田勸朝山放心吧,野山參已經(jīng)被鎖住,明天也不會跑掉,做的標(biāo)記也很顯眼,老遠(yuǎn)就能看見,絕對不會忘記。
太陽已經(jīng)西沉,不知道大哥那邊起完參沒有?鳳潤田向鳳老大那邊看看,不見大哥的身影。此刻鳳潤田也沒有心思再去關(guān)心大哥了,一看剩下沒搜尋到的地塊還有一些,于是催促韓朝山加快了腳步。
“天哪!這是什么!”
鳳潤田手中的趕參鞭發(fā)出了更大、更清晰的聲響,連不遠(yuǎn)處的韓朝山也似乎聽到了。簡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株高出周圍雜草很多的巨型人參植株呈現(xiàn)在鳳潤田的眼前,幾乎驚得他暈了過去。
‘天哪!’,簡直是太神奇了,分不清是幾品葉,那粗壯厚大的枝葉讓人都不敢相信它是山參,只有那火紅的飽滿的籽粒才證實著它確實是真的!鳳潤田不顧一切地?fù)溥^去,跪在巨型野山參前把它先鎖住,然后趴在巨型野山參的植株旁直喘粗氣,久久不能平靜。就是后到的韓朝山也驚得目瞪口呆,半天說不出話來,難道這是老把頭說的參王嗎?!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鳳潤田和韓朝山才從眩暈中清醒過來,瘋狂地呼喊著‘大哥!大哥!快過來,過來看……’,一邊喊,二人一邊手拉手護(hù)著這株老山參。
起參也不是個輕松的活,必須小心謹(jǐn)慎,一點一點地擴(kuò)大面積,一層一層地剝?nèi)ネ潦?,沿著參的走向,不缺一絲一毫地把參起出來,這就是‘抬參’。鳳老大費了好長時間和體力,才把那株‘六品葉’的野山參抬出來,用‘捆參包’包好,準(zhǔn)備去找二田和朝山。
順著他們搜尋的方向走出很遠(yuǎn),也不見二田和朝山的身影,后悔自己方才太專心了,沒有抬頭去看看他們?nèi)チ四睦铮遣皇怯终业缴絽⒘??怎么也不喊一聲,到哪去找哇?就在鳳老大有些著急的時候,聽到了鳳潤田和韓朝山近似瘋狂的喊聲。
尋著聲音跑過去,見二人如醉如癡地護(hù)著一株老山參,仔細(xì)一看,鳳老大也驚呆啦!他揉揉眼睛,身子也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誰都不敢相信,初次放山的鳳潤田三人,竟然找到了參王。蒼天哪!你為什么要這樣讓人忐忑不安,難以承受?
太陽都快落山了,三人才從極度的驚恐和興奮中清醒過來,坐在一起商量著下步該怎么辦?還是鳳潤田比較有主意,他很快就做出了決定。
“我先在這里看著,大哥和朝山老弟去看看那三顆人參,再把記號做得清晰明顯一些,明天好容易找到。查看完以后,把東西都集中在這里,多檢點柴火,今天黑天咱們哥三個就守在這里。明天一早就抬參!這回咱們可撈到個大的,不能有絲毫閃失!”
鳳老大這回也不放賴了,跟著韓朝山就往發(fā)現(xiàn)另外三株野山參的地方跑去。他真是太興奮了,竟然還有三株,這下可大發(fā)了,簡直像是在做夢!喜出望外的鳳老大和韓朝山回來時,每人都抱了一大捆柴火,又在附近撿拾了一些,在天還沒有完黑時,就點起了熊熊篝火。三人在這株老山參根部又綁上了一根更長的紅繩,輪流著攥在手里,幾乎是不眨眼地守護(hù)它,一直到天亮。
以更隆重、更虔誠的儀式祭拜完山神老把頭,三個人便開始抬參。鳳老大因為有昨天抬過大參的經(jīng)驗,他便成了主力,鳳潤田和韓朝山給他打下手。
這個老山參實在是太大了,三人一直忙到晌午以后,才小心翼翼地把這株罕見的老山參抬出來。那誘人的模樣,胖墩墩的身材,超大的個頭,給三個人以無盡的享受和滿足。還沒有看夠,鳳潤田就把這株老山參裹進(jìn)打參包,塞進(jìn)了懷里。稍事休息,鳳潤田就讓哥哥鳳老大去抬那株‘七品葉’的野山參,他自己則和韓朝山分別去起另外兩株‘五品葉’的野山參,以滿足韓朝山自己想單獨起參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