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在最前面的炮灰,一只腳已經(jīng)踏出石室,誰料石墻居然在這個時候合攏,登時將他夾在墻里,半個身體在墻外,半個身體在墻內(nèi),中間那部分直接變成肉餅,死得不能再死。
退路堵死,眾人不得不面對干尸,吳仁冷聲道:“拼了!”
一個炮灰高喊一聲猛沖過去,手中利劍寒光閃爍,劈刺挑崩,連斬二十多劍。
干尸不閃不避,一掌穿透炮灰的胸膛。
這還不算,它居然將那炮灰拉到懷里,一口咬住,將炮灰全身的鮮血吸了個干凈。
不,不止鮮血,還有渾身的精氣,僅僅片刻,炮灰已經(jīng)變成了人干,就只剩下皮包骨頭。
再看那只干尸,原本干癟的腦袋,居然豐滿了一些。
莫問強忍劇痛,摸出一把靈符:“一起上!”
幾張靈符撒出去,每個人身上都附著一層靈光,憑添幾分勇力。
眾人毫不猶豫,立刻沖上去,你一刀我一劍,稍沾即走,誰也不和干尸硬碰硬。
蘇子幕知道,這個時候,誰也不能置身事外,可其他人不是持刀握劍,就是手拿靈符,唯獨他兩手空空,總不能沖上去,耍一套軍體拳和干尸拼硬度吧?
目光一掃,恰好看到角落里有根木锏,他立刻抄在手里,哪怕只是裝一裝樣子,也比躲在一旁干站著強。
拿到手里,才發(fā)現(xiàn)這玩意比鋼鐵還要重上許多,以蘇子幕強化過的身體,拿在手里都覺得有些吃力。
沉就沉吧,反正這個世界奇奇怪怪,遇上個比鐵還重的木頭,也沒什么好奇怪。
但蘇子幕馬上就發(fā)現(xiàn),這些人個個身手了得,相互之間配合默契,他這個只懂軍體拳的棒槌,壓根兒就找不到插手的空隙!
若是強行往上沖,肯定打亂其他人的節(jié)奏。
于是,蘇子幕只能愣愣地站在一邊,進退不得。
說句老實話,其他人也根本沒指望蘇子幕能起什么作用,不給大伙添麻煩就阿彌陀佛了。
干尸比想象中強悍得多,眾人久攻不下,不禁一陣心浮氣躁,朱二一不留神被干尸抓住破綻,一掌將他拍飛出去,砰地撞在墻上。
瞬間靈光破碎,朱二口噴鮮血萎靡在地,人還活著,卻沒了再戰(zhàn)的力氣。
其他人的節(jié)奏被打亂,狗子躲避不及,被干尸抓住,張嘴就往脖子上咬。
狗子反手拖刀,擋住干尸咬過來的嘴。
哪成想干尸一口咬住刀刃,硬是咬出一個缺口。
吳仁和獨眼拼命搶攻,試圖將狗子救下來,然而干尸好不容易撈到一個,哪肯放走到嘴邊的肉?
脖子咬不到,干脆咬胳膊。
吳仁目光一凝,當機立斷,一刀斬斷狗子的手臂。
狗子嘶聲慘叫,踉蹌后退。
雖然失去一條胳膊,但這條命總算是保住了。
到嘴邊的鴨子飛了,干尸頓時暴怒,突然一聲怒吼,無形的音波震飛了吳仁獨眼,莫問和蘇子幕也受到波及,摔成了滾地葫蘆,恰好滾到重傷的朱二身邊。
二人目光相對,同病相憐。
又是一聲慘叫,獨眼被干尸抓住,當場吸成人干。
那一身靈光,竟然毫無作用!
“老三!”
“三弟!”
莫問不管不顧,大把靈符扔出去,風(fēng)刀水箭,金雷火焰,不要錢一樣往干尸身上招呼。
可所有的努力都做了無用功,那只干尸穿過漫天術(shù)法,毫無阻滯。
還能站著的,就只剩下蘇子幕。
在這一瞬間,他是絕望的。
但蘇子幕沒有選擇,舉起木锏沖了上去……隨即,就用更快的速度飛了回來,狠狠撞在墻上。
等他清醒過來,干尸已經(jīng)吸干了狗子
蘇子幕又一次沖上去,結(jié)果沒有任何變化。
這一刻,所有人都絕望了。
吳仁忽然看到身邊有個小瓷瓶,記起狗子的話,立刻抄在手里,倒出一粒吞入腹中。
下一秒,吳仁突然暴起,長刀狠狠劈在干尸身上。
雖然沒能把干尸怎么樣,卻也將它劈得連連后退。
蘇子幕眼睛都直了,剛才那么廢,這會兒這么勇,天魔丹到底是什么玩意?
朱二有氣無力地道:“給,給我一粒!”
蘇子幕趕緊喂了朱二一粒,朱二閉上眼睛,片刻后睜開,騰地跳了起來。
蘇子幕目瞪口呆,剛剛還有氣無力,用不用這么生龍活虎?
莫問同樣要了一粒,慘笑道:“不成功,則成仁!”
蘇子幕再沒見識,也能猜到天魔丹必定有極大的副作用,前面那三個又悍又勇,猛得不像話,壓得干尸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他頓時松了口氣。
看樣子,沒他什么事了。
可惜,帥不過三秒,沒多一會兒,先是吳仁突然軟倒,被莫問一腳踢天,差一點就被干尸搶到手里。
隨后朱二落到干尸手里,莫問拼命搶攻,卻沒能救下朱二。
當干尸咬住朱二脖子的時候,蘇子幕看到了他的眼睛。
那目光里有不舍,有留戀,但所有的一切,都在片刻之后黯淡無光。
蘇子幕知道,該自己拼命了。
他仰頭吞下一枚天魔丹,丹藥入口,立刻化為一股暴躁的熱流,一路下行涌入丹田。
原本空空的丹田似乎被什么填滿了,接著又變成了漲滿。
接下來,一股比平時強十倍、百倍的真元涌出丹田,瞬間流遍全身,充斥全身的真元,幾乎要把經(jīng)脈撐爆!
這股力量是如此的強大,蘇子幕忽然覺得,自己就是世界的主宰!
這個時候,干尸已經(jīng)抓住莫問,正要一口咬下。
蘇子幕大喝一聲,一棍掄在干尸的腦袋上,砸得它翻身倒地。
即便如此,干尸依舊不肯放手,拖著莫問一起倒地。
“撒手!”蘇子幕一锏砸在干尸的胳膊上,那只胳膊好似枯柴,啪地斷成兩截。
即便如此,干尸仍然不肯放開。
蘇子幕干脆掄圓了木锏,狠狠砸在干尸頭上。
“我讓你放手……你放不放,放不放,給老子放開——”
砰地一聲,高高舉起的木锏砸碎了干尸的腦袋。
干尸不動了,充斥全身的真元,也在這一刻悄然散去,蘇子幕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呼喘著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