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喊聲,我們都愣了一下,他也停了手。我回頭一看,就見那中年人正站在門口,身后還跟著兩個同樣身著黑衣的人,但并不是那天晚上我見過的那兩人。
我直起身子,竭力控制住已經(jīng)打顫發(fā)軟的雙腿,喘著氣看著他們。
只見他來到老芋頭面前,斥責(zé)道;“這女孩首領(lǐng)十分重視,不能有任何閃失,難道你忘記了?原本像你這種級別,根本就夠不上管理人的資格,更不配擁有銅鈴,只念及你與她和吳邪相熟,才破例給你這個資格,還允許你擁有一個銅鈴方便管理,你可別得意忘形失了分寸!你別忘了自己現(xiàn)在是在什么地方,我們汪家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進(jìn)來的!”
“是是是?!崩嫌箢^一改剛才那副囂張的嘴臉,變得恭恭敬敬,似乎對那人口中的首領(lǐng)很是忌諱。
我一怔,汪家?我記得王盟跟我說過,現(xiàn)在吳邪最大的敵人,就是汪藏海的后裔,也就是汪家人,難道,莫非,就是眼前這些人?老芋頭如此囂張,難道就是因為投靠了這些人的緣故?
“您和首領(lǐng)的大恩大德,小的都凝記于心,你們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小的哪兒敢忘??!”老芋頭極力奉承道。
中年人目光一冷;“確定不是公報私仇?我剛才可聽見她一直在求饒來著?!?br/>
“不是不是,絕對沒有,小的哪兒敢??!”老芋頭臉色都變了,忙解釋道;“您別聽她的,這小丫頭賊得很,一貫會見風(fēng)使舵,裝可憐,實際上心思比誰都深,您千萬別被她給騙了!剛才是她趁我不注意想跑,才會疼成那樣,她以為是我在操作,才對我百般哀求,不過小的一直忠于職守,沒有上她的當(dāng)!”
我聽他如此這般顛倒是非黑白,不由氣得渾身發(fā)抖,攥緊了拳頭,也不知哪兒來的勇氣,瞪著他,一字一頓道;“給臉不要臉,我算什么東西,沒有吳邪今天要好好收拾我,這些,可都是你剛才說的吧?”
“你你你…閉嘴!”老芋頭叫道,下意識抬手又想搖鈴,卻一眼瞥見中年人那銳利的目光,只得悻悻地放下手,狠狠瞪了我一眼,那目光像要把我給生吞活剝了似的。
那中年人淡淡看了他一眼,忽然一把搶過他手里的鈴鐺,然后道;“她是什么樣的人不用你來告訴我!你的事情,我會匯報給首領(lǐng),這個我先替你保管著?!闭f罷便徑直往外走去,老芋頭還想跟上去解釋,卻被他一個手勢阻止。
看他走遠(yuǎn),老芋頭氣呼呼地走到我跟前,壓低聲音惡狠狠道;“行啊你小兔崽子,竟敢揭穿我!算我剛才手軟,否則就該讓你嘗嘗百蠱穿心的滋味,看你疼昏過去還有沒有嘴開口!不過我要提醒你,不要妄想搬倒我,你還不配!”說罷鄙視地看了我一眼,便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我呆立在原地,直到耳旁傳來關(guān)門的響聲,再也支撐不住,一下癱坐在地上,扒開衣服去查看自己的身體,可是從上到下仔仔細(xì)細(xì)看了一遍,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被下蠱的痕跡。
晚上,我一個人在床上抱著膝蓋坐了一夜。從小到大,我都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從未受過半點委屈,來到這里后,雖說沒有在家里那么舒服,但吳邪對我也算不錯,從來沒有給過我委屈受。想到這里,我忍不住哭了起來;“爸爸媽媽,吳邪哥哥,你們在哪里?我想回家……”哭了很久,最后還是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忽然聽到開門聲,心中一驚,立即清醒過來,天已經(jīng)大亮,只見昨天那中年人手里拿著幾張紙走了進(jìn)來。
他走到床邊對我道;“昨晚睡得可好?門口有洗手間,要不要去一下?”
我從昨天到現(xiàn)在還沒出過這個房間,自然是有些忍不住了,聽他這么說,忙起身跑到門口的洗手間去解決了一下,完事之后,又在洗手間洗了把臉。
走出洗手間,看著空空蕩蕩的走廊,又有了想逃的沖動,但想到昨天的情景,還是生生壓了回去。
回到房間,那中年人正盯著門口,似乎在測試我會否逃跑,但心中已胸有成竹,見我乖乖回來,滿意地一笑,做了個讓我吃飯的手勢,我這才發(fā)現(xiàn)床邊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輛跟昨天一樣的小推車,上面擺著粥和各種涼菜。
“趕快吃,吃完還有事呢?!敝心耆嗣畹?。我很不情愿地坐下,在他的注視下很不自在地吃了幾口。
吃過之后,他并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在我的床邊坐下,舉起手中的紙讓我看,我一看,心里不由咯噔一下,紙上是一幅素描,有些模糊,但我還是一眼就認(rèn)了出來,那畫上不是別人,正是多年未見的張起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