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擼擼小次郎 鹿銜迷迷糊糊被喊醒口里還打著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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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銜迷迷糊糊被喊醒,口里還打著哈切問:“幾點了?”

    是誰說了聲:“三點了,你預(yù)習(xí)報告寫了么?下午不是輪到你去實驗室么?”

    慢慢順著梯子爬下床,鹿銜揉了半晌眼睛,拉開了寫窗簾透進陽光來,誰知還下著雨寒風(fēng)吹得她一激靈。

    于是清醒不少,又打開了小臺燈,抽出實驗報告本開始奮筆疾書。

    有個姑娘靠過來問:“呀,你還沒寫完?現(xiàn)在寫來得及么,這次的實驗原理我看了,可長了呢?!?br/>
    鹿銜懵懵地想什么實驗原理?

    但是口上卻說:“來得及來得及,大不了做實驗的時候偷偷補唄?!?br/>
    而后奮筆疾書,一路纂抄下來,抄到實驗原理時傻了眼,翻了翻輔導(dǎo)書,倒吸一口涼氣。

    鹿銜脫口而出:“這么多?玩我呢吧?”

    四五個小姑娘在床上笑了起來,一個樂不可支道:“就說你來不及了吧,今天下午就你最先有實驗,你還不急?!?br/>
    還有一個也停下了啃蘋果的動作,嚼了兩下咽下去:“我跟你說這個老師特別嚴,你加油?!?br/>
    鹿銜哼了一聲,不理她們:“幸災(zāi)樂禍,你們不也要寫么?!?br/>
    “可是我們時間充裕啊,小可憐,加油,我繼續(xù)睡了啊燈調(diào)暗點?!?br/>
    又是一陣笑鬧,鹿銜無奈調(diào)暗了燈,隔壁專業(yè)的兩個妹子輕手輕腳穿戴衣服。

    等到兩個妹子穿戴完畢,湊過來看鹿銜還在苦大仇深地懟著預(yù)習(xí)報告,忍不住笑出聲來:“還有多少?”

    鹿銜看了看,一臉悲痛:“還有好多,剛抄到經(jīng)常使用的電子儀器有示波器、函數(shù)信號發(fā)射器、直流穩(wěn)壓電源、交流毫伏表及頻率計等?!?br/>
    那姑娘想了想記不起來是抄到哪里,直接看了看她的報告本上,剛開了第四項實驗原理一個頭,“嘶——”了一口。

    然后看看時間:“你加油我先走了,拜~”

    鹿銜嫻熟“拜~”了回去,而后內(nèi)心還是十分恍惚,這是哪兒,自己在干什么?

    這是什么字為什么我認得,但是根本看不懂。

    但是莫名地,鹿銜繼續(xù)抄了下去,終于抄完最后一行“根據(jù)被測信號波形一個周期在屏幕坐標刻度水平方向所占的格數(shù)(div或cm)與‘掃數(shù)’開關(guān)指示值(v/div)的乘積,即可算得信號幅值的實測值?!?br/>
    抄完這一行,鹿銜一躍而起。

    關(guān)燈,裝書,拉窗簾,奪門而出,關(guān)門。

    一氣呵成。

    又折了回來,拿了把傘,匆匆跑下樓趕去實驗室。

    雖然腦子還是不清醒,覺得周圍的一切都那么奇異卻不以為意,終于冒著雨跑到了實驗樓。

    鹿銜剛抖落傘上雨水,就遇見了眼熟的男子,問她:“誒大姐~你怎么來了?”

    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么來了,這個人又為什么油膩地喊自己大姐,但是鹿銜自然而然地說:“我第一組啊,怎么了?”

    那男子于是干脆拉著她往外走,鹿銜一臉茫然被他拽著:“干什么?我沒遲到吧?我跑了一路呢。”

    聽到這話,那人笑了:“沒看群啊?”

    什么群?

    鹿銜滿頭霧水,但是自然而然地掏出個黑黑扁扁的東西。

    按涼了劃拉幾下,突然愣住。

    她聽見自己說:“又他娘的調(diào)時間?調(diào)了幾次了?老娘爬起來肝預(yù)習(xí)報告肝得都快死了,又調(diào)時間?”

    “不然你下次逃課吧?”

    鹿銜登了他一眼:“逃個鬼,你以為我是你們?咱們專業(yè)就三個女生,我逃得了么!請個假沒來及說都能被老師問,我慌得很哦。”

    一時間鹿銜莫名覺得十分傷感和悲憤,她口中又蹦出一句:“靠!我回去補覺!”

    那人攔住她,問道:“你實驗預(yù)習(xí)報告寫完了么?”

    鹿銜點點頭:“廢話,我定了鬧鐘起來爬預(yù)習(xí)報告寫了半天,我容易么我?”

    “給我看看?”

    鹿銜抽出實驗本給他,男子接過翻了幾下,驚嘆道:“哇你寫了好多啊——你字怎么這么丑?”

    ......鹿銜冷眼看著他。

    “滾。”

    男子將實驗本還了回去,嬉皮笑臉道:“好嘞,姐,我麻溜滾了?!?br/>
    然后鹿銜將東西收好,重新?lián)伍_傘,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沒了睡意。

    于是她更加悲憤地站在實驗樓臺階上,只聽她忽然壓抑著委屈道:“我恨實驗?!?br/>
    一陣夾著雨的寒風(fēng)刮過。

    “啊湫!”

    鹿銜一下子坐起身來,迷迷糊糊覺得自己做了個稀奇古怪的夢,還有些例如“低頻信號發(fā)生器”“雙蹤示波器”的古怪名字。

    顛來倒去念了幾遍,又打了個夢醒的長長的哈切,也就模模糊糊記得醒來前最后一句“我恨實驗”了。

    可是“實驗”是什么呢?

    大約是個害死人不償命的東西吧,鹿銜揉揉鼻子掀開床單用腳摸索著找鞋子。

    將雙腳伸進鞋子里,她又彎下腰別起來腳將鞋子提好,已然將這個夢境丟到腦后了。

    只是還殘留著些悲憤的心情,類似起床氣一般。

    環(huán)視四周,卻發(fā)現(xiàn)并沒有江水的蹤跡,鹿銜打開了窗戶才發(fā)現(xiàn)已然日上三竿。

    客棧外熙熙攘攘,賣絹花賣甜面賣糖人兒,鹿銜仔細瞧了一會就覺得無趣。

    都是死氣沉沉的歡樂,委實無趣極了。

    鹿銜心中有底氣,江水不是那種會乘自己睡著把自己丟下的人。

    也就不緊不慢地預(yù)備安靜等待,還在猜江水會不會給自己帶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

    發(fā)了好一會呆鹿銜才瞧見桌上留了張紙,拿起一看寫得“出門采買,即刻便歸。”,行書雋永,稍帶鋒芒。

    算不上絕世好字,但是卻頗有骨血,小鹿銜不懂這些只覺得這個八個字有些精致好看。

    嗯,是個妙人。

    鹿銜一本正經(jīng)評價道。

    只是等了許久還等不到江水回來,鹿銜已然饑腸轆轆,她包袱里自然是有干糧的但是她怎么可能委屈自己啃干糧呢?

    想也不想地,鹿銜取來些銀錢揣在兜里開門又關(guān)好門,走到比她還高些許的木賬臺前。

    “一份飯菜。”

    算賬先生聽見聲音探出來往下看,瞧見小鹿銜有一些驚艷,回想起是那個貌美女子帶在身邊的小姑娘,語氣多了些柔軟。

    他問:“小客官可需要送到你房間中?”

    鹿銜搖搖頭,送去房間還要人再端走盤子多麻煩,她直說:“就在大堂,和昨天的差不多就行?!?br/>
    “好嘞,小客官還坐在昨兒那桌可好?”

    賬房先生見她年幼秀麗,此時又孤身一人,怕她糟了旁人欺辱有心讓她坐得隱蔽些。

    鹿銜全不知這些好心,只是輕車熟路地坐到了那個小桌上,等著小二上酒菜。

    看著還算色香味俱全的菜,鹿銜很有興致地還沖小二甜甜喊了聲“謝謝小二哥哥”。

    讓那可憐的小二失了神地往回走,看得鹿銜不動聲色地嫌棄。

    下一刻鹿銜就看到個壯漢站到自己面前,她嗅了嗅,沒什么血腥氣。

    “那個——”

    還沒等壯漢那個出什么所以然出來,賬房先生遠遠就著急地叫出聲:“客官這是我們掌柜家的小姑娘!”

    其實鹿銜雖然沒有琵琶在手,但是并不怕打架的,但既然有人要維護自己她了得看戲。

    不過有些人啊,沒那個本事,偏還色膽包天。

    當(dāng)然也有可能是個拐子。

    只聽那壯漢大聲道:“什么狗屁掌柜的?這小姑娘分明是老子走失的妹妹!”

    妹妹?

    賬房暗里呸了一聲,但還是舔著笑:“客官,壯士,大俠,我們掌柜的小姑娘有些不懂事,礙著您的眼了,我這就讓她回后廚吃飯去。”

    聽到賬房先生喊他大俠,鹿銜十分不樂意。

    那個壯漢卻呸了口吐沫在地上,還好鹿銜收腳快,不然她好看的小鞋子就要被污染了。

    壯漢還在嚷嚷:“就你們這小破客棧,也配有這么個姑娘?”

    鹿銜真的氣著了,什么人都敢叫大俠?

    “你說得對,一個小破客棧確實養(yǎng)不出來我這樣水靈的小姑娘?!?br/>
    鹿銜緩緩站了起來,“當(dāng)然,你更不配有我這么個妹妹?!?br/>
    聽到前一句壯漢還有些詫異加欣喜,聽到后一句卻勃然大怒,當(dāng)下掀開桌子要著鹿銜。

    菜都撒了一地。

    鹿銜怎么說也是有名的小妖女,怎么可能輕易叫他捉了去?

    她也不躲直接迎拳而上,一拳擊退了壯漢。

    萬萬沒想到這么個小姑娘竟然這么大力道,壯漢頓時被激起了怒氣,甩甩手又準備上去。

    鹿銜看他不死心,倒是十分開心。

    容教雖說是魔教,但是卻不是為了快樂而殺人,只是因為殺有些人會覺得快樂。

    她甚至眉眼彎彎笑得十分好看:“傻大個兒,我這樣的妹妹可不是你配叫的。”

    “我呸!今日我就叫你什么叫好哥哥!”

    說罷那個壯漢又朝著鹿銜撲過去。

    這會鹿銜沒有直面相碰,而是輕輕巧巧地避開兇猛而來的大漢,手上用了暗勁兒讓他扎在一地飯菜當(dāng)中。

    鹿銜對于戰(zhàn)勝這種貨色的對手沒有什么好驕傲的,但是還是覺得開心。

    她笑瞇瞇蹲下來說:“都說了你可不配喊我妹妹了。”

    暗暗覺得手似乎斷了的壯漢還是不服氣,掙扎著起身:“那誰配喊你妹妹!”

    “我配?!?br/>
    壯漢與客棧大堂中其他人尋聲望去,忽然眼神中充滿驚艷。

    江水抽下了那對普通的刀,分開握在手中。

    她說:“我配。”

    恍若河洛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