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分很多種,有的暗紅,有的鮮紅,但無論是那一種顏色,在湖心亭周圍都會存在。
亭中石桌上的茶壺已經(jīng)積了些許灰塵,杯子中還有許多茶垢殘留,想來已經(jīng)不知是多久沒人煮過茶了。
青鴉還是一樣閑逸的躺在亭中看風(fēng)景,似乎這些常年血紅的竹葉讓他怎么都看不厭。也不知他從那弄了個青綠的果子,模樣像凡人的椰果那般大,插了根竹枝捧著喝得正香。
平常,青鴉都會逍遙自在的在湖心亭里躺著喝噬元姬的茶,但自從月冬雪把那個孩子帶出來以后,噬元姬那丫頭就越來越怠惰了,整日整日的守著那孩子寸步不離,直接就把他晾在一邊,對此青鴉也無法,只能感嘆世態(tài)炎涼了。
誰知噬元姬還很有脾氣,被他嘮叨得受不了,直接就帶走了孩子,不來湖心亭了。這也是為何堂堂藏淵皇者,淪落到一個人躲在這喝果汁的地步。
隨手一扔,青皮靈果穩(wěn)穩(wěn)的落在桌上,青鴉起身懶散的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正想做點什么,身形卻忽然一頓。
“嗯?”哈欠直到一半,湖心亭里忽然刮起了清風(fēng),青鴉疑惑的停下,被這股風(fēng)引起了注意。
一步踏出亭外,青鴉抬頭看著天空,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
因為這一刻的藏淵,靈力忽然不自然的被牽引,瘋狂的往一個方向集中,濃郁的靈力在天空弄出了一個巨大的靈力漩渦,風(fēng)也是被這些靈力弄出來的。
“還真是不讓人省心!”青鴉看著天空十分無語,他自己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說話間一步向前,整個人就從原地消失不見。
藏淵里山脈連綿,但在最南方靠近世界盡頭的地方,有一座高聳入云的山峰元峰,元峰不僅是藏淵里最高的山,也是藏淵靈力最濃郁的地方,因為這里是噬元姬的住處。
元峰頂上是一片五彩繽紛的花海,花海中央有一顆像大傘一般的榕樹,樹上有一間美輪美奐的小屋,看起來就像全是榕樹的枝條自動搭建而成,沒有半點認(rèn)為的痕跡,噬元姬就住在這里。
一身黑裙依舊,噬元姬站在屋前的一個花棚里眉頭緊鎖,目不轉(zhuǎn)睛的看向眼前的搖籃。外界那些靈力的暴動她是最先知道的,因為都是從她這里開始。
身后空間涌動,一個人抬腳就從虛空中走出,正是青鴉。與此同時,遠(yuǎn)方的天空里也有兩股強(qiáng)大的氣息瞬息而至,落到花棚之中,分別是鷹王擎蒼和猿王撼岳。
“發(fā)生什么事了?為什么靈力忽然就全都被吸引到這里?”鷹王剛一落下,便撲騰著翅膀飛上壯漢模樣的猿王肩頭停下,三王之中只有他一直都喜歡以獸身示人。
“我也不清楚,但是她的狀態(tài)忽然就變得很不穩(wěn)定,似乎是受了什么刺激?!?br/>
噬元姬一邊解釋,一邊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面前那搖籃里熟睡的嬰兒,神色十分擔(dān)憂。藏淵里的靈力正在被她瘋狂吸收,濃郁的靈力聚集讓花棚的那些葉片上都多了許多露水。
“我看看!”青鴉說著直接上前,伸手放到了嬰兒的額頭上,靈力透過手掌就涌入了嬰兒的體內(nèi)。
不過他的手剛放下,立即就又有些不悅的扭頭說道:“讓下面安靜點!”
“額……是!”他的話讓猿王一愣,不過立即又明白了他的意思,頓時轉(zhuǎn)身一拳就打碎身后的空間,對著其中發(fā)出了一聲恐怖的嚎叫。
說是卻在花棚里沒有半點聲音,看起來猿王只是做了那么一個動作。但在藏淵之中,猿王的怒吼傳遍了每一個角落,所有因為靈力暴動而不安或者四處亂竄的兇獸們,在聽到怒吼之后紛紛被嚇得顫抖不已,乖巧的向南方最高的元峰跪倒行禮,而后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巢穴。
做完這些,猿王才滿意的回過頭,也來到搖籃之前。
這時候青鴉也恰好收回了手,看著搖籃里的嬰兒作思索妝。
“她到底怎么了?她明明還沒到醒來的時候,現(xiàn)在卻忽然有蘇醒的征兆?!?br/>
青鴉聞言看了一眼噬元姬,這才開口解釋道:“她沒事,只是狀態(tài)不穩(wěn),自己想要強(qiáng)迫自己蘇醒,所以才瘋狂的從外界吸收靈力罷了。”
空靈的聲音繼續(xù)響起,噬元姬問道:“你是說她自己想提前醒來?”
“嗯!”青鴉點點頭。
一旁的鷹王,變成巴掌大小停在搖籃邊上,同樣也好奇問道:“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意外,讓她如此迫切的想要醒來?!?br/>
鷹王問題一出口,三王都期待的看向青鴉,卻見他無奈的嘆了口氣,答道:“她和那小子之間多了一絲不可名狀的羈絆,現(xiàn)在這樣,想必是那小子出事了。”快眼123
“這……”猿王撓撓頭想說什么,一旁的鷹王已經(jīng)看不過去,直接向他解釋道:“老大的意思就是就是月冬雪那小家伙出事了,因為他們之間有某種聯(lián)系,讓她感受到了月冬雪的狀況,所以她才著急蘇醒?!?br/>
明白過來的猿王放下手,甕聲甕氣的說道:“那小子現(xiàn)在在哪兒?我去看看!”
“不用!”青鴉直接抬手阻止了猿王,看著不停的吸收靈力的嬰兒說道:“他有他的路,我們不必干涉,更何況現(xiàn)在我也找不到他的氣息,他所在的地方應(yīng)該被人的限制了,我們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把這孩子安撫下來,不讓她提前暴走就行了?!?br/>
……
另一邊,是非之地的沙漠遺跡之中,太極魔尸不再留手,一股黑暗之力直接就從他掌心爆發(fā),轟炸了地上昏迷的月冬雪。
越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中沒有憐憫,只是覺得有些惋惜。
但就在靈力碰到月冬雪的瞬間,夜幕忽然自動飛起擋在了月冬雪的身前,紫光乍放,竟然把太極魔尸的力量抵消掉了。
“嗯?”魔尸看著自動飛起的夜幕,神色間多了兩分疑惑,就在他抬手就想要直接再次毀滅月冬雪時,另一股恐怖的力量從月冬雪的身體之中出現(xiàn),并且不停的擴(kuò)散開來。
這股力量帶著勃勃生機(jī),其中還夾雜著很濃的兇殺之氣,更讓人不可置信的是,這股力量居然可以和太極魔尸的黑暗之力抗衡。
“蘇生……火種之源……不……不可能……”
這股力量一出現(xiàn),太極魔尸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東西,下意識的就后退了兩步。那些從月冬雪身體里溢出力量頓時也似乎知道機(jī)會難得,一股腦的瘋狂涌出,并且以月冬雪為中心向外蔓延。
不僅如此,這力量所過之處,太極魔尸的黑暗之力都被盡數(shù)抵消,轉(zhuǎn)眼間天堂之上這黑暗的世界又重見天日,大地上長出數(shù)之不盡的植物,被勃勃生機(jī)所籠罩,整個片空間除了太極魔尸之外再無黑暗。
一旁的越自然也毫無防備的被那股力量所光顧到了,就在剎那間,他身體里那些被太極魔尸灌入的黑暗之力,在碰到月冬雪身體里涌出的能量時悉數(shù)被凈化,讓他的修為頓時又跌落回原來的境界。
“偉……偉大的王,這究竟是怎么回事?”越不可置信的看向太極魔尸,似乎想要得到一個什么答案。
然而太極魔尸并沒有理他,反而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樣,周身黑暗之力猛漲,人也化著一道漆黑的光線向月冬雪沖去。
魔尸的速度很快,而且還用上了空間穿越之力,可以說是瞬間就到了月冬雪面前。
可那怕是如此,他也晚了,涌出的力量在月冬雪身上瞬間結(jié)成一個防御罩,直接就把他的黑暗之力彈開。
與此同時,地上原本昏迷的月冬雪也忽然動了一下,慢慢的就撐起身占了起來,任由身體里的靈力泄漏,月冬雪緩緩的拿下了臉上的玉靨。
就在他拿下瞬間,越看著他那和太極魔尸一樣淡漠的表情,心中下意識就有些膽怯了。
白色的頭發(fā),紅色的破袍,和之前唯一不一樣的地方,是月冬雪的臉上多了許多神秘的詭異紋路,不停的在擴(kuò)大增加,而他的雙眼也在瞬間發(fā)出兩道尺長的光芒,像是謫仙臨世。
“你……該死!”
冰冷的聲音從月冬雪口中發(fā)出,明明格外清晰又讓人分不清是男是女,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絕對不是月冬雪自己的聲音,他現(xiàn)在的模樣就和太極魔尸差不多,似乎也被什么人占據(jù)了。
“汝……究竟為何物……為何讓吾如此憤怒……如此熟悉……又為何……會擁有火種的氣息?!?br/>
“愚蠢!”月冬雪不屑的回了魔尸一句,眼中光芒四射,手掌一抬,夜幕聽話的飛回他的手中,同時千秋鎖也瞬間涌出,只是這次鎖鏈沒有顏色。
太極魔尸見狀,自然也明白月冬雪要做什么,心中一股焦躁感油然而生,讓他下意識就催動著黑暗之力向月冬雪再次攻去。
月冬雪見狀不閃不避,右腳向后微挪,就已經(jīng)步入重重疊疊的空間之中。
太極魔尸自然也不是含糊的人,直接以黑暗之力腐蝕了無數(shù)空間,可怕的攻擊瞬間就來到了月冬雪面前。
右手夜幕輕描淡寫一揮,龐大的力量從刀身傳遞而出,頓時撞上了太極魔尸的黑暗之力。
兩者這才短兵相接,他們所在的空間就發(fā)出一連串蓬蓬蓬的爆響,那些空間一個接一個的都在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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