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我現(xiàn)在穿得是你的衣服,我不能再占你便宜?!碧骑L雅試圖解釋:“等明天……我的衣服晾干了,我穿自己的衣服走?!?br/>
“沒事,我今天發(fā)發(fā)善心,這套衣服送你了?!鼻睾啍[了擺手:“趕緊走吧!”
“那你再發(fā)發(fā)善心,讓我在這休息一晚吧!”
“你別得寸進尺?!?br/>
“我身上就十幾塊錢,這么晚了真沒地方去了……”唐風雅可憐兮兮地低下頭,弱弱地道:“你就行行好收留我一晚,明天我一定走?!?br/>
說完,她馬上站起來收拾桌上的碗筷:“我……我?guī)湍闼㈠佅赐搿!?br/>
秦簡看著她跑去廚房的背影,躺在沙發(fā)上仰天對著天花板長嘆。
他現(xiàn)在感覺……唐風雅說的話可能是真的,她現(xiàn)在確實遇到了一些困難。
但是又總感覺,她身上有種說不出來的不對勁兒。
幾分鐘后。
唐風雅慢慢從廚房出來,額頭上已經(jīng)沁出了汗珠。
實時35度的氣溫,雖然下了一場雨,但反而讓空氣里彌漫著潮濕悶熱的氣息。
剛洗完澡,身上已經(jīng)感覺又要出汗了。
這天氣還是得在空調房里,否則睡覺都睡不著。
“碗都洗好了嗎?”秦簡抬起了頭。
“嗯。”唐風雅站得筆直,兩手握于身前,乖巧地點頭。
“洗好了你就趕緊走吧!”
唐風雅:“……”
數(shù)秒之后,她直接躺在了沙發(fā)上,就不走!
“讓你住一晚也行?!鼻睾喺f道:“但是你別想白嫖了,得付出點兒東西?!?br/>
唐風雅馬上翻身起來:“那我給你錢?!?br/>
“多少?”
唐風雅琢磨了一下,手上現(xiàn)在有17塊錢,坐地鐵回家要6塊。
“我給你11塊錢?!?br/>
“你差不多得了?!鼻睾喪窒訔?。
“可是我身上就這么多錢了?!碧骑L雅苦起了小臉。
“手機里沒一分錢?”
“不是和你說了嗎?我現(xiàn)在根本沒手機!”
“真的?”
唐風雅站起身張開雙臂:“不信你隨便搜?!?br/>
“真的可以隨便搜?”秦簡咧嘴一笑,表情隨之輕佻起來。
唐風雅不禁一慌,眼神閃爍著下意識后退了兩步:“我……我相信你是個好人?!?br/>
“切~~~不用給我戴高帽?!鼻睾喥擦似沧欤鹕碜呷チ伺P室。
唐風雅猶豫片刻,最后還是跟了進去。
進入空調房里,瞬間舒服多了。
秦簡躺在床上依舊看著書。
唐風雅則坐在書桌前,拿起了桌面上秦簡發(fā)過的傳單。
“你也真是無聊,竟然把這傳單還拿回來?!鼻睾喭虏哿艘宦暋?br/>
唐風雅沒吱聲,只是看著“金陵第三座漢唐城開業(yè)”的火紅大字,有些怔怔出神。
因為漢唐城,就是她家的產(chǎn)業(yè)。
“你知道漢唐集團那個女總裁嗎?”
唐風雅低頭輕輕揉了下挺翹的鼻翼。
“有聽說過,知道她很漂亮。”她裝作一副漫不經(jīng)心的模樣:“可是跟你有什么關系呢?”
“你要這么說,我和她還真有關系?!?br/>
“你和她有關系?”唐風雅心下十分狐疑。
她翻遍了腦海中的記憶,也想不起自己和面前這這小子有什么關系,明明根本都不認識他。
秦簡嘿嘿一笑:“悄悄告訴你,我吃過她的奶?!?br/>
唐風雅:“???”
你這小子真的過分了!
吹牛不打草稿!滿嘴胡言亂語!
你知不知道你吹牛的對象就在你面前坐著!
而且這是在暗示我包養(yǎng)小白臉嗎?簡直污我名聲!
唐風雅很氣,低著頭默默咬著銀牙。
但是又沒法明著反駁,最后只能吐出一句輕飄飄的話:“少吹點兒牛?!?br/>
“誰吹牛了?”秦簡撇了撇嘴:“我小時候確實吃過她的奶!”
小時候?
唐風雅怔了一瞬,仔細想想,似乎是有過這么一回事兒,那起碼得是二十年前左右了……
“這事兒我肯定是不記得了,這是我媽跟我說的。”秦簡繼續(xù)道:“小時候,我媽的奶水很少,都不夠我吃,但是這位阿姨就特別多,可便宜我了,經(jīng)常讓我吃的飽飽的?!?br/>
唐風雅緩緩回了過了神。
她也回憶起了一些事情,當年的確有個老同學閨蜜,和自己幾乎一同懷孕生子。
原來當年那個在自己懷里的小子,就是秦簡。
他媽媽竟是自己當年的好同學……唐風雅不由得有些感慨。
只是后來,自己接手公司之后,和她的聯(lián)系就漸漸少了,最后干脆是斷掉了。
商業(yè)上是成功了,但是生活中失去了許多年輕時的朋友。
“但等我長大記事以后,她和我媽就不怎么來往了?!鼻睾営行┳猿暗匦α诵Γ骸叭思叶际谴罂偛昧?,我們階級差遠了,確實也沒資格和人家再做朋友了。”
聽到這話,唐風雅低著頭沒敢看秦簡,心底一時間五味雜陳。
唯一令她覺得些許安慰的是,面前這是舊友的兒子,讓她覺得多少有了一絲親切感。
片刻后,房間里陷入了沉寂之中。
唐風雅閉著眼睛趴在了桌子上,腦海里思緒凌亂。
想想自己這一生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到底在追求什么……好像人在某些時候,總是免不得一陣感慨。
感慨過后,終究要回歸現(xiàn)實。
自己現(xiàn)在成為了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女,接下來該怎么辦?
唉……
無論誰遇到這種事,糾結彷徨、茫然孤獨之類的負面情緒,可能都會涌上心頭,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一天之前,那個身家百億叱咤商場的女強人,現(xiàn)在也有點不知所措了。
不一會兒。
靠在床頭的秦簡突然聽到了微微的抽泣聲,他放下書側頭一看,頓時無奈了:“你突然哭什么?我沒惹你吧!”
唐風雅抹了抹眼睛:“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不開心的事情……”
“誰這輩子沒有不開心的事情?”秦簡反問了一聲:“如果想起這些事就要哭,那我得從早哭到晚了。”
唐風雅晚聞言,深吸口氣,把眼淚抹干。
無論如何,自己不能亂了陣腳,把眼下面臨的困境剖開,一點一點解決。
“來來來……別哭鼻子了,給你睡床上算了?!鼻睾啍[手招呼道。
“那你睡哪呀?”
“我當然也睡床?。∽屇闼簿筒诲e了,你還想把我趕下去嗎?”
唐風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