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銀,你今年真的只有18歲嗎?”
張勇浩離開后,周金榮坐到王滿銀身旁問道。
他確實很難想象眼前這個年輕人只有18歲。
雖說農(nóng)村的孩子早當家。
可是,這種勢頭也太過于生猛了,同樣是18歲,他當初可還是一無所有的處境。
那天晚上在酒桌上得知王滿銀在18歲的年齡就擁有了一支打井隊時,說實話這個印象一直到現(xiàn)在都揮之不去。
總感覺有些不太真實。
“周哥,你也不用太驚訝,我接手那個打井隊可全靠貸款賒欠,全憑著一股二桿子精神,沒什么含金量的”
王滿銀笑著搖頭。
他不奇怪周金榮的震驚,但也不想被一直當做一個外星人去審視。
索性就稍微解釋一下。
但沒成想,他這一解釋,更讓周金榮震驚了。
年紀輕輕,沒有資本,就有如此魄力。
這不是更恐怖嗎?
周金榮看向王滿銀的臉色都發(fā)生了變化,他覺得自己已經(jīng)足夠看重眼前這個小伙子了。
王滿銀這么一說,反倒是他格局小了。
這年頭。
餓死膽小的,發(fā)財?shù)亩际悄懘蟮模偌由献约簩Υ蚓@個行業(yè)的了解。
周金榮幾乎可以確定,只要王滿銀的打井隊不出什么意外,用不了多長時間就可以發(fā)財。
這里的發(fā)財可不是一年幾萬、幾十萬那種小財,而是動輒幾百萬上千萬的大財。
被王滿銀這么一弄,他都有些心動了。
要不要哪天也偷摸想辦法搞個打井隊?
憑他在采油廠的能量,但凡能把打井隊搞起來,就賠不了。
這點自信他還是有的。
采油廠開發(fā)科科長這個職位,確實是一個香餑餑。
不僅有不菲的工資,還可以時常撈一些“外快”。
可這種外快是有風險的,萬一事發(fā),那可就是一輩子被毀了。
相對于自己搞個打井隊賺錢,明顯存在差距。
“滿銀,抽個時間,咱們再聚聚”
以周金榮如今的身份和地位,他自然不愿意很直白的將那天晚上王滿銀幫著墊付的錢拿出來,換種方式,明顯更合適。
相信王滿銀也能明白這一點。
當然。
他可以和王滿銀走的近一點,也可以給予王滿銀足夠的尊重,但這并不代表兩個人就一定會成為朋友。
在成年人,或者是他們這種人的世界里,朋友是奢侈品,更多時候的互相來往其實是人脈關(guān)系的維護。
他認定王滿銀日后會發(fā)達,所以提前走動走動,也算是在為自己鋪路。
“好啊”
王滿銀果斷同意。
多和周金榮這種人喝幾頓酒,他并不吃虧。
以后找其幫個忙、辦點事也方便。
人在社會上混,很多時候就是這樣結(jié)交別人,也靠這些人脈關(guān)系活著。
大家可以是朋友,也可以是利益互幫體。
半個小時后。
王滿銀和張勇浩一塊走出了采油廠大門。
“滿銀,你為什么非要那個姥爺陂的打井指標?”
張勇浩的臉色依舊很難看,他直到現(xiàn)在也沒想明白。
“我如果說是在夢里得知姥爺陂那邊一定會打出一口油量很不錯的井,你會相信嗎”
王滿銀拍了拍張勇浩的肩膀。
他這句話其實透露出一個信息。
那就是之所以一定要選擇姥爺陂,其實全靠直覺。
“你”
張勇浩極度無語。
這么大的事,王滿銀竟然用直覺解釋,簡直太兒戲了。
不過他終究還是控制住了自己。
如今這個打井隊的老板是王滿銀,不再是他,既然是老板決定的事,那他就算心里再不爽,也不能表現(xiàn)出來。
而且。
打井這種事情,有些時候確實也要看運氣。
那些出油量很好的井,基本上都是不經(jīng)意間打出來的,可不是提前勘測出來的。
從這個角度來說,他張勇浩就不能繼續(xù)在王滿銀的面前絮叨了。
更何況。
去姥爺陂那個標記點打井,即使打出來一個干窟窿,那也只是少賺點,只要不出意外,肯定是不會賠錢的。
“周金榮剛才已經(jīng)給負責推井場的工程部打招呼了,我估計用不了幾天,井場就會推好,也就是說,咱們這邊隨時都要做好搬家的準備,也做好重新運轉(zhuǎn)的準備”
王滿銀說道。
“做準備沒什么問題,重新運轉(zhuǎn)也可以,但還是老話題,我們現(xiàn)在缺錢”
張勇浩則嘆了一口氣,他并不知道王滿銀已經(jīng)將打井隊重新運轉(zhuǎn)的那30萬塊錢徹底籌齊。
畢竟,王滿銀剛給了他100萬沒幾天,一時之間要再籌齊30萬確實有難度。
“錢的事我已經(jīng)搞定了,你明天回到井場告訴嚴宏兵他們,該買材料就買材料,該招用工人就招用,反正做好打井隊重新運轉(zhuǎn)的一切準備”
王滿銀這句話一出。
張勇浩的臉頰明顯抖動了一下。
30萬又湊齊了?
這也太…
他都已經(jīng)不知道再該說些什么了。
只能說,王滿銀敢從他手里將打井隊接過來,還真的不止是憑借著一股年輕人不怕折騰的二桿子精神。
確實有幾把刷子。
單就是這個籌錢能力,就是他從沒有見識過的。
張勇浩深吸了一口氣。
想當初,他要是有王滿銀這種籌錢能力,打井隊也不至于在他手里癱瘓。
………
夕陽西下。
王滿銀站在公立高中的校園門口,看著即將完工的修繕工程,心里猶如如釋重負一樣,整個人徹底的放松了下來。
這段時間他太累了。
從省城急急忙忙的跑回來,一直到現(xiàn)在的五月底。
整整一個月的時間,每天都在為錢的事發(fā)愁,每天都在為打井隊的盡快重新運轉(zhuǎn)努力。
截止今天中午。
這一切似乎終于可以暫時告一段落了。
夕陽無限紅。
什么最好?
當然是一切風平浪靜最好。
只可惜這種平靜持續(xù)不了多久。
等打井隊重新運轉(zhuǎn)起來之后,他的神經(jīng)恐怕又得緊繃起來。
憑著前世的記憶,有些事他可以做,也知道結(jié)果。
但有些事,確實無能為力。
比如,打井過程中會不會順利,會不會發(fā)生意外。
這都是他即將又要面對的。
更別說。
拋開打井隊的事,接下來還有著很多事等著他去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