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鵲的眼睛這才真的放出光來。
有這么好的主子,她怎么能不誓死效忠呢?
她試探性的拿了兩片金葉子,又抬頭去看姜昕玥,見她沒有不開心,又拿了一片。
姜昕玥頭都沒抬,眼角余光覷著她:“多拿些,本宮這賞賜可就這一回,有的小財迷別拿少了,私底下再后悔?!?br/>
喜鵲小臉兒一紅:“娘娘,奴婢的弟弟快說親了?!?br/>
她在解釋,不是自己貪心,是她想多給弟弟攢點老婆本。
姜昕玥直接將珠寶上的銀子全都推到喜鵲手里:“拿著,就當(dāng)本宮給你弟弟的新婚賀禮?!?br/>
“娘娘……娘娘……太后娘娘來……”
“都給哀家滾開!”
合熙宮的守門“四大金剛”都在屋子里,其他的宮人根本攔不住氣勢洶洶,來者不善的太后娘娘。
淑妃要被賜毒酒了,這點姜昕玥暫時還不知道,但吳太后已經(jīng)把淑妃的事算在了姜昕玥的頭上。
吳太后進(jìn)得內(nèi)殿,還未發(fā)火,就看到滿地珍寶,幾個太監(jiān)宮女手里還揣了幾樣,那三昧真火更是“噌噌噌”地從頭頂冒出來。
姜昕玥把淑妃害成這樣,皇帝還認(rèn)為是她受了委屈不成?
竟送這么多的東西來安撫她。
“臣妾給太后娘娘請安?!?br/>
“奴才(奴婢)參見太后娘娘?!?br/>
“珍嬪還是這般嬌艷動人,皇帝把你保護(hù)了真好?。 ?br/>
姜昕玥從這句話里聽出了咬牙切齒的恨意。
也是,吳太后可是上屆宮斗選手冠軍,就算這么多年養(yǎng)尊處優(yōu),讓她的危機(jī)意識下降,所以屢被姜昕玥設(shè)計,但她最起碼的反應(yīng)能力還是在的。
估計是罰姜昕玥禁足沒多久,她就知道自己上當(dāng)了。
但那時候皇上已經(jīng)把姜昕玥保護(hù)起來,她堂堂太后又不能像個潑婦一樣,自降身份眼巴巴的跑來合熙宮找麻煩。
憋著的一口氣,在淑妃被皇上賜毒酒的時候,已經(jīng)到達(dá)了巔峰。
再不發(fā)泄出來,吳太后自個兒都覺得她要忍出病來了。
“太后娘娘說什么,臣妾聽不懂,但太后娘娘,臣妾的肚子已經(jīng)五個多月了,您要一直這么讓臣妾跪著說話嗎?”
“怎么?懷了皇嗣就高貴起來了?哀家讓你跪都跪不得?珍嬪別忘了,皇帝還是從哀家肚子里生出來的?!?br/>
姜昕玥冷笑一聲,手一抬,喜鵲就先起了身,扶住了她家娘娘的手。
緊接著,霜降也挪動膝蓋,跪在地上扶著姜昕玥的另一只手。
她就這么撐著起身,那比太后還要高幾分的身材,帶來的是壓倒性的迫人氣勢。
“大膽!”
桂嬤嬤好了傷疤忘了疼,上前擋住似笑非笑的姜昕玥,怒斥道:“太后娘娘還未叫起,你……”
“嘶——”
姜昕玥起身,突然臉色痛苦,弓著背去捂自己的肚子。
桂嬤嬤嚇了一大跳,上回被皇上一腳怒踹在墻上吐血的劇痛感好像又要襲來,她忙退到吳太后身后:“你……你又耍什么花招?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您給老奴做證,老奴可沒碰著她??!”
瞧瞧……
都被姜昕玥每次的騷操作搞出應(yīng)激反應(yīng)來了,還偏要做出頭鳥,等著姜昕玥去狙她。
她那副慫樣讓姜昕玥嗤笑出聲:“哎呀!也不知道為什么,看著桂嬤嬤這中看不中用的樣子,本宮的肚子又不疼了,喜鵲……”
“奴婢在?!?br/>
“太后娘娘來者是客,去泡一杯上好的九云山大紅袍來?!?br/>
她自顧自的說話間,已經(jīng)在椅子上坐下,隨后還驚訝的看著吳太后:“太后娘娘您怎么不坐?您不坐,臣妾可是要坐的,畢竟臣妾肚子里懷著您的親孫兒呢!”
“你閉嘴!”
吳太后抓著太監(jiān)的手,快步走到姜昕玥面前,抬手又要打她一巴掌。
“啪!”
那只保養(yǎng)得很不錯的女子手腕被姜昕玥狠狠抓住,因為太過用力,吳太后落在她手心里的手腕,已經(jīng)通紅一片。
姜昕玥甩開吳太后的手,站起身用力推了她一把,一時間都沒反應(yīng)過來得眾人竟眼睜睜看著太后仰摔在地。
李嬤嬤因著和太后昔日的主仆關(guān)系,怕太后見了自己更加為難珍嬪,所以躲在自己房里沒出來。
但向嬤嬤在啊!
她吃了大驚了,震驚之余還是出于本能的跑上前,不讓太后那邊的太監(jiān)碰到珍嬪……確切地說,是珍嬪的肚子。
“你……你……你好大的膽子!”
吳太后比向嬤嬤還震驚,她居然……被一個……小小的……小小的嬪妃給打了?
她是太后??!是皇帝的親生母親??!
皇帝都沒敢打過她,姜昕玥怎么敢?她怎么敢的?
翻了天了!
簡直是翻了天了!
“來人!”
吳太后怒吼著:“把珍嬪給哀家抓住,哀家要親自動手教教她宮里的規(guī)矩?!?br/>
合熙宮的宮人們齊齊上前護(hù)住姜昕玥,吳太后那邊人卻畏畏縮縮的不敢動手。
吳太后驚覺,自己在宮中的威信已經(jīng)都不如一個小小的嬪妃了,氣得站起來,一把推翻了手邊的桌子:“哀家的話你們都不聽了是不是?”
坤寧宮的太監(jiān)們蠢蠢欲動。
“本宮看你們誰敢?”
姜昕玥一雙好看的杏眼里滿是冷厲,她目光落在哪個太監(jiān)身上,哪個就垂下頭去,不敢與她對視。
“哼!”
她冷笑一聲,戲謔地看向吳太后:“太后娘娘,這里已經(jīng)不是先帝后宮了,不是您老人家逞威風(fēng)的地方。你想打臣妾,也得有個正當(dāng)?shù)睦碛?,這樣無緣無故的跑來臣妾這里發(fā)瘋,臣妾也不是省油的燈,任你捏圓搓扁的?!?br/>
她不是省油的燈,吳太后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但知道歸知道,總是不甘心的。
而且她自持身份,覺得就算自己再過分,珍嬪也不敢把她怎么樣。
每次自己找她麻煩,他不都是在皇帝面前扮可憐,博皇帝同情嗎?
這次她控制住了合熙宮的人,以防他們跑出去給皇帝送消息。
她以為,沒了皇帝,姜昕玥就是朵白蓮花,毫無戰(zhàn)斗力。
“太后娘娘若無其他事就請回,臣妾這合熙宮可不歡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