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那瑰嘴上說的輕松,內(nèi)心中卻是隱隱藏著一絲不安,烏恒是大汗的心腹,自己平日里對他敬而遠之,骨子里雖然看不起他的為人,但是面子上從來也不敢得罪他,只要他在大汗面前稍微說自己的不是,定然會給自己引來禍端。
他就這樣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過了一天,待到第二天見過了大汗后,見他興致極高,自己惴惴不安的心才定了下來,出來后見到烏恒國相,見他又要前往武川交涉,兩人招呼了下,烏恒已然是一幅笑瞇瞇的神情,絲毫沒有看出來有什么不妥。他心下無趣,這段時間心中又有事情,轉(zhuǎn)悠了周邊后,索性騎著馬四無目的游走,直到地勢開闊,后面響起陣陣車駕之聲,他讓在路旁,只見十幾輛馬車護送糧草往前趕去,看服飾卻是柔然人打扮。
阿那瑰心中奇怪,打馬揚鞭趕到領(lǐng)頭的馬車前面,那領(lǐng)頭的不過三十來歲,見到阿那瑰慌忙跳下馬車,跪在地上。阿那瑰問道:“你們所托運的糧草是要送到哪里”?
那車夫答道:“回將軍,是爾朱世隆雇傭的小的,要我們從武川城中運送糧草到白羊溝,每次給小的二兩銀子”。
阿那瑰道:“他們不是有自己的押運官嗎,怎么會雇傭你們。就這些糧草也只能夠他們半天的開支而已啊”。
車夫道:“將軍有所不知,如今武川城中沒有幾個人了,老百姓聽說大汗接收此地都逃的差不多了,只一些守城的士兵在那撐個門面,至于為什么要我們押送,我就不清楚了,還有一件事情需要告訴大人,爾朱世隆這邊并不是天天要我們送糧草,據(jù)我所知,就我們這一隊人給他們運送,說是人多反而容易暴露,我們兩天送一次,每次就這么多”。
說話間,只聽前方一人喝到:“什么人在哪里鬼鬼祟祟的”。
阿那瑰望去,只見兩個校尉攔在路口,一人識得是他,恭恭敬敬說道:“不知道是將軍前來,小子多有得罪”。
阿那瑰擺擺手說道:“無妨,這兩日無事,我想著多日沒有看見世隆將軍,特此前來會會”。說著徑直前來。
那兩校尉對了一下眼色,年紀稍長的那個在另一人耳邊說了幾句,年輕那個點點頭轉(zhuǎn)身朝白羊溝中而去。剩下那校尉道:“我家將軍此刻正在用兵,將軍還請稍等一會,我們將軍馬上就會趕來”。那校尉爛在路中,絲毫沒有讓他過去的意思。
不到片刻,只見爾朱世隆縱馬過來,見到阿那瑰老遠就是笑聲傳來,:“不知將軍親訪,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在下該死,確實是該死,不知將軍前來所謂何事”。
阿那瑰笑笑說道“也沒有別的什么事情,今日無事,想來多日不見將軍,特地過來拜訪”。
爾朱世隆道:“在下何能,還需將軍掛懷”。
阿那瑰說道:“畢竟和將軍是盟友關(guān)系,當然要過來看看將軍了,我聽說白羊溝可藏千軍,這邊景色宜人,所以嘛說是看看將軍,實際上是欣賞下美景。”
爾朱世隆尷尬笑道:“這個這個就有點麻煩了,如今這溝中臭氣熏天,人糞馬尿遍地,這些王八羔子有不懂得禮數(shù)扯開褲子就拉,將軍要是進去,只怕污了貴體”。
阿那瑰說道:“既然這樣,我就不進去了,改日將軍若是得閑,還請將軍至我處,把酒談心,不醉不歸”。
爾朱世隆道“這個自然?!?br/>
阿那瑰沒有理會他,把馬抽了一鞭子,那馬吃痛,扯開四蹄飛奔離去。
見他走出沒影了,爾朱世隆擦擦頭上的汗珠,拍著旁邊的校尉道:“他奶奶的,還是你小子出的主意好,若是讓他進去了,我們的虛實肯定會為他掌握,你這屎尿計策,還行”。
說罷,對身邊親隨吩咐道:“我去一趟城中,你們在此好好守著,不得出了任何紕漏”。話音剛落,朝武川方向而去。
待到城門口,見烏恒在示威陪同下離去,看他那表情,似乎是得了大便宜,爾朱世隆心中有事顧不得和他打招呼,見爾朱榮在城樓上,一旁宇文泰陪著,下的馬后直接奔他而來。
爾朱榮見他回來,說道:“慌里慌張的,又出了什么事情了”。
爾朱世隆沒有回答他說道:“大哥,烏恒大人這次過來,看他氣色不錯,是不是又過來打秋風了”。
爾朱榮笑著說道,“怎么了,你心疼了,不就是幾個錢嘛,世隆你記住只要是人,自然都有弱點,住不過烏恒國相表現(xiàn)的明顯一點,我們舍去的只不過是財物和女人,實際上,相當于拿根繩子套在烏恒的脖子上,堂堂柔然國相,還在計較這錙銖之利,也是可笑,他越是這樣,我越是喜歡,我原本以為他是一個難對付的人,他用彌偶賜給他的權(quán)利來朝我們索取,如今看來,哈哈,比想象的容易對付的多?!?br/>
宇文泰小心問道:“大統(tǒng)領(lǐng)你就這么有把握他能按照我們的吩咐去做嗎,萬一他拿財物不辦事呢”?
爾朱榮笑笑說道:“小子,你要記住,什么時候你遇見那種喂飽的狼呢,只要他有索求,就不怕不給我們辦事,幾天時間我們坐到不懂聲色撤離完,肯定有不小的麻煩,烏恒會替我們想辦法的,要知道我們一走,誰會給他送銀子和女人呢”。他說完哈哈大笑,宇文泰聽了不住的點頭。
爾朱世隆在一旁說道“只有那烏恒以為我們是好欺負的軟蛋,殊不知我們是給他下套呢”。
爾朱榮擺擺手道:“你這樣說就過了,什么下不下套的多難聽,這個叫各取所需,現(xiàn)在放了這個長線,以后就等著大魚上鉤來?!?br/>
爾朱世隆笑道:“大哥說的極是”。話鋒一轉(zhuǎn)說道“還有一件事情,今早柔然阿那瑰親王到我白羊溝來,說是出來散心,但看他那情勢,有意倒是真的,幸虧小校機靈,將他攔在外頭,我也怕他進去能發(fā)覺什么,也沒敢讓他進溝里,大哥,這個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事情吧”。
爾朱榮一聽,說道:“壞了,他肯定是發(fā)現(xiàn)點什么了,你要是誠心邀他可能效果還好點,還自稱軍師,奶奶的,完全就一狗頭軍師嘛,虛者實之實者虛之的道理都不懂。現(xiàn)在說這頂個屁用,宇文泰,你這邊還需要多久才能撤完?!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