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她是你媳婦,你當(dāng)著向著她!”裴鶯冷笑道,“有本事你去問問我的好三嫂,她晌午的時候做了什么,她在請男人吃飯,跟男人有說有笑的,壓根就不知道遵守婦道?!?br/>
是啊,明明一樣大。
花椒為什么能開飯館,身邊還有一大堆男人圍著她轉(zhuǎn),而她不能。
“你還說!”裴春山啪地放了筷子,“給我滾回屋?!?br/>
裴鶯哭著跑了。
“哎呀,你們這是做什么??!”王氏懊惱道,“一回來就吹胡子瞪眼的,我看你們就是對鶯子不順眼。”
“我就是看她不順眼。”裴春山白了王氏一樣,“要不是你,好好的閨女能慣成這樣?明天趕緊給我收拾收拾回村里,還在這里住著找婆家,我們裴家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哎呀你說什么呀,我在這里住著,操持家務(wù),在你眼里,我就是為了給女兒找婆家嗎?”王氏也火了,“安哥兒在這里讀書,來回接送,洗衣做飯不都是我嗎?花椒一天忙得不著家,我若是不管不問,你們又該說我不疼媳婦了,回去就回去,我還不伺候了呢!”
“好了,都不要吵了,娘,您先吃飯,等吃完了再給她煮,一會兒我給她送去,興許她在忙呢!”裴澤撩袍坐下,招呼王氏,“我爹也不是那個意思,您也別較真了,快把鶯子叫出來,一家人好好吃個飯。”
王氏還想說什么,裴春山眼睛一瞪:“怎么還想吵?”
“爹,娘,你們不要吵了。”裴安怯生生道,“以后我自己上下學(xué),不用娘送了?!?br/>
“吃飯!”王氏拍了拍裴安的手,紅著眼圈道,“不管你的事?!?br/>
吃完飯,王氏收拾了,還是去給花椒煮了韭菜雞蛋蝦仁餃子,裴澤端著去了茗香樓,茗香樓這幾天生意很是火爆,碼頭那邊的船雖然比之前少了些,但佛跳墻名聲太響,鎮(zhèn)上的人紛紛趕過來嘗鮮,一樓每天都爆滿,就是二樓雅間也是座無虛席,這兩天更是差點連三樓都占滿了。
花椒不在灶房。
老李頭說她去三樓。
“東家有些不開心?!崩狭诸^低聲道。
裴澤點點頭,端著餃子去了三樓找她。
花椒正站在窗口往外看,她看見裴澤端著餃子進了茗香樓,開門把他迎進來,并沒有多少驚喜,勉強笑道:“我說了我不吃了?!?br/>
“不吃飯怎么行?”裴澤拉著她坐下,望著她的眉眼,“你怎么了?”
小姑娘看上去心事重重的樣子。
“三哥,聽說要打仗了?對嗎?”花椒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她看著這張年輕俊朗的臉,順便腦補了一下他昔日的威風(fēng)凜凜和他跟瀟瀟郡主卿卿我我的場面,眼底莫名有了濕意,裴澤微怔,蹙眉道,“你是聽誰說的?”
“我聽誰說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是不是要打仗了?”花椒問道。
“是!”裴澤微微頷首,鄭重道,“不過你放心,咱們梧桐鎮(zhèn)不會受影響的,戰(zhàn)火不會波及到這邊的?!?br/>
“你也會去,對嗎?”花椒見他如此篤定,心里也明白了,“你為什么不告訴我?還是你根本就不愿意告訴我?”
“你看你,我怎么會不愿意告訴你呢?”裴澤失笑,一把握住她的手,花椒用力甩開他的手,惱火道,“你就是不相信我,你根本就不想讓我知道你的行蹤,若我今日不問,你是不是走的那天才告訴我,你要去打仗,你要上戰(zhàn)場,你要當(dāng)你的大將軍去?”
“真的不是你想得那樣,你誤會我了。”裴澤見她生氣,忙道,“你聽我說,我也是昨晚剛剛知道的,不是我想去,而是我不得不去,昨晚點老虎菜的那個人,就是李全德將軍,他親自來找我,還帶了皇上的書信,你放心,我只是去幫幫忙,我并非愿意去的,我這不是沒來得及跟你說嘛!”
“牛不喝水誰能強按頭?”花椒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忍不住沖裴澤喊道,“我不準(zhǔn)你去,沒有你,李將軍一樣打勝仗,我早就說過,我不稀罕什么功名利祿,我只希望兩個人能在一起好好地過日子!”
打仗肯定有危險啊!
他又不是朝廷的人,他去做什么……更何況,他要是去了,就肯定天天跟那個瀟瀟郡主見面,時間一長,誰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
“好了好了,你不要沖動?!迸釢缮锨皳碜∷?,好言安慰道,“你放心,我不會讓自己處在危險當(dāng)中的,我最多就是去幫個忙看個風(fēng)向什么的,這次跟在西北的時候不一樣,這次是海戰(zhàn),不是陸戰(zhàn),海戰(zhàn)講究的是策略戰(zhàn)術(shù),我現(xiàn)在不是朝廷的人,我又不上船?!?br/>
他還從來沒見過她情緒這么激動過。
更沒見過她對他發(fā)這么大的火,他知道,她是真的生氣了。
“哼,誰知道你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花椒推開他,擦擦眼淚道,“反正,你沒跟我商量就決定要去幫忙了,對吧?我不管你之前是多么的威風(fēng),你現(xiàn)在是我的男人,你就是外出做生意,你也得跟我商量的,何況是這么大的事情,我若不是聽別人說起,說不定,你根本就不會告訴我!”
她現(xiàn)在越發(fā)懷疑,他娶她,不是因為喜歡她,而是他需要一個女人而已。
這一個月以來,除了她月事那幾天,他幾乎每晚都要跟她那啥啥,他把她當(dāng)什么了?
“你真的誤會我了,我怎么會不告訴你?”裴澤失笑,長臂一伸,又把她抱在懷里,低頭吻她,“別氣了,我答應(yīng)你,我不去了,不去了還不行嗎?我就跟全德將軍說,媳婦不讓去,我懼內(nèi),行了吧?”
“你少哄我,我才不信呢!”花椒在他懷里扭來扭去地掙扎,卻怎么也掙脫不開他的禁錮,又見他一臉笑容,像是故意看她熱鬧一樣,氣不打一處來,“那我問你,是不是瀟瀟郡主也要去!”
她并非是抓住人家過去不放的人。
而是她氣他什么都不說,如果他把一切都原原本本地告訴她,她也用不著跟他生這么大的氣!
裴澤笑容凝固:“你到底在懷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