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清也說不上來,究竟是一種什么樣的心情,她不是沒別人背叛過,也不是沒被人誤解過,只是現(xiàn)在,再次遇到這樣的事情,她依舊難以平靜。
裴司南將小瓶子收了起來,面上依舊沒什么多余的表情,“瓶子上,只有你一個人的指紋?!?br/>
林清清實(shí)在忍不住了,只得道,“昨晚上,希苒也來了我房間。”
“你是說,一切都是苒苒做的?!”夜君凌冷笑一聲,那雙冰寒的眼睛,透出的無情讓人一陣心驚,“林清清,你編謊話也編的像一點(diǎn),這可是食舌草提取出來的劇毒,很容易就會出人命,苒苒躺在醫(yī)院里,到現(xiàn)在都沒醒過來,她難道還會害
自己嗎?!”
林清清胸口一悶,有些喘不過氣來,她就知道,無論說什么,夜君凌都不會相信她,這就是喜歡跟不喜歡的區(qū)別。
她看了看夜老爺子,目光里一片沉靜,“爺爺,您也不相信我嗎?”
夜老爺子沉默著,沒吭聲。
林清清扯著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我知道你們都不信,所以——”
她看了看夜君凌,平靜的目光里,沒有一絲慌亂,“如果希苒真有什么事情,我愿意一命還一命?!?br/>
她明知道,希苒的事情,與自己無關(guān),也明知道,如果對方真出了什么事情,也是自作自受,她根本不欠希苒什么。
可是,她也知道,夜君凌已經(jīng)將所有的罪名,都扣在了她的頭上,如果希苒出了事情,一定不會放過她。
她自己倒是無所謂,她很怕夜君凌失去理智,拿她家人開刀。
所以她只能認(rèn)了,一命還一命。
夜老爺子聽了這番話,無奈地嘆了口氣,“先看看醫(yī)院那邊的情況吧,清清,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所有的證據(jù)都指向你,萬一鬧到了警察那邊,是很吃虧的?!?br/>
一直沉默的夜白,此時終于忍不住了,她覷了覷老爺子,又覷了覷夜君凌那張嚇人的臉,小聲道,“小嫂嫂,我……我相信你,你絕不是那樣的人,事情總會查清楚的!”
說完,似乎有些害怕夜君凌,她躲在夜老爺子的后面,小聲地嘀咕了兩句,“說不定有人為了陷害小嫂嫂,故意弄這一出呢,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夜君凌瞪了瞪夜白,礙著老爺子在場,不好總為希苒說話。
到了晚上,醫(yī)院那邊打來了電話,說人已經(jīng)醒了。
一家人趕緊備了車,趕了過去。
到了醫(yī)院,希苒已經(jīng)醒了過來,好幾個醫(yī)生正圍著她,給她做檢查。
那張蒼白的臉上,本就沒有一絲血色,在看見夜老爺子進(jìn)來的一瞬間,更是呆了呆,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之后,掙扎了兩下,要從床上起來,“爺爺爺,您來了。”
夜君凌知道夜老爺子不待見她,登時有些心疼,趕緊投了個寬慰的目光,道,“你先好好檢查,別動?!?br/>
希苒看了看夜君凌,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夜老爺子,那可憐兮兮的小模樣,頗有幾分受盡委屈的感覺。
夜老爺子嚴(yán)肅著一張臉,讓人猜不透什么態(tài)度,“你別折騰了,先讓醫(yī)生給看看?!?br/>
檢查完之后,夜老爺看了看希苒,問醫(yī)生道,“她還有什么事情嗎?”
醫(yī)生將口罩摘下,“夜老先生放心,您孫女的情況,已經(jīng)穩(wěn)定了,基本沒什么大礙了?!?br/>
夜君凌沉了沉,似乎有些不怎么放心,“會不會有什么后遺癥?比如有沒有器官衰竭之類的?她的身體不太好,經(jīng)不起這般折騰。”
醫(yī)生笑了笑,“夜先生放心吧,這種毒,別看來的兇猛,可是只要在48小時之內(nèi)解了毒,便不會出什么事情?!?br/>
夜君凌點(diǎn)了點(diǎn)頭。
看著來了這么一屋子的人,醫(yī)生似乎有些放心,又叮囑道,“病人現(xiàn)在還需要多休息,所以,你們不要在這耽擱太久?!?br/>
說完,便走了。
看著來的這么些人,希苒尋求幫助一般,看了看夜君凌,眼睛里滿是緊張,“君凌哥哥,能麻煩你幫我扶起來嗎??”
夜君凌點(diǎn)了點(diǎn)頭,將她小心翼翼地扶了起來,還心細(xì)地為她墊了個枕頭。
希苒覷了覷林清清,似乎頗有些抱歉的味道,“清姐姐不會吃醋吧?”
林清清斂著眸,還沒有回答,夜君凌便已經(jīng)先行開了口,“她對你有愧,吃什么醋?”
希苒眨了眨眼睛,那雙純良的眼睛里,透著一絲無辜,“什么對我有愧???”
夜君凌給她倒了杯水,冷然地看了一眼林清清,“苒苒,你好好回想一下,自己大約什么時候開始難受的?”
希苒想了想,道,“大概洗完澡沒多久吧,怎么了?”
夜君凌沉著臉,沒吭聲,過了好一會兒,才又道,“裴醫(yī)生在你穿的拿套睡衣上,提取出了使你……你中毒的殘留物。”
希苒臉色一白,愣愣地看了看林清清,“清姐姐,那套睡衣是你…….”
她抿了抿唇,眼淚在眼眶里打圈,“清姐姐,你為什么…….是不是因?yàn)槟阌X得君凌哥哥待我好,便有些嫉嫉妒?如果影響到了你們的關(guān)系,你可以跟我說啊,我愿意遠(yuǎn)離君凌哥哥的…….”
林清清深吸了一口氣,垂在兩側(cè)的手,忍不住攥得緊了些。
“希苒,你那天晚上,敲我房門來我屋里做什么?!是不是為了將那個裝有毒液的玻璃小瓶子,扔進(jìn)我房間里?!”
現(xiàn)在所有的證據(jù),都指向她,她也不知道自己這種蒼白的解釋,是不是會有效果,可是,她不愿意被人就這樣陷害冤枉。
希苒擦了擦眼睛,似乎挺傷心的,“清姐姐,我那天有些害怕,不敢一個人睡,難道,你懷疑我陷害你嗎?我能拿自己的命開玩笑嗎?”
“你………”
林清清還想再說些什么,卻被夜君凌冷冷地打斷了,“夠了!”他看著林清清,寂寂的瞳孔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溫情,“玻璃瓶子上,只有你一人的指紋,你還想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