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里的人久久未曾回話,趕車的男子皺了皺眉頭,心里暗道:莫不在馬車里睡著了?
心里糾結(jié)了番之后,又小聲的問了句:“公子可是要現(xiàn)在回去?”雖然他想不太明白,公子為什么會突然繞了一圈之后,跟著白府的馬車來到這條街道,而且還在這里等了這么久。
可是看著剛才那一幕,黑衣男子心里也是存了一份鄙夷的,姑娘家最看重的自然是名節(jié),而看剛才那女子的打扮,想來也應(yīng)該是白府眾小姐其中的一位,本來他以為白府的家教應(yīng)該是很嚴厲,特別是對于女子的教育。
可是剛才那一幕卻是顛覆了黑衣男子的認知,看剛才那女子的模樣,黑衣男子一時也想不明白到底是白府教育的不好,還是那女子生性就是這樣放、蕩?
再聽聽馬車里,自家公子還是沒給回音,黑衣男子一時也帶著幾分茫然,本來還想再問些什么,卻聽到通達書院的側(cè)門又一次緩緩打來。
黑衣男子忙噤了聲,小心的觀察著那邊的動靜,出來的一眾女子,不用想也知道應(yīng)該是白府的小姐們,而身后跟著那位素色長衫的儒雅男子,想來應(yīng)該是這通達書院的先生,也是白府的公子白玉珩了。
想想平時自家公子對自己說的話,黑衣男子不免多看了白玉珩幾眼,卻在意識到這樣極度危險之后,才淡淡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側(cè)院門口,白玉珩面色微微帶著幾分不悅,開口的聲音雖然依舊溫潤,聽在白玉瑾耳朵里卻變了層味道:“四妹妹既然不舒服,就早些回府,你是長姐,妹妹們的安危你也是有責(zé)任的。至于那個甜品,若是喜歡,遣了府里的人買來就是,莫不用特意再折騰一趟?!?br/>
白玉珩說完這句,帶著幾分隨意的掃了一眼街角一眼,在看到那里停著的馬車的時候,眸底微冷卻又不動聲色的將目光收回,神色未動。
聽白玉珩如此說,白玉瑾心里也明白剛才白玉瑛裝暈的事,想著白玉珩是看破了。只是顧慮到與自己的這層關(guān)系,卻是沒點破,只是暗暗的提醒著自己,早些回去,少惹麻煩。
自己的親哥哥與自己不親,這件事情,其實白玉瑾早就察覺到了。開始的時候,她以為白玉珩可能是因為疼別的庶妹的緣故才這樣的,只是長期觀察下來,才發(fā)現(xiàn)白玉珩與府里的女眷都不太親近,就連自己的親娘薛靜儀都包括在內(nèi)。
不過,對于秀芝白玉珩卻是比對府里的其它女眷要上心一點,當然這一點比較是較之薛靜儀的。若是讓白玉瑾去看,其實對于秀芝白玉珩也不是特別上心,可能是顧慮到將自己帶大的情分,所以才多了幾分關(guān)心。
最后對比之下,白玉瑾心中的想法就是白玉珩這個人生來淡漠,特別是對于親情,特別的淡漠,想明白之后,白玉瑾也不算特別別扭。
雖然自己的親哥哥跟自己不算親近,可是名義上到底還是自己的嫡親哥哥,這一點就是府里的那些庶女比不了的!
“今天的事情是瑾兒考慮不周,貿(mào)然就帶著妹妹們過來,下次瑾兒一定注意。那瑾兒就帶著妹妹們先回去。哥哥也要注意休息,莫太勞累了?!卑子耔南掳蛋氮q豫了一番之后,這才柔柔說道。
既然白玉珩不點破,那么她也沒必要非去承認錯誤。只是門口的這一出好戲呢?莫不是川貝辦事不利?
想到這里,白玉瑾帶著幾分涼薄的橫了身邊的川貝一眼,驚的川貝本能的一抖。這會功夫連川貝也納悶兒,自己之前明明都安排好的??!
那兩個人雖然是貪婪之輩,可是自己也是出了大價錢的,更何況這件事情對于那兩個人來說,還是好事,莫不是兩個人行動太快了?
想到這里,意識到自己在想些什么的川貝不由紅了紅臉,小心的低下了頭。而白玉瑾在看到紅著臉的川貝的時候,心下更是不由自主的惱了惱。
兩個人的小動作跟眼神的交流,白玉珩只是冷眼看著,一點點破的意思都沒有,直到川貝紅著臉低下了頭,白玉珩這才淡淡說道:“那就早些回去吧,下次若是想來,提前派人來知會一聲,這樣我好安排一下,讓學(xué)生們盡量在前院活動。白府畢竟不是小門小戶,府里小姐們的名節(jié),也是比別的府里看的重一些,你是長姐,自然得多費些心思。行了,回去的路上仔細著些吧。”
聽白玉珩這樣說,此時的白玉瑾雖然心里帶著疑問與不耐,嘴上卻還是軟軟的應(yīng)了下來:“那瑾兒就先回去了,得了空再過來看望哥哥。對了,府里這兩天也忙的厲害,哥哥得了空也多回去看看娘親才是?!?br/>
“這個我知道,回吧?!甭犃税子耔脑?,白玉珩神色未變,淡淡應(yīng)了聲。
見此,白玉瑾也不再多說,轉(zhuǎn)過身先行上了馬車,而身后一直降低存在感的白玉珂與白玉瑛也低著頭,在后面跟了上去。
直到馬車消失在街道的盡頭,白玉珩這才沖著身邊的成大輕聲問了句:“兩位公子可是還在后院?”
“回少爺,還在后院。只是礙于男女之防,他們兩個也沒敢多送五小姐?!背纱笙虬子耒竦纳磉吙苛丝恐螅@才小聲回了句。
“嗯,回吧?!笨此茻o意的掃了眼街道一角的那輛馬車一眼之后,白玉珩這才鼻音極重的說了句,接著轉(zhuǎn)過身回了書院。
直到通達書院的大門再一次合上,坐在馬車邊上的黑衣男子這才長長舒了口氣,帶著幾分不確定的沖馬車里問了句:“公子,你說這白公子是不是看到咱們了?我怎么覺得最后的那一眼是看向咱們的呢?”
馬車里依舊沉默著,甚至連半點動靜都沒有,黑衣男子微微皺了皺眉,又小聲喊了句:“公子?”
“不然你以為呢?如此冷清的街道上,突然停著一輛馬車,還半天不動。長點腦子的人都會覺得有問題,落松你今天的表現(xiàn),公子我可是不太滿意呢?!本驮诤谝履凶佑X得馬車里的人是睡著了,不會再說話的時候,一道清淺的男聲突然傳了出來。
淡若天籟,宛若天成的聲音,讓那名被喚做落松的男子,不由自主的歪歪了鼻子,心下暗暗腹誹:您老人家哪一天滿意過呢?
而馬車里的長離公子,似是聽懂了落松的心里話一般,淡笑出聲:“本公子正是大好年華,算不得老。今天這件事情,你怎么看呢?”
坐在馬車邊上的落松,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之后,這才將心中縷順的思路慢慢說了出來:“依我看啊,之前出來的那位小姐,若是沒猜錯,想來就是這段時間城里傳的沸沸揚揚的白府五小姐。這也可以理解,為何她剛才會那般模樣。若是正經(jīng)姑娘,城里又怎么可能有那樣的流言呢?”
說到這里,落松似是頓了下,眉頭松了松之后,又繼續(xù)說道:“可是吧,公子又常教育我們,看人看事不能光看表面,也不能只相信自己的眼睛跟耳朵,要整體結(jié)合起來看。”
“我還以為,你不記得了呢。”馬車里的長離公子,淡淡一笑,看似隨意的插了句。
而正在分析問題的落松卻是帶著幾分不耐的說了句:“松爺說話,不相干的少插嘴!”
“好,你說?!瘪R車里的長離公子似乎也不同他一般計較,如泉一般的聲音再次響起。
落松在這聽到這聲之后,又開始擺弄他的手指頭,繼續(xù)分析道:“這五小姐想來應(yīng)該是同府里的其它小姐一同進的書院,只是不曉的因為什么原因,卻提前出來了。當然了暫時看來,可能是會情郎。但是可能事實的真相也不一定就是如此。之后出來的,除了白公子,其它的我還真分不太清楚,感覺那群女人怎么都長一個模樣,太難辨認了!”
說到這里,落松又是認真的扒拉了一頓手指頭后,接著說道:“這個問題呢,可以先放一放。咱們再看看之前的問題,就是之前擋了咱們馬車的那陣騷亂。這表面看呢,是因為城里的百姓抵觸名聲不好的白五小姐,而白大小姐在這個時候出頭,這事情似乎就變了個味了。”
“分析的不錯?!瘪R車里的長離公子,似是輕笑了一聲,淡淡的夸了一句。
聽到他的夸獎,落松也不推辭,放下一直在扒拉的手指頭,揚了揚頭驕傲的說道:“多謝夸獎哈?!闭f到這里,落松又拍了下大腿,像是想起什么一般補了句:“對啊,這樣不就分的清楚了嗎?之前出來帶著面紗的就是白府的大小姐?。∑鋵嵾@件事總體看來,就是府里的小姐們不合,明爭暗斗的小計量,上不得臺面。也不曉的公子你到底哪根筋搭的不對,偏偏要來看這個熱鬧。對了,咱們接下來去哪里啊?回畫坊嗎?”
之前還婆婆媽媽嘮叨個沒完的落松突然總結(jié)性的說了句后,這才沖著馬車里問了句。
“我以為你要分析上半天,還準備在馬車里睡上一會,沒想到這么快就結(jié)束了分析,有進步?!瘪R車里的長離公子,帶著幾分善意的嘲笑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