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予順手把禮物交給去通知秦夫人的下人,然后他自己不由自主的就跟著那個被派去通知秦青謠的人,一起走向了秦青謠的院子。
此時,秦青謠正在自己的小院里練倒立呢。
白芷和白芨在一邊看著,四個護衛(wèi)隨時待命,就怕她摔出個好歹來。
“王妃,您看您都出汗了,還不下來???”
“別……別跟我說話,沒力氣理你!”
白芷:“……”
齊陌,“王妃,要不屬下教您打拳好不好?運動一下,減肥效果應(yīng)該比這么立著好吧?”
秦青謠‘哦’了一聲,然后沒下文了。
十秒鐘后,“你們倒是幫我下來??!”
“???哦!”
秦青謠此時是倒立在一個小板凳上,雙手撐著小板凳的邊緣,不管哪一只手先松了勁兒,小板凳都會翻,她都會摔死!
之前把她扶上去的時候,白芷和白芨就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折騰了兩三天,也就這一次立的標(biāo)準(zhǔn)了點,時間長了點。
其實也就三口茶的功夫……
白芷和白芨趕緊過去扶她,可是兩個人除了扶住她的腿,也不知道該怎么辦,她們倆小姑娘也抱不動王妃?。?br/>
四個護衛(wèi)倒是抱得動,但是不敢上手。
所以,兩個丫鬟沖過去的時候,他們只能緊挨著過去,護得緊一點。
結(jié)果秦青謠的雙臂真的是沒力氣了,再加上出了汗,她左手一下子從小板凳邊緣滑出去,小板凳同時被右手按翻了出去。
“啊……”
白芷和白芨想抱她,沒抱住,只能去給她墊著,四個護衛(wèi)不敢碰王妃,只好去撐著那兩個丫頭,結(jié)果誰都沒撐住,一下子砸倒一大片。
小院門口,“你們干什么呢!”
獨孤予那張黑臉出現(xiàn)的太是時候了,把兩個丫鬟四個護衛(wèi)嚇得魂飛魄散。
秦青謠現(xiàn)在,蓬頭散發(fā)、滿面通紅,汗水占著頭發(fā)貼了一臉,看起來就是個瘋子。
而且她腰扭了!
所以倒在倆丫鬟身上半天沒爬起來,疼的喘不上氣。
獨孤予大步走過來拉起秦青謠就看到她那張痛到扭曲的臉,“怎么了?摔哪兒了?”
“腰……腰疼!”
秦青謠現(xiàn)在整個人都扭著身子站不直,而且說話都疼的發(fā)不出聲,獨孤予一手摟著他的背,一手順著她自己手按得地方摸上她的腰。
“這里?”
“??!痛痛痛痛痛……”
“咔”
“?。。?!”
小院門口,“你們干什么呢!”
獨孤予至少二十年沒體會過這種被人一句話嚇一哆嗦的感覺了,一扭頭,岳母大人正一臉驚慌氣憤的站在院門口。
秦青謠現(xiàn)在這個亂七八糟的模樣,還在他手里痛到驚聲尖叫淚花狂飆,活像是被抓了家暴現(xiàn)場??!
秦夫人快步走過來,把秦青謠從獨孤予懷里拉出來,色厲內(nèi)荏的對著他問了一句,“你干什么呢!”
獨孤予看著秦青謠捂著腰齜牙咧嘴的,還沒來得及檢查是不是幫她按好了呢,看著岳母大人氣憤的臉,有點著急,又有點委屈。
不管看起來多像他家暴了秦青謠,他真沒打人……
秦青謠那個痛勁兒過去了之后,扭了扭腰,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好了。
“娘,你兇我相公干嘛?我剛才腰扭了,相公幫我呢!”
秦夫人本來就挺怕獨孤予的,所以真的是吼得非常沒有氣勢,兇了獨孤予自己嚇的要死。
“你腰怎么扭了?又折騰什么呢?看看你像什么樣子!”
說完看著跪在一邊的白芷和白芨,“你們倆,還不快帶小姐去洗漱梳妝!”
“是!”
倆丫頭架著秦青謠就回屋了。
秦夫人,“王爺要不先去客廳休息會,我去看看午飯。”
“岳母大人去忙吧,不用管我?!?br/>
“那王爺請自便,都是自己家,別客氣。”
說完,秦夫人就被嬤嬤扶著走了。
獨孤予冷冷的橫了四個護衛(wèi)一眼,第一天做護衛(wèi)嗎?不知道什么叫暗衛(wèi)嗎?那個暗字被你們吃了是不是?
今天踢毽子明天疊羅漢,誰給你們的狗膽?
四人知道王爺這是動怒了,感覺自己完蛋了,好不容易拼進了焰灱軍提拔做了王爺親衛(wèi),全完了……
“滾下去!”
“是!”
秦府某個陰暗的角落里,“你們說王爺這是什么意思?”
“是說了滾下去不是滾回去吧?”
“有什么區(qū)別嗎?”
“區(qū)別大了?。∠氯ゾ褪峭艘贿?,滾回去回哪兒?回親衛(wèi)營還是焰灱軍?不會回大營帶那些新兵崽子吧?”
“那四個……好像就回大營了……”
那四個,就是之前被派去林夏風(fēng)身邊的四個。
“現(xiàn)在去找王妃求情還來得及嗎?”
……
這秦青謠的院子,獨孤予是第二次來了。
但是他第一次來的時候,就只走進了里邊堂屋,隔著屏風(fēng)問了秦青謠的名字。
現(xiàn)在想起來,當(dāng)初那個隔著簾子半天不說話,就說了‘秦青謠’三個字的女孩子,跟他現(xiàn)在的王妃也太不一樣了。
獨孤予忍不住笑了一下,在秦青謠的院子里慢慢欣賞起來。
那丫頭不是很喜歡花花草草的嗎?這院子里也沒什么植物啊,難道是小姐嫁出去下人怠慢了?
獨孤予都沒想到,他有一天能無聊到在一個女孩閨房的院子里,角角落落房檐屋瓦都看一遍!
重點是,他一點也沒覺得無聊,他就是對秦青謠從小住到大的地方挺好奇的。
想到秦青謠從一點點大就在這個院子里,就覺得好玩兒。
以她那神經(jīng)病氣質(zhì),肯定沒少為難下人的吧!
可是感覺,照顧這樣的小姐長大,應(yīng)該也很有意思。
獨孤予看到院子里站著當(dāng)值的小丫頭,“你在這院子多久了?”
“回王爺?shù)脑挘焖膫€月了?!?br/>
四個月,秦青謠嫁給他還差幾天才滿三個月呢,這丫鬟是她出嫁前剛來?。?br/>
獨孤予在院子里轉(zhuǎn)完進了屋,屋里有個四十多歲的嬤嬤,趕緊給他上茶。
獨孤予坐在了自己第一次來的時候坐的那把椅子上,只是旁邊沒有屏風(fēng)隔著,他也看到了當(dāng)初秦青謠坐的那把椅子。
獨孤予很給面子的接過茶,抿了一口,“嬤嬤在王妃身邊多久了?”
“老奴福淺,未能伺候王妃多長時間,剛來這院子不足月,小姐就出嫁了。”
獨孤予:“……”
“為什么?這院子里就沒有照顧王妃長大的人嗎?”
嬤嬤笑道,“老爺一家住進這府邸的時候,三小姐就十歲了,倒是有些近身伺候的下人,但是后來玩忽職不守規(guī)矩,都出府了?!?br/>
“全部出府了?全部都是四個月前?”
“說起來,就是王爺您親自過府問名那天,小姐本是想追出去跟王爺多說說話,結(jié)果不小心摔倒,還傷了頭?!?br/>
“然后,這院子里的丫鬟、婆子、奴仆、護衛(wèi)全出府了,一個沒留,如今這里的下人,都是別的少爺夫人們院子里分撥過來的。”
“王妃嫁去王府之后,這里除了日常灑掃以外,也不需要有人伺候著,所以難免看著冷清了些?!?br/>
獨孤予感覺有點莫名其妙,就因為秦青謠摔了一跤,就把全院子的人趕走了?
她在王府可沒那么霸道,剛才還摔了呢,也沒見她責(zé)怪誰啊、
那個女人,根本就‘目無尊卑’的,整天在王府里,甭管幾等丫鬟幾等奴才,她對誰都有說有笑的,誰都能拉到一塊挖野菜、踢毽子。
這樣的人,為什么會把自己身邊照顧了幾年的人全攆走了?而且還是在他過府問名那一天?
秦青謠換了衣服,洗漱完畢,簡單的盤了頭就出來了。
“相公!”
“腰還疼嗎?”
獨孤予看她出來,不自覺的就從椅子上站起來,走過去手扶上她的腰,嬤嬤掩嘴笑了一下,使了個眼神,讓屋里下人都出去了。
“不疼了,謝謝相公??!你們軍營的事兒都忙完了?”
“嗯,忙完了,回家嗎?”
“在這吃了午飯吧,娘不是已經(jīng)讓廚房做我們的飯了?!?br/>
“好?!?br/>
倆人手拉著手走出去,剛出小院沒走幾步就遇到了潘姨娘。
秦青謠頓覺心情不美妙。
“賤妾見過王爺、王妃!”
“你是……”
“她是我爹的一個小妾。”秦青謠看著潘姨娘,“你來找我有事?”
“沒,沒有,姨娘只是路過的。”
“呵,從你的院子去哪兒才能路過我的院子?跳湖?。俊?br/>
見面不到兩分鐘,獨孤予就一萬分的確定,秦青謠不喜歡這個姨娘。
潘姨娘心術(shù)不正,還差點毀了她,她能喜歡才有鬼了。
這么鬼鬼祟祟的出現(xiàn)在她院子門口,怎么感覺她是故意來找獨孤予的呢,又想使什么壞?
秦青謠完全沒給她發(fā)揮的機會,拉著獨孤予走了。
飯桌上,因為獨孤予來了,家中全是女眷不像話,所以秦尚書和秦岳峰都被秦夫人喊回來了。
秦岳麓在宮里,秦岳林在軍營,就回不來了。
席間,秦青謠只要了一小半碗飯,然后吃菜也很矜持,一點一點慢條斯理細嚼慢咽的,跟她平日里在家吃什么都特別有食欲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難道是不喜歡吃這里的飯菜?不會吧,她都吃了那么多年了?! ∏丶覔Q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