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著的身軀不住嘶吼。
那是這頭怪物在凝聚力量,龍溪知道此刻就算是世上最強大的斬擊也不可能將它摧毀。
他的劍訣纏繞在指尖,遲遲沒有發(fā)出去。
大鳥奸笑道:“來呀,你不是很能打么,你不是最強的人類嗎”。
林子里響起一陣窸窣之聲,那是生靈在躲避即將降臨的災(zāi)難。
龍溪忽然瞇起眼睛,他的呼吸也停止了,短暫的靜默,真元在肺腑里流動,即便這樣那頭狡猾而巨大的怪物也沒有放松警惕。
大鳥哼了哼,一團不屑的氣息從鼻孔里噴了出來,“不要再?;恿耍愕男乃己椭橇β浜笪覀儙變|年,還想贏我?”
龍溪一動不動,他面上的神情就好像搜索著什么。
大鳥暴怒道:“我說了你們的那點伎倆根本不值一提”。
不知怎么的,他剛說完這句話,體內(nèi)忽然有股能量破腹而出,一瞬間無法控制,他的身體正在散架……
“怎么回事?”,大鳥驚異得瞳孔暴凸,“你到底做了什么?”
龍溪的手在虛空中來回動了動,大拇指掐住食指,忽然用力一拉,那頭怪物的腸子就猛地淌了出來。
白白的,亮亮的,像一大堆纏在一起的鋼管,上面一絲絲閃著火花。
龍溪這才真正確認,那頭怪物說得一點也沒錯,它們真的不是人,因為那頭大鳥的腸子都劃開了,確沒有流出一點血。
大鳥還未死去,它似乎受到很大的震撼,連說話都很勉強,“你……你到底對我做了什么?”
直到現(xiàn)在它也想不通,龍溪是如何還未接觸它就能從體內(nèi)破壞它的結(jié)構(gòu),這簡直太逆天了。
龍溪抿嘴一笑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以氣御劍”。
大鳥癡然道:“以氣御劍,這……這怎么可能”,它的眼神慢慢變得呆滯,暗淡。
龍溪接著道:“這一次只不過以氣御你體內(nèi)的腸子而已”。
大鳥這時真的害怕了,他終于明白過來,“亂我的機體,不要……不要”。
它忽然扇動翅膀想盡快飛離地面。
龍溪將劍意打入他的體內(nèi),控制了那些所謂的金屬器件,“你剛才說了,你只不過是被人制作出來的,那么你的體力就不可能存在阻擋外來內(nèi)力的真元,說白了,你只不過是個器物,一個會動的工具而已”。
那頭巨鳥剛離開地面沒多久,“哐”地一聲,接著又是一連串的火花,無數(shù)的零件從天空掉落下來。
怪物嘶吼著,掙扎著。
只到那個漆黑的,碩大的頭顱掉落下來。
龍溪轉(zhuǎn)身折回,沒有片刻停留,因為他贏了,他贏得很僥幸,如果在以前他或許會為自己的勝利歡呼,但現(xiàn)在的他早已失去了熾熱的好勝之心。
這一場算不上艱難,但卻充滿著危險,甚至超越了他以前的任何戰(zhàn)斗,因為如果沒有找到那頭怪物的生理缺陷,那么現(xiàn)在死的一定是他。
龍溪默默地走,他一邊走一邊回憶著剛才怪物的不屑之語。
“你們的技術(shù)和智力落后幾億年……”。
龍溪琢磨著,暗暗道:“真的落后這么多嗎?真的無法戰(zhàn)勝嗎?”
他忽然搖了搖頭,神色堅定的低語:“人類可能是進步的,可能會儲存幾千幾萬年的知識,但不管歲月如何更替,人的本質(zhì)是不變的,智慧是不變的”。
就這一點,就不能說未來的人一定比現(xiàn)在更好,現(xiàn)在的人就一定比古人更聰明。
……
天亮之前,龍溪終于趕了回來。
一眾人翹首以盼。
黃大福熱淚盈眶道:“你終于回來了”。
龍溪有時候簡直受不了這種熱情,他拍了拍黃大福后背道:“別哭了,我不回來了么”。
黃大福嘟囔著道:“你啊,你拉個屎,時間可真夠久的,你看太陽都快出來了”。
一眾護龍一族也是激動萬分,他們不知道龍溪短暫的離開之后,到底去干嘛了,但他們都知道絕不會是黃大福想得那樣。
烏寒江輕叱一聲,“好了好了,腳步都放快點”。
然后他將眾人遣開之后,自己默默來到龍溪跟前,試探著道:“干嘛去了”。
龍溪笑了笑,沒有說話。
烏寒江打量著他,只見龍溪渾身只有一些落葉和雜草,無奈之下,他幫著拍了拍,低低道:“怎么樣?沒受傷吧”。
龍溪眼前一亮,“烏寒江,我真是佩服死你了”。
烏寒江收回審視的眼神,訥訥道:“但是我還是看不出你到底跟什么樣的人交手”。
龍溪賣著關(guān)子道:“何只是你,我都沒有想到,這世上會出現(xiàn)那樣一種怪物”。
烏寒江道:“那頭怪物很怪”。
龍溪深吸了口氣。
烏寒江急不可奈道:“怪到需要分離我們,獨自面對?”
龍溪沉默下來,思量了一會兒,才勉強開口:“我也不想獨自,但是我拿不準”。
烏寒江急著道:“拿不準?你也不能肯定我們一群人能不能對付得了”。
龍溪道:“因為那是一頭怪物,沒有氣息強弱,所以無法分辨”。
烏寒江忽然紅著眼道:“但你為什么不跟我說一聲”。
龍溪默然道:“我……我……”。
烏寒江忽然面露難色,咬牙道:“我求你了,這一次算我求你”。
龍溪從來沒有見過烏寒江一般卑躬屈漆,他詫然道:“你……你……”。
烏寒江黯啞道:“我求你,不要將擔子就甩在我身子,我真的承受不起,我真的抗不住,那么一堆人,你說走就走,你死了……我恐怕連一秒鐘都堅持不了”。
龍溪默默地望了他一會兒,從來沒見過烏寒江這么脆弱,這么的無力。
烏寒江從嗓子眼吸了口氣,哽著脖子道:“你答應(yīng)我”。
眾人走出去很遠,見烏寒江和龍溪沒有跟上來,都不由自主地向身后望。
龍溪攙扶著他道:“烏寒江,你快起來,有人看你了,讓他們看見,你的冷面劍客的形像豈不是要毀”。
烏寒江不管不顧地跪在地上,神色堅毅道:“你答應(yīng)我”。
龍溪急著道:“好好,我答應(yīng)你就是了,以后有什么事一定先通知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