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的男人。
葉展眉凝眉,看了一眼斜倚墻壁一臉風(fēng)流的男人,故作輕松想要轉(zhuǎn)身。
“不要動!”身前,南瑾聲音陡然一凜。
葉展眉身體僵住。
“葉展眉,就你這慫的頗有詩意的性子,這一次,允許你尿遁一次吧。”
南瑾輕描淡寫的說著,緩緩起身,讓開面前的通道。
慫的頗有詩意?
葉展眉蹙眉。
而且,這個男人說話的時候,根本沒有看自己,而是……透過她的肩頭,看向身后。
“怎么?”她困惑,轉(zhuǎn)眸看去。
“不準(zhǔn)看!”南瑾的聲音陡然凜冽。
卻,為時已晚。
葉展眉身體一僵,一眼便對上一抹森冷的目光,她甚至來不及的細(xì)細(xì)思量那抹目光中的意味,已經(jīng)了然南瑾的話。
晃了晃被酒熏得有些不清明的腦袋,再無半點遲疑,她起身直接朝洗手間而去。
南瑾始終立在原地,瞇了瞇眼睛,都說地位越高,越發(fā)不能有弱點。
真不知言止是太過自信,還是……心無顧忌。
……
葉展眉高估了自己的酒量,走到洗手間門前,手還沒碰到門把手便忍不住一個踉蹌。
沒有摔倒,被人扶住了。
“謝謝?!彼匆矝]看那人,低聲道謝。
“不客氣,葉小姐?!蹦侨寺曇艉苁瞧届o和……熟悉。
葉展眉猛地抬眸,秦助理。
“言先生要您有時間過去一下?!鼻刂砻鏌o表情。
“沒有時間。”放下這話,葉展眉閃身直接走進洗手間大門。
那些人,總不會一直等著的……尤其是,言止這么驕傲的人。
靠在洗手臺前,葉展眉方才重重吐出一口氣,郁結(jié)在胸口的氣息,總算有些順暢了。
言止果然還是那個言止,哪怕離婚了,就差個離婚證,都不容許人背叛。
可他的精神,早不知背叛了多少次了!
穩(wěn)定住自己的氣息,冷水潑在臉上,之前被酒氣氤氳的朦朧總算是散了一些。整理了一下裙擺,看時間一點點過去了將近一刻鐘,她方才緩緩轉(zhuǎn)身,打開洗手間門。
走廊,空無一人。
葉展眉心底驀然一松,抬腳剛要邁出。
“葉展眉,簽了字果然不一樣,見面都要預(yù)約了嗎?”
半是涼薄的聲音,從洗手間一側(cè)的墻壁傳來。
葉展眉身體一僵。
黑色的西裝,白襯衫,俊俏的身板還有那噙著一抹莫名弧度的唇角,言止,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葉展眉恍若未聞,直接朝大廳走去。
“葉展眉!”言止的聲音有些氣急,擋在了她的面前。
“言先生?”葉展眉故作恍然大悟,“原來您也在這里,好巧。”
而后,繼續(xù)前行。
“不巧!”言止伸手,一把抓住葉展眉的手臂。
“別碰我!”葉展眉幾乎瞬間掙扎,抓著手臂的手,卻越發(fā)用力。
“疼!”葉展眉皺眉。
這一次,那只手遲疑片刻,最終放松了力道。
“怎么?就這么不想見到我?”言止的語氣,很嚴(yán)肅,嚴(yán)肅到,葉展眉覺得自己要是敢承認(rèn),他就敢將自己斬立決。
但她還是笑了;“言止,你覺得我會待見一個讓我凈身出戶的人嗎?”
“那是因為你要離婚!”言止的聲音,說的極快。
葉展眉頓住。
“葉展眉,那一晚,你和南瑾,什么都沒有發(fā)生。”言止手上的力道越發(fā)的松,聲音肯定。
那天,他被氣到了,以至于后來才回憶起,女人身上穿著的依舊是昨晚的睡衣,還有……
他看見過她歡愛之后的樣子,絕對不是那天清晨那般。
“你來找我,是因為這個?”葉展眉挑眉,“言止,就算那晚沒發(fā)生什么,不代表以后不會發(fā)生什么,反正我們時間多的是!”
“葉展眉!”言止聲音緊繃,靜默良久,“你的眼光……不過如此。”
“言先生說的是以前嗎?”葉展眉反唇相譏,“言止,眼光這件事情上,咱們兩個,彼此彼此?!?br/>
言止眼光差,才會和葉展眉有過肌膚之親,眼光差,才會娶了她。
而葉展眉,眼光更差,明知道人家不喜歡,還要上趕著嫁過去。
周圍已經(jīng)有人注意到了這邊,葉展眉垂眸,言止其實多此一舉了,特地跑到這個不入流的宴會上,特地給她難堪。
不愿意再待下去了,逃到這里,還是逃不開。
“我走了?!彼p描淡寫一句,側(cè)身便要離開。
卻,又被攔住了。
“言止……”葉展眉看著地面,余光下,言止抓著自己的手,很好看,很刺眼,“你這樣,我真的會討厭你的。”
糾纏不清,牽扯不斷。
真的很討厭。
更何況,是在根本沒有感情的情況下。
“葉展眉,你說的……是討厭嗎?”
葉展眉手指微僵,抬眸,目光直直看向前方,一臉震懾。
言止眉心緊蹙。
“溫小姐?!比~展眉安靜對他身后打著招呼。
言止抓著她的手,驀然一松。
葉展眉趁此機會,已經(jīng)飛快掙脫,快步朝宴廳走去。
哪里有什么溫水音,不過……是想要用他心中所愛,來讓他分神罷了。
口袋中手機震天響。
“喂?”葉展眉便逃跑便應(yīng)著。
“葉展眉,給我滾回來!”
不過一刻鐘不見,南瑾的聲音隱隱有些醉意。
葉展眉在宴廳中掃視一圈,人群密集處,中心的人,不是南瑾又是誰?
那人面前放著幾個空酒杯,正來者不拒的喝酒呢!
“抱歉,讓開一下,抱歉……”葉展眉一路道歉一路走進去。
許是知道她身份的人太多,竟沒有人敢上前阻攔。
順利進入人群中心,南瑾正要繼續(xù)灌一杯紅酒。
“南總,您醉了?!比~展眉對周圍人抱歉笑了笑,分外熟練的伸手,想要拿過他手上的酒杯。
酒杯卻被南瑾用力攥住。
“南總?”
“……”
“南瑾?”
“……胃疼?!蹦翔久?。
葉展眉手指微僵,遲疑片刻,最終還是從手包中將胃藥拿出,喂南瑾吃下。
“你怎么會有胃藥?”南瑾吃完,瞇眼問著。
“了解自己的老板,是助理該做的?!比~展眉笑了笑。
“……”南瑾沉默片刻,“撒謊?!彼f。
葉展眉一頓,的確撒謊了。
她的手包中,常年背著胃藥和止痛藥的,因為……曾經(jīng)有個人,不用餐也會胃痛,卻很會忍。
而今,明明說不在乎,習(xí)慣,卻怎么也改不過來。
“各位,南總胃不舒服,這一杯酒,我代南總喝了!”
而后,舉杯。
周遭卻一片寂靜。
葉展眉的手腕被人緊緊抓住?!叭~展眉,不要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