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
沈夕只覺得眼前能看到的是一片血紅。
她仿佛又看到爸媽死在自己面前的場景,他們身上都是子彈造成的窟窿,流淌的鮮血奪走了他們的生命,令她在一瞬間成為孤兒,失去了雙親。
“你為什么要這么的殘忍?報仇?”沈夕的聲音已經(jīng)顫抖得不像話。
她用力地閉上眼睛,再睜開,眼前的血紅消失了,她又看得清蕭翊寒的面容。
蕭翊寒的面容冷峻得沒有一絲感情,她看著他點頭,看著他的嘴角翹起譏誚的弧度,她甚至都聽不清楚他在說什么,只看得到他開合的嘴唇。
那些殘忍的話,她一個字都聽不到,只覺得有什么在耳邊嗡嗡作響。
她的模樣令蕭翊寒住嘴,不敢再說下去,再說下去沈夕也許會當(dāng)場暈在這里。
終于,沈夕沒有再看到蕭翊寒開合的嘴唇,耳邊嗡嗡的聲音也消失了,她的聽覺似乎恢復(fù)了,只不過沒有辦法來驗證這個結(jié)果,因為蕭翊寒沒有說話。
長久的沉默之后,沈夕恢復(fù)了些許的理智。
“既然你要報仇,不是應(yīng)該殺了我哥嗎?為什么還要和司洛合作救我哥?”沈夕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還要抱著這么一點希望。
希望剛才蕭翊寒說的話都是假的。
“你們和當(dāng)年的事無關(guān),我不會殃及到你們?!笔採春畡傉f完這句話臉上就被潑了一杯茶。
然后就是瓷杯碎裂的聲音。
沈夕怒不可遏地看著蕭翊寒,瓷杯在她的手掌中碎裂,碎裂將她的手指割傷,鮮血立即流淌在茶桌上。
蕭翊寒驚得立即起身要給沈夕的手止血,沈夕猛的甩開蕭翊寒的手,“別碰我!”
些許血珠濺到了蕭翊寒的臉上,衣服上,如同烙印下的朱砂痣,鮮紅,滾燙。
“蕭翊寒,什么叫做我們和當(dāng)年的事無關(guān)你不會殃及到我們?”沈夕完全不理會自己流血的手,她雙手撐在桌子上盯著蕭翊寒質(zhì)問道,“難不成你認(rèn)為你害死了我們的父母并不是殃及到我們?我們不會在這件事上受到傷害是嗎?”
“你是覺得我應(yīng)該感謝你的寬容大度?”
蕭翊寒只覺得自己的太陽穴突突地跳動,令他的頭隱隱作痛。
“夕兒,你的手,我們先……”
“不要這么叫我!我受不起!蕭翊寒,既然你承受了我爸媽的死和你有關(guān)系,那么你就是我的仇人,這輩子,除非我死了,否則我一定殺了你給我爸媽報仇!”
從沈夕手掌中流出來的血已經(jīng)在染紅了半張桌子。
看著這樣的沈夕,蕭翊寒沒有說話,眉頭皺得死死的,他的視線一直在沈夕受傷的手上。
“蕭翊寒,或者你可以現(xiàn)在就殺了我,以絕后患!”
每一個字都是從沈夕的齒縫中擠出來,她此時的模樣兇狠,歇斯底里,瘋狂,并不是蕭翊寒印象中的沈夕。
蕭翊寒只覺得心口絞痛,是他將沈夕逼成了這個樣子,可是他卻什么都說不了。
與其讓沈夕在怪他還是原諒他中掙扎,不如干干脆脆地恨他,最后,殺了他!
對誰都是一種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