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不過我想請大哥幫我查查為什么我爹的貨不能上船。我們要的是絲綢布料, 應該沒有禁運”
“好, 我馬上幫你查, 你爹叫什么?”
“宋宗達,浙江人, 運絲綢到美國紐約,貨還存在庫房”
朱爺抓起電話, 一個個打出去, 兩人喝杯茶的功夫, 電話回了過來。朱爺聽后吐口煙圈“你們怎么得罪了劉司長?命令是他下的,估計現(xiàn)在沒人敢放那批貨”
“劉司長是誰?我們不認識姓劉的, 再說我們在美國, 年初我父親給我們運貨還沒事呢”宋茂名一頭霧水。
“劉伯生, 上海海關司長,正好管海運輸出。他不會無故給你們使絆子, 一定是哪里出了問題”
“能不能幫我問問我家到底怎么得罪這位爺了?如果你能幫我查到真正原因, 明年我一定給您弄最少十把這個,加上一千發(fā)子彈”
“好!”朱爺接著打電話, 打完后道“可能會久一些。咱們去看看你的貨, 我?guī)湍阏規(guī)准屹I家”朱爺高興, 手搭在宋茂名肩頭出來。
女人去了一個房間, 男人一個房間。朱爺進去笑著道“小兄弟剛從美國來,幾位老板有看上的盡管拿,保證比那些洋行的便宜。貴了我包退”
“朱爺說笑了, 貨都好,價錢公道。”幾人忙道。在這一片誰敢得罪朱爺?不過他們也說了實話。買著劃算,都是正經貨,不在乎走私的還是洋行的。
適合男子的都留在夜總會,宋茂名看著賣。冰蘭帶著揚子去找曼麗,這次她特意給曼麗帶了幾件香蘭設計的服裝。服裝的效果讓曼麗狂熱,東西選了不少,又叫了一些人。再走了兩三家會館。她跟揚子每人拿了一萬大洋和一張匯票。不然她們根本拿不回來。
這邊宋茂名和沈榮安也結算完了。不過等兩邊碰頭,已經到了夜里。找了賓館住下,四個人結算。“大哥大嫂,給你們兩萬大洋和五千美金,剩下的我們要了”
“你們家底多少了?就這么一折騰就是幾萬塊到手。你們發(fā)財也太容易了!”沈榮安笑道。
“我們也是要冒風險的,現(xiàn)在海關查的很嚴”宋茂名忙道。將錢都給了冰蘭。
“不過也要謝謝你們,不然我們還真沒那么大本錢回去辦婚事。明天我們買買東西就要回去了,你們要不要一起?”
“我們還有些事處理一下,我爹給我們買的貨還在倉庫,我們去看一下”宋茂名道。
“明天我就不陪揚子姐姐了,你們不是先回揚子姐姐家嗎?我們處理完事情就回去布置新房?!北m道。有些東西都在美國買了,例如結婚的衣服和首飾,過來再買一些基本上就夠。
冰蘭看宋茂名好像有事,那批貨是一定要處理了,不能再放著。雨季一到,一定會發(fā)霉點。宋茂名帶著冰蘭再次來到朱爺辦公室。
朱爺沒跟兩人客套“起因是一個叫方靜怡的女人,你們應該認識吧”
兩人點頭。
“她去美國陪丈夫,回來神經叨叨的,據說不算正常人了。林太太回來跟方家說是因為你們對方靜怡照顧不周,讓她得了抑郁癥。方靜怡幾次懇求你們幫助,你們都無視,致使病情惡化。
方家相信了林太太說的,看閨女這樣不出口惡氣不舒服。沈家茶葉估計到現(xiàn)在還沒賣出去。你們宋家的生意也應該做不下去了”
兩人恍然,宋茂名苦笑“朱爺,我們比竇娥還冤。你說我們都是學生,每天要上課。為了弟弟妹妹的學費和生活費,我們開了一間早點鋪。天天從五點多一直忙到晚上十點。哪有個閑人伺候她的月子。
冰蘭早就跟她說要不從老家去人,要不雇保姆。不然就那兩口子怎么坐月子?也不知道方靜怡中了什么邪,一定要冰蘭大姐和大嫂去伺候。兩個人伺候了五六天,生孩子那天一天一夜沒合眼。
馬上要開學了,就把我們家雇的工人給他家用。學醫(yī)的不比別的,根本不能耽誤。冰蘭還將我們從德國帶回來的奶粉給了她家寶兒。朱爺,我們冤不冤?忙了半天狗屁不是還不說,一盆臭屎還倒給了我們”
“我也覺得不會像打聽來的那樣子,你們的為人我還是能看清。這里一定還有別的,但是方家就相信了林太太的話。當然不相信也得相信。方靜怡這樣子了,方家更不能與林家翻臉”朱爺道。
“那劉司長又是怎么回事?”
“方家與劉家是姨娘親,方靜怡母親的一位本家堂姐是劉司長的太太。一定是方家求了劉家做的。林家也是做生意的,估計是兩家做的這事。本來他們權力不大,只是你們兩家更弱。對,還有一個陳家,順便做了一把落井下石。那是你們以前的姐夫吧!”
“對,還真是墻倒眾人推”宋茂名嘲笑道。
兩人從夜總會出來,“怎么辦?”
“先找人干掉姓劉的”宋茂名道?!安皇怯泻谏鐣??”
“還不如我們自己做”冰蘭白了他一眼。
“能做?”
“怎么不能?”
劉家很好找,而且戒備不嚴,像這樣的人家還沒資格有站崗護衛(wèi)。兩人離開了上海,中途冰蘭潛了回來。解決一個人對她太容易,而且讓他睡夢中死去。
沈家的婚禮如期舉行,冰蘭買走了沈家今年的春茶,加上給族里一千塊助學金,這讓族里對他們的埋怨淡去。
關于去美國的事,一家子商量后,決定讓沈子厚夫妻跟過去,今年再帶上谷蘭和懷安。一群孩子沒個大人怎么行?家里剩下四口子,還是需要族里多少照看的。
這回一走就是九口人,宋茂名帶上了他妹妹宋雅茹。沒定船票,因為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加上貨物的事,眾人提前到了上海。茶葉辦理出關的時候沒受到阻撓。宋茂名又辦理了絲綢的貨運。
依然沒受到阻撓,宋宗達歸結為出面辦理的是宋茂名。其實宋茂名在辦理手續(xù)的時候里面的人沒要他給的錢,而是很恭敬的小聲道“朱爺交代過了,宋先生以后有事盡管來就是”
好快的手段!宋茂名不得不佩服,人剛死里面就洗牌了!“朱爺很仗義,冰蘭,回頭咱們一定將這個人情還上”
“不就是軍火嗎?明年打仗,今年年底咱們回來一趟。你不是能畢業(yè)嗎?”
“能,肯定拿到畢業(yè)證書。年底一起考哥大”
這是兩人的計劃,還有回頭買房子的事。美國要買,上海的法租界也要買。
一月后,疲憊的一群人來到了美國。眾人暫時留在租住的房子,冰蘭將丁家源介紹給沈子厚夫妻。王氏在路上聽閨女念叨了,也就把丁家源當做了自己家人。丁家源開始喊王氏干娘,這倒是讓沈子厚夫妻喜出望外。
人多住處一定解決,今年曼哈頓的大樓一座座拔地而起。高檔公寓住宅、寫字樓,先后冒出來。
榮安夫妻手里有了錢,跟著宋茂名冰蘭去選了一套屬于他們的住房。冰蘭選了兩套。一套給父母,一套她和宋茂名居住?,F(xiàn)在的房價剛剛幾千美元,對他們來水不是問題。
房子
子買上后,都看著不錯,香蘭喜歡安靜,干脆自己買了一套。這里她算是小富婆,宋茂名跟冰蘭商量后又買了幾套,不過這是兩人私下做的。
沈子厚夫妻過來,包子鋪就要清清賬。開鋪子的目的是為了解決這些人的一切開銷。這個宗旨還是要繼續(xù)。暑期孩子算是打工,榮安都給開了工資,十幾歲的孩子也要有些私人事,例如某個朋友生日,一個聚會什么的,都需要花費。
剩余的錢依然放在公賬。榮安開始投入畢業(yè)考和博士生申請上。揚子學習依然很緊張,很努力。宋茂名要在今年畢業(yè)和申請哥大的醫(yī)藥學。冰蘭申請哥大醫(yī)藥學。香蘭打算換一個知名度高的大學繼續(xù)深造。
興安、茂文高中,逸安中學,谷蘭和雅茹進入女子學校。最小的懷安進入小學。孩子們都上進有目標,沈子厚夫妻很少欣慰。
沒了房租負擔,這一大家子開銷依然是一個很大數字,尤其學費,他們全部屬于自費生。所以包子鋪還是要繼續(xù)開。這次帶來的茶葉和絲綢產生的利潤,眾人商量了一下,歸入公中,當然本錢還是要給冰蘭的。
茶葉直接給了銷售商,賺的少點的,節(jié)約時間。絲綢再做夏裝已經晚了。冰蘭只得將做衣服的部分存起來,將做睡衣的拿去加工。兩項利潤結算后,公賬已經有了一萬多美元的收入。
“這是馬強和馬曉娟兄妹,是咱們店里的工作人員”沈家簡單安頓好后,冰蘭將沈子厚夫妻帶到了店里。
“大叔嬸子”兄妹倆干凈利落,王氏一看就喜歡。
“以后我爹娘到店里跟著干活。明年我會上學了,來店里的時間可能會少”
“冰蘭姐放心,我們會幫叔嬸照顧好鋪子”
“每天我們早晚還是會來,你們的時間不變。小娟幫著招呼一下客人,結賬。馬哥還是主要管后廚。我爹娘先幫著做做,等語言熟悉了再說”冰蘭安排了以后的事?,F(xiàn)在倆夫妻剛來,還有語言障礙。
招呼國人是沒問題的。不過來買包子的基本上就那幾句話,還有幾個月時間,就是不會說也應該聽得明白。
家里一堆小的,香蘭和揚子留下來做早飯。早上來店里的只有冰蘭和榮安,不過現(xiàn)在算上沈子厚夫妻倒是沒問題了。冰蘭教沈子厚使用絞肉機和和面機的使用。教王氏調餡的比列,以前調料她都收起來,現(xiàn)在只能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