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這邊會根據太太的喜好重新預定花朵?!眲L推了推眼鏡。
當天下班的時候,蘇蔓捧著一大束玫瑰花走在前面。
玫瑰花簇簇盛放,略微有些擋住她的視線,花朵繁多且重,她走得有些搖晃。
有好心的同事想攙扶她一把,她卻避開,笑道:“當心倒霉,這花晦氣?!?br/>
她的笑顏比這玫瑰還要嬌艷欲滴,但她手里的玫瑰也沒她說的那么不堪。
“這么有福氣?”蘇頃遠遠看到蘇蔓抱著玫瑰,大步走到她面前,“哪個情人送的?”
蘇蔓翻了一個大白眼,“這福氣給你要不要?。俊?br/>
“我可不敢搶你的福氣,我取向正常?!碧K頃聳肩,也沒有要搭把手的意思。
很快,公司底下的垃圾桶里,塞滿了紅艷的玫瑰,蘇蔓還抽出包里的濕紙巾擦了一把手,才從惡心中解放而出。
她上了周尋的車,周尋打趣她,“怎么追求者這么多?”
蘇蔓系著安全帶,頭都沒抬一下,“哦,是前夫送的?!?br/>
身側的男人當即沉默,這天賓利風馳電掣,副駕駛烈風陣陣,吹得蘇蔓發(fā)絲凌亂。
進入停車場的時候,蘇蔓還沒勻過氣,魂魄還沒來得及歸位。
男人聲音幽幽,還裹挾著絲絲的委屈,“你也可以不用這么誠實,可以騙騙我?!?br/>
蘇蔓緩慢地轉過頭,認真地凝視他,“你是真的希望我騙你嗎?”
深黑的瞳仁里倒映著周尋茫然的表情,他當然不希望被欺騙。
二人一路無話,在電梯中,蘇蔓悄悄往他身邊挪了一步,勾住了他的手指,“傅延晟送我花,我要是隱瞞你,豈不是坐實了我的心虛?”
她內心坦蕩,并不認為收到前夫的花是什么難以啟齒的事。
“嗯。”周尋緊繃的下頜線終于有了些緩和,他抽出手揉亂了她的長發(fā)。
“你喜歡玫瑰,我可以送你,但不要接受他的?!敝軐どひ粲行?。
纖細的指尖再次纏繞起周尋,蘇蔓笑著答應,“行,以后除了你的花,我誰都不收。”
次日一早,傅延晟的花再度送了過來,一大把紅玫瑰在陽光下晃得人眼睛發(fā)花。
每日祝福卡片也如約而至,蘇啟然繞到她面前,打量她,“看來你們好事將近啊。”
他神色曖昧,音調上挑,輕浮得要命,她抽出幾支紅玫瑰砸向他的后腦勺。
蘇啟然捂著腦袋吃痛轉頭,他咬牙切齒,“你干什么?”
“你要是再胡說八道,下次砸到你腦袋上的可不就是玫瑰,而是磚頭?!?br/>
“你敢!”他指著蘇蔓的鼻子。
蘇蔓抬高下巴,目不斜視地從他身邊側身而過,順便將花朵砸進了垃圾桶里,“晦氣他媽給晦氣開門,晦氣到家了?!?br/>
不知道她到底是在罵這束玫瑰,還是在罵蘇啟然。
他整張臉青一塊,紅一塊,模樣滑稽。
路過的小職員悄咪咪對著他指指點點,他握緊了拳頭,“看什么看,當心把你們開了?!?br/>
小職員們瑟縮著脖子,腳底抹油一般跑了。
蘇蔓哼著小曲走到保安室,,敲響了緊閉的玻璃窗。
保安摘下讓他搖頭晃腦的耳機,有些惶恐地瞪著蘇蔓。
這是公司挑選的單面鏡,應當看不到里面在做什么。他緊張地把物品規(guī)整好。
臉上掛起職業(yè)且狗腿的笑容,“小蘇總?!?br/>
“以后要是再有我的玫瑰花送來,直接拒收。”
“任何人的都是嗎?”
“是的?!狈凑烁笛雨赡莻€無聊的男人,也沒有誰會再送鮮花過來。
保安隊長立即將老板的命令傳達下去。
果不其然第二天,蘇蔓就沒再看到辦公室里那惱人的鮮花。
只是蘇氏樓下,多了個焦急的送貨員。
無論送貨員怎么乞求,保安都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巋然不動。
無奈之下,送貨員只得將鮮花放在門口,又急沖沖地跑去送下一家。
保安嘆了一聲,還是將玫瑰甩進了垃圾桶里。
傅延晟來蘇氏開會的時候,路過蘇蔓的辦公室,那里大門敞開,里面空蕩蕩,沒有一朵玫瑰點綴,更沒有玫瑰馨香蔓延在空氣中。
他臉色很冷。
會議中除了蘇頃,上下都繃成一根弦,連喘氣都不敢。
傅延晟發(fā)了一通火,將他們的工作批得一文不值。
個個仿佛如同鵪鶉。
一場會議結束,大多數人背后起著一身冷汗,“傅總難不成是來大姨夫了?”
“我看是因愛生恨?!庇型孪嗷ム止?,“小蘇總天天收到的玫瑰恐怕就是傅總送的。”
肯定是蘇蔓的明確拒絕,讓傅延晟惱羞成怒,拿她們這些小嘍啰開涮。
可她們也僅僅是吐槽,回到工位上又抓耳撓腮的進行工作。
蘇氏的薪資豐厚,面對老板的斥責,只能熬唄!
蘇啟然一直等到最后一個職員走出會議室,才慢條斯理地走到傅延晟的身邊,“妹夫,怎么那么大的火氣?”
傅延晟正垂首看著蘇頃遞上來的方案,完美得讓人挑不出一絲錯處。
嬉笑的語氣漫入耳中,他蹙了蹙眉,掀起眼皮打量面前的男人。
在他的思緒里,蘇啟然的記憶很模糊,在他眼里也不過是一個吊兒郎當的二世祖。
他并沒有給蘇啟然好臉色。
傅延晟眼神很涼,猶如冬月寒冰,冰冷刺骨。
但蘇啟然臉皮厚,傅延晟不為所動,也沒挫他銳氣,他反而搓著手興奮上前,“女人嘛,最喜歡的就是欲拒還迎,欲擒故縱?!?br/>
“更何況,蔓蔓以前那么喜歡你,怎么可能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
蘇啟然的小瞇眼里放著猥瑣的精光,食指和拇指細細捻著,“咱們加點料,總有方式讓她從了你?!?br/>
傅延晟似乎是動了興趣,摩挲鋼筆的手一頓,眉頭微挑,“哦?那你想從我這得到什么?”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輕松。
蘇啟然臉上笑意更深,燦爛的陽光都掃不去他臉上的下流。
他興奮地搓著手,在傅延晟的注視下,他翻找出壓在最底下的文件。
那是一個藍色的文件夾,裹著厚重的紙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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