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耀,你不吃飯一時半會的也餓不死,我們觀潮閣的飯里也沒有毒,你這絕食的意義呢?”司馬耀看也不看過來送飯的人,躺在地上一言不發(fā)?!澳氵@小子,比你弟弟還扭,等他也被抓來了你問問他,牛師傅對他怎么樣!”牛師傅略帶訓斥的說完,放下飯就往外走。“等等,你是牛師傅?”“怎么了,還有誰會冒充我這么了老廚子嗎?”“不是不是,我是以前聽我弟常說起您,說您人很好經(jīng)常給他加餐?!迸煾祰@了一口氣,想起了過往司馬華小時候的樣子,“你弟小時候身體弱,但是腦子特別好使,總是半夜跑到我的廚房弄吃的。我看他是個小孩子沒跟他計較,后來就專門給他留點熱乎的,沒想到他還能記得?!?br/>
“牛師傅,我弟弟現(xiàn)在怎么樣了?”“小娃娃,老牛雖然只是個廚子,但是基本的道理還是懂得,你弟當年跟諸葛先生鬧矛盾的事觀潮閣人盡皆知,但是從來沒人向著你弟說過一句話?!薄斑€不是諸葛靛位高權(quán)重,以勢壓人。”“還是那句話,等你弟弟來了,你問問他就知道了?!薄澳俏业茉趺礃恿说降??”“聽說二小姐已經(jīng)去緝拿他了,但是他好歹算是諸葛先生的半個徒弟,也是觀潮閣的舊人,應該不會為難他。”“我弟弟如此聰慧,也還是輸了嗎?”“嘿嘿,說到聰明,老牛從來沒見過比諸葛先生更聰明的人。”牛師傅轉(zhuǎn)身離開,“走了,回去睡會,下午還要做飯呢。”
司馬耀突然有點沮喪,一直以來弟弟都是他們兄弟二人中的主心骨,在他心中弟弟的聰明才智應是當世第一才對,如今不料雙雙成為監(jiān)下囚。失去了希望,有時候也就放下了包袱,對于司馬耀來說可能并不是一件壞事,深吸幾口氣后他決定先養(yǎng)精蓄銳再想辦法。牛師傅在觀潮閣做了幾十年的飯,他的師傅就是他的父親,家傳手藝確實是沒有藏私,再簡單的食材也能作出美味的飯菜。修為到了司馬耀的這種程度,雖然餓不死但是也難受,于是風卷殘云般消滅了牛師傅送來的飯菜,然后美美的睡起了午覺。
“師妹,你怎么受傷了?”“著了司馬華的道,讓他跑了?!薄笆裁??跑了?”王呦呦頓時覺得不可思議,他還是第一次碰見能從諸葛靛手中逃脫的人,當初諸葛靛夸贊司馬華他還覺得有點夸張,如今看來此人確實了得?!按蠊樱〗愣荚诎?。”“諸葛先生?!薄翱炊〗愦藸钍抢戏蚴懔??”諸葛靛呵呵一笑,“無妨,老夫在安排好之前的行動后又推演一番,增加了一些假想條件制定了后手,三公子應該在抓了司馬華回來的路上。只是沒想到此子手段如此狠決,讓二小姐受傷實在是老夫的過錯,還請二小姐恕罪?!薄爸T葛先生言重了,這點傷不算什么,讓大師兄賠我?guī)准路托小!薄皫熋?,你的衣服師兄可買不起,還是再行商議吧?!薄皳搁T,哼?!薄按髱熜帧⒍熃?、諸葛先生,人帶回來了?!?br/>
“哥,你沒事吧?”“沒事,牛師傅挺照顧我的,還給我講了不少你小時候的故事。”“牛師傅身體咋樣?”“身體挺硬朗的,也很健談?!薄八@個倔老頭人挺好的,一直特別照顧我,就是思想古板聽不進勸?!薄皩α耍f咱們的思想有問題,當年你跟諸葛靛鬧矛盾,沒人支持你并不是因為他的權(quán)勢?”“哎,觀潮閣是一個思想特別解放的地方,其實對所有的思潮都很有包容性,我當年為了贏得名望,向諸葛靛發(fā)起了舌辯論道?!彼抉R華揉了揉臉,“我以有心算無心,用了整整一年推演了諸葛靛的理論,但是最終還是被諸葛靛壓的抬不起頭來。”“此人真的如此厲害?”“我一身本領(lǐng)系數(shù)都是拜他所賜,只可惜他愚忠于王半石,始終不肯為了天下蒼生走出一條新路。”
“華娃子,還不服氣呢?”“牛師傅。”“倔老牛,我就是不服,我才是對的,論道輸了計謀輸了并不代表我的道就輸了?!薄澳氵@孩子,我老牛是說不過你,快吃飯吧,吃飯堵住你的嘴?!迸煾捣畔滤抉R兄弟的飯菜,就往外走了?!爸T葛先生來了,您的飯菜快好了,一會兒就送過去?!薄安槐亓耍吐闊┡煾狄菜偷竭@里吧,我跟他們邊吃邊聊?!薄昂玫?,馬上就送過來,您稍等?!闭f完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司馬兄弟,“一會不許惹諸葛先生生氣,不然老牛就不給你們做好吃的了?!薄熬罄项^,不吃就不吃。”“牛師傅,不必在意,老夫不至于和他們生氣?!?br/>
“華娃子,何必如此?”“諸葛先生,我從小就尊敬您,您作為這個世界上最具有智慧的人,為什么要愚忠于王半石?我承認王半石很強,也認可她在初期的理念,但是如今觀潮閣變了,一直在維護現(xiàn)有統(tǒng)治階級的利益,這個世界猶如一灘死水,為什么就不能改變呢。”“以后出去莫要再提我教過你,出去了這么多年,絲毫沒有長進!”諸葛靛冷笑一聲,“你既然認我聰明,又怎會覺得我愚忠,當今天下形式,又真的如你所說的那般不堪?還是你心生執(zhí)念之后,再也沒有睜眼看過這個世界?”“我……”司馬華一時語塞,一旁的司馬耀也算是領(lǐng)教了這個當事最聰明之人的厲害。“你年少成名,又與我有半師之宜,在觀潮閣的庇護下,你未曾經(jīng)受過什么挫折?!敝T葛靛一番話還未說完,司馬華額頭開始隱隱冒汗?!爱敃r你反出觀潮閣,我就覺察到你心性有所偏差,但是未引起足夠的重視。認為你出去磨煉磨煉也好,多看看世界的樣子,多接觸接觸不同的人,會有所改變,不料你如此讓人失望?!?br/>
“老師,我錯了,請您原諒我這一次,我希望重回端腦團?!彼抉R華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柏Q子,還是不知悔改?”司馬耀愣住了,弟弟認錯還被罵,這是什么套路?“諸葛先生,我不服!”司馬華站起身來,對著諸葛靛一字一頓的說道?!霸趺?,不就是仗著還有后手嘛,你大可以試試,看看你現(xiàn)在還能感應到那些傀儡嗎?然后你再等幾天到5月15日,看看你預設(shè)的那些炸彈會不會如期爆炸?”“什么?弟弟你怎么能這樣,會死很多無辜的人,你原來不是這樣的,你瘋了嗎!”司馬耀聽到諸葛靛說的這些話,突然覺得弟弟變了,大聲呵斥了他?!斑B你也不認同我了嗎,哥哥。連你也不認同我了,哥哥……”司馬華備受打擊,嘴上喃喃自語,表情逐漸瘋狂。啪啪幾聲,司馬耀的巴掌狠狠打在了司馬華的臉上,“給我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