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到如今喬南都沒有看清過沈雋這個人。
他高深莫測,心思深沉,經(jīng)常都是溫和的說話,身體又不好甚至說像個將死之人。
可這樣的人卻將S組織管理的得沒有人敢有二心。
他就像一個謎團(tuán),又像云山霧罩,叫人看不清他到底是哪一面。
或許哪一面都是他,又或許這些都是假象,真正的他是從未被人窺見過的。
尤其在聽到他說的那句喜歡你和毀了你并沒有什么沖突的時候,喬南的背脊渾然一涼,手心不知不覺被冷汗浸濕了。
“想必梁非城已經(jīng)告訴你郁聞州被我找回來了吧?你們是不是以為我要用他威脅你?”
“難道不是嗎?”喬南聲線清冷。
沈雋溫和地說:“我答應(yīng)過你要幫你找到他,就不會食言,答應(yīng)你的事情我都會幫你做到,所以用他威脅你,你算是看錯我了?!?br/>
“那你到底是什么樣的人?”
“我是什么樣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答應(yīng)過我什么,好好想想,小薔薇,你答應(yīng)過我什么?!?br/>
喬南一口氣堵在嗓子眼上,電話已經(jīng)被掛斷了。
……
禁毒大隊的人是在深夜到南苑,拿著搜查證,走在最前面的是禁毒大隊的大隊長。
抓捕郁紹庭的時候和喬南見過面,當(dāng)時喬南是人質(zhì)之一,大隊長對她的印象很深刻。
被她的容貌驚艷到,也被她臨危不懼驚艷到,這樣的女人很難叫人忘記。
大隊長走到喬南面前,頷首,態(tài)度嚴(yán)肅且客氣道:“打擾了。”
喬南裹著大衣,看上去神色很憔悴,眼白上布滿了紅血絲,眼圈和眼尾紅紅的,一張臉顯得十分蒼白,叫人看了心生憐意。
連一向鐵面無私的大隊長都有些不忍,補(bǔ)充道:“雖然你是南苑的主人,但這里是三少常住的地方,所以得罪了,我們不會損壞這里的東西的?!?br/>
除了明面上能看到的證據(jù),其他的東西他們不會多看,也不會破壞什么,這里畢竟是梁非城的地方。
得罪了權(quán)貴,并不是一件容易全身而退的事情。
說完后,大隊長一揮手,指揮緝毒警門開始搜查工作。
如他所言,都是經(jīng)驗豐富的警察,搜查起來并不會像要將這里洗劫一空的架勢,而是井井有條,所有檢查過的東西都物歸原處。
喬南跟著走進(jìn)去,坐在沙發(fā)上,樊七囑咐方姐給她熱一杯熱牛奶。
梁非城在走之前還特地叮囑樊七晚上要記得叫人給她熱牛奶,能幫助她睡個好覺。
喬南就捧著牛奶坐在那,眼神好像沒有焦距一般。
直到聽見樓上有誰喊了一聲:“有線索?!?br/>
她捧著牛奶杯的手一緊,樊七的心也提了起來,方姐看了新聞,已經(jīng)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這么多警察上門,又是進(jìn)門又是搜東西的,突然叫了一聲,她雙腿都軟了。
喬南聽見樓梯那邊傳來腳步聲,她看過去,目光掃過大隊長手里抓著的密封袋,里面裝著一個白色的藥瓶。
“喬小姐,打擾了。”
說著,大隊長帶著一干緝毒警走出屋子。
……
三個小時以前。
掛了電話之后,喬南的目光定在電腦屏幕上的某一行上面,忽然眼前一亮,急匆匆地站起來,撞倒了大班椅,膝蓋也磕到了抽屜。
可她根本顧不上疼痛,禁毒大隊的人隨時都可能出現(xiàn)。
她匆匆跑下樓,大喊了兩聲樊七的名字!
樊七就在樓下,當(dāng)喬南壓低嗓音跟他說了一句什么的時候,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再說一遍?”
喬南又再說了一遍,并且叮囑他:“黑市你混得開,城南碼頭的錢三那邊肯定有,動作快一點?!?br/>
樊七的性子很剛烈,向來不輕易聽誰的指令,除了梁非城以外,連梁老爺子的話他都不怎么聽,但喬南是他頂服氣的一個女人。
從很早以前,他覺得這個女人命硬,如果是個男人,他早就敬她是條漢子。
所以見喬南這么肯定要的東西,沒有片刻遲疑。
喬南提醒他:“多派幾輛車出去,到了分岔路分開走,別被人盯上,你親自去城南碼頭?!?br/>
樊七點了點頭,快步走出庭院,上了車,啟動車子,隨后兩三輛車緊隨其后,開出南苑。
……
目送禁毒大隊的人離開之后,樊七不太放心地看了喬南一眼,“你叫我準(zhǔn)備的東西到底有什么用?”
喬南看了他一眼,望著遠(yuǎn)處平靜而幽暗的海平面,緩緩地吐出一口氣,“希望明天早上我們就能把他接回來?!?br/>
……
大隊長回到禁毒大隊后,將白色的藥瓶子交給鑒定科的人,再回到暫時“扣押”梁非城的屋子。
一開門進(jìn)去,和同事點頭示意,同事出去后,他走到梁非城他們面前,脫下警帽。
“三少,對不住了,這是我們的工作。”
梁非城知道他說的是搜查南苑的事情。
不過大隊長認(rèn)真地盯著他臉上的微表情,他似乎并不在意會不會被查出什么,就如他自己所言,他并沒有碰過違禁藥。
就在大隊長以為梁非城依舊清清冷冷的冷淡態(tài)度時,卻是梁非城抬眸看了他一眼:“她睡了嗎?”
大隊長愣了一下,這話問的怎么好像有點奇怪,他明明是去搜查證據(jù)的,反過來卻被問這種保姆才會做的事。
但梁非城大概生來就有這樣的氣場,還是回答他:“我出門時還沒睡?!?br/>
梁非城撣了撣煙灰,眸底壓著一片暗色,“你們打擾到她休息了?!?br/>
“對不住三少,職責(zé)所在。”大隊長堅持這句話。
黎東白朝他揮了一下手,“別往心里去,老三沒有怪罪的意思,他向來尊重你們的工作。”
已經(jīng)過了凌晨一點,屋子外有人敲門,大隊長戴上警帽出去,換了副隊長進(jìn)來。
過了十多分鐘,大隊長回來,反手關(guān)上門的時候表情有一絲異樣。
“三少,我們?nèi)ツ显匪训搅艘粋€白色的藥瓶,鑒定科那邊的結(jié)果已經(jīng)出來了……”
大隊長輕咳了一聲,屋內(nèi)的氣氛陡然變得有些詭譎。
他掃了一眼面前三個燕京城能呼風(fēng)喚雨的豪門權(quán)貴,目光從梁非城的臉上走過去時,有些微妙。
“瓶子里裝的,是給那方面能力不太好的男人用的藥,也就是,咳,也就是俗稱的壯陽藥?!?br/>
“鑒定科的人已經(jīng)得出結(jié)論了,那種藥也會引起血液異常,并且停留的時間超過四十八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