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她為什么剪了頭發(fā),而且剪得這么短,幾乎毛茸茸的像個假小子,但不得不說,這樣的長度與她自身的氣質更加相配,也襯得她整個人越發(fā)干凈剔透。
他偏頭佯裝看書,然后悄悄暼她的側臉,他的視線小心翼翼,在她臉頰上流連,從她生動的雙眸,到她高挺的鼻梁,最后,他的主意力不知不覺落上了她的嘴唇,她似乎在默背著什么,嘴唇不經意地微微張合,實際上這對學生來說是最正常不過的一個動作,但到了他眼里這動作便有了萬種情緒,但無論哪一種,都能瞬間引得他心潮澎湃。
可世間總是有太多規(guī)則,太過喜歡的東西總是不能輕易的得到,所以他用盡了力氣,也不過是為了讓自己不要輸的太狼狽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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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自習一下課,江意便起身想要活動一下。
然而她剛從椅子上站起來,就看見一個個子小巧,長相精致的少女迎面朝她走來。
“你好,江意,我是唐心,六班的班長,很高興認識你?!?br/>
少女聲音甜美,一臉笑容。
江意略有怔愣,但轉瞬便反應過來:“你好,班長?!彼囊庾R告訴她,這個班長來找她一定有事,畢竟一個尖子班的班長沒必要特意來討好她這個走后門進來的學渣,可又覺得直接問人家有什么事,似乎稍顯冷硬,索性沒再繼續(xù)。
不過,作為班長的唐心,顯然比她老練很多,她輕輕晃動了一下馬尾,露出彎彎的笑眼說道:“班主任方老師有事找你,讓你去她辦公室一趟。”
很好,行事簡潔,并不拖沓,江意覺得這樣的對話甚和她心。
“好的,我這就過去,謝謝班長?!北M管不知道方麗君找她究竟是為了什么,但她隱隱感覺應該不是什么好事。
“客氣什么,以后有什么問題盡管找我?!碧菩挠殖α诵?,眼中神色微微一閃。
“嗯,好的,那我先去老師辦公室。”說著話間,江意已經從桌椅中間走了出來。
“好的,你趕緊去吧?!碧菩幕氐馈?br/>
兩分鐘后,江意走到了高三數學組的辦公室門口,在門口猶豫了一下之后,她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無論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什么,她都不可能退卻不前。索性,她抻了抻肩膀,挺起了胸膛。
“進來!”一個略顯粗啞的嗓音回應道。
江意隨著這道聲線,從容地走進了教師辦公室。
室內桌椅擺放的十分整齊,辦公桌共有十個,正好形成了相互對應的兩列,然而不知道老師們是不是都已經出去準備上課了,總之此刻的辦公室里只剩下了兩位老師,一個是方麗君,另一個則是一位年輕的女老師,年紀大概二十多歲,此刻正低頭窩在辦公桌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江意掃了一眼眼前情況,然后,走到了方麗君的辦公桌前。
方麗君正在等她,她的手臂仍舊習慣性地抱在胸前,雙腿微微交疊,翹了起來,脊背卻挺得筆直。
“知道我找你什么事嗎?”方麗君的聲音并不好聽,似乎有點沙啞,又有點凌厲。
江意搖了搖頭,回道:“不知道?!?br/>
只見方麗君挑了挑眉,說道:“你是怎么進的咱們班,你心里清楚,我不管你背后有什么人,但你在我班上,最好老實一點,不要打擾別人學習,聽清楚了嗎?”
聞言,江意心頭一凜,微微有些發(fā)怔,她想到了方麗君會顧忌她的名聲,害怕她將其他同學帶壞,尤其是將男同學帶壞,但她沒想到,她會說得如此犀利直接,不留一絲情面。
不過,也好,直接一點總比彎彎繞繞來得好,她時間有限,沒有那么多精力和別人斗心眼。
“我明白了,老師,我一定遵守紀律,好好學習?!彼荒樥\摯,不卑不亢地表了態(tài)。
方麗君微微偏頭,斜著眼睛,暼了她一眼,然后說道:“說到做到,否則別怪我?guī)湍愀改附逃柲??!?br/>
聽了這話,江意倒有些急了,心道,我怎么樣用得著你教訓?這是明擺著不相信她的人品啊。
一個老師,為人師表之人,壓根不聽旁人解釋,便先入為主地給她人定了罪,這是何等道理?
簡直不可理喻好嘛。
“不勞老師費心,我不會給您這個機會的?!?br/>
江意也沒管有的沒的,直接說出了心中所想。不過,她多少還顧念著不能惹事的底線,所以,說出來的話還算禮貌。
沒想到方麗君并沒有生氣,反而,抱著手臂點了點頭:“好了,記住了就回去,別讓我再找你?!?br/>
江意蹙了蹙眉,極不情愿地點了一下頭,然后轉身出了數學組的辦公室。
距離上課還有兩分多鐘的時候,她才匆匆走到教室門口,可她人還沒走進去,卻聽里面不可多得地有人說起了話,但顯然說話的人并不是老師,因為他們第一節(jié)課是政治,而政治老師是個男的。
“知道嗎,咱們班新進來的那個女生,傳聞很是放蕩不羈呢?!笔且粋€女生的聲音,言語鄙視又輕蔑。聲音雖然不大,但在安靜的室內,已經足以讓所有人聽清。
“嗯,我也聽說了,我母親當時就在宴會現場,甚至目睹了她撲倒聶哥哥的整個過程,聽我母親說,場面一度很是熱鬧呢,惹得聶哥哥當場勃然大怒,并篤誓這輩子不會娶她,你說她得做了何等不顧廉恥的事情,才讓聶哥哥那樣紳士的人說出了這等話來?”是另外一個女生的聲音,比之前那個聲音更纖細一些,但也更具體刻薄了一些。
“攀高枝不行,便想著來復讀,這位也是夠有想法的,不過,我聽說她是個病秧子,從前并不怎么上學的,如今竟也能憑實力進到我們班來?”聲音又換成了之前那一個。
“什么實力不實力,反正我不同意她進來,她是不是復讀我不管,但她進了咱們班萬一影響了我們學習怎么辦?誰知道會不會再出現一次宴會上的事情?你說是不是?”這次的聲音又換了一個,想來是新加入進來的。
聽到這些,江意的腳步生生一頓,心里不由得一陣翻江倒海。
這一唱兩喝的,明顯是有備而來??!而且言辭激烈,竟全無半點遮掩。
看來,她還是高估了這幫尖子生的素質。
思及此,她用力咬了咬下唇,覺得血色迅速涌到了頭頂。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