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盜,你的購買比例不足50%哦親愛的!買夠即可?。ū刃鸟闯2[起眼睛,看見房門外似乎有一條紅色的流蘇一晃而過,快的像是錯覺。
他知道那是什么,那是大天狗衣袖末端的東西。
他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起來,走到門外探頭一看,走廊上空空蕩蕩,沒有半個人影,耳邊也只有不知名的蟲子的叫聲。
哦豁。
翊常知道大天狗在躲自己,他這些天都沒有出現(xiàn),有什么要說的話也只是囑咐小妖怪然后讓其轉(zhuǎn)達。
可如果是抓住對方去詢問,想必那只大妖怪也只會一臉淡漠的否認吧。
明明經(jīng)常在門后面偷看?
翊常一想到這個就樂得不行,可是他不能拆穿,畢竟對方可是清高的大妖……噗。
他一邊笑著,手中編織著草環(huán),可漸漸,他手上輕快的動作慢了下來,笑容也消散了不少。
真好啊,這樣的日子。
如果,能再長久一點就好了。
翊常背對著那個以為自己沒有被發(fā)現(xiàn)的大妖怪,聲音輕的像是在嘆息。
——我此生,是為你而來的呀。
***
大天狗以為這樣的日子會一直持續(xù)下去,持續(xù)到那個人類老去,死去,化為灰燼。
實際上,跟少年在一起的時光,讓他根本沒有想到那么久遠的以后。
他很強大,不管是妖怪還是人類,全都畏懼著他。
將少年庇護在羽翼之下,護他周全,讓他一世安康,是如此簡單的事情。
等大天狗反應過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在無意識的躲避著少年。
明明只是一個脆弱的人類,這實在是不應該。
可是大天狗控制不住。
跟少年待在一起,自己似乎會變得不正常起來。
身體會僵硬,心跳會加速,體溫會升高,心情會變得無比欣喜。
這就是,世人所說的,‘愛’嗎?
如果靠近他的話,感受到他的氣息的話,喉嚨卻又會變得干渴,渾身焦躁。
這是說明,他對少年所抱有的感情,比‘愛’還要更深的意思嗎?
大天狗一展翅膀,飛出了原本待著的房間,想讓自己有些發(fā)熱的頭腦冷靜下來。
這一飛,的確是讓他在一瞬間冷靜下來了,因為他發(fā)現(xiàn)了不少人類。
大天狗的居所在森林的深處,平時在森林的外圍就有妖怪,更不用說森林深處,所以哪怕是陰陽師,都不會貿(mào)然的就沖進來。
那么,就是有目的的了。
大天狗的翅膀一扇,刮起了一陣強風,底下人類的隊伍頓時驚叫了起來,被風刮的睜不開眼睛,符紙卷軸什么的飛了滿天掉了一地,因為實在是猝不及防,被嚇得不輕,看上去狼狽極了。
大天狗拍打著翅膀浮在空中,語氣冰冷:“人類,滾回去?!?br/>
不能shārén,會沾上血氣。
陰陽師的隊伍看見他頓時亂成一團。
“大天狗?那是大天狗?大天狗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占卜的結(jié)果不是這個方向嗎?。《掖筇旃凡皇窃缇捅环庥×瞬艑??!”
“怎么辦?我們、我們快逃吧!”
有幾個心志不堅的年輕陰陽師本來已經(jīng)打算逃走了,不如說,遇上大天狗這種級別的大妖怪,對方肯給你逃跑的機會就已經(jīng)實屬難得,現(xiàn)在還不跑,留下來過年????
可他們還沒邁出腳,便被厲聲喝止:“你們難道忘記了你們的使命了嗎?。 ?br/>
出聲的是站在隊伍前的一個老人,頭發(fā)已經(jīng)花白,眼睛里沒有任何恐懼之類的情緒。
他抬頭望向大天狗,道:“萬分抱歉,我等無意與您敵對,只是有不得不完成的任務在身,我聞您是一個胸懷大義之人,雖不知您的大義為何,但事關(guān)京都的生死存亡,還請您……”
他對著大天狗深深的鞠躬。
大天狗沒有絲毫動搖,他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些陰陽師,周身殺氣不減。
“嚯,我為什么要關(guān)心你們京都的死活?”
大義?說的比唱的好聽。的確,他是一直在尋找自己應該維護的大義,并曾經(jīng)消滅過不少奸邪的人或妖,也同人族具有名望的武士攜手過。
可他身為妖一天,人類就忌憚他一天,最后,終于找到了機會將他封印。
人類的壽命,翊常最多也只能活一百年,一百年何其短暫,大天狗現(xiàn)在只想跟他一起活一百年,期間不許任何人打擾。
老人嘆了口氣,再次抬起頭,似乎是想再說話,卻像是看到了什么東西一樣猛的往后退了一步,緊緊的盯著大天狗。
“是嗎,是嗎,我還疑惑為什么,原來是這樣!”
他臉上的表情一變,變得嚴肅起來,大喝一聲:“布陣??!”
在他身后的眾人雖然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但聽到他的命令卻是神色一凌,動作熟練的各自站位,手上結(jié)印,之前想要逃跑的幾個年輕人眼中雖然還是有些許害怕之色,但步伐卻仍舊堅定。
不過幾息時間,竟已將大天狗圍了起來。
大天狗看著,嘴角竟是勾起了一抹笑容,眼中不帶任何情緒,卻顯得嘲諷。
“這可真是熟悉的陣勢,陰陽師喲,汝等這是何意?”
“你身上有天麒麟的氣息。”老人緩緩說道,隨后變得激動起來?!澳氵@妖怪,將他,將天麒麟怎么了??!”
“老的太嚴重連腦子也不清楚了嗎?!贝筇旃氛Z氣平淡,“什么天麒麟,要動手就……!”他猛的頓住。
天麒麟……
老人口中的天麒麟,是一種傳說里的生物。
名為天麒麟,但實際上卻沒有任何人見過他的樣子。
天麒麟溫和仁厚,對世間所有的一切一視同仁,為‘天’所愛。
因此,每當世間有大災發(fā)生,天麒麟便會降世,幫助眾生。
可眾生卻不會對天麒麟友好,因為天麒麟的血是寶物,他的血幾乎無所不能,只要分量足夠的話,就連起死回生也不是什么難事。
如果將天麒麟送回‘天’的身邊,更是能讓獻祭的那方天地收到恩澤,土地肥沃,百年富饒。
可想而知,懷著一顆仁心而來的天麒麟,不會有好的待遇。
如果被人或妖發(fā)現(xiàn),最可能的下場就是被放干血液,然后獻祭給‘天’。
但這畢竟都是傳說里的東西,口口相傳流傳下來,也不知有多少東西被夸大扭曲。
所以大天狗在聽到老人說起的時候,不假思索的就否認了。
可他隨即又反應過來。
正是因為這份不假思索,所以在最初才會沒有認出來吧。
天麒麟的血,要破除封印,只能說是大材小用了。
奇異的是,如今在他心中涌起的,不是其他的什么,而是怒火。
這是第二次了,大天狗再次被同一個人氣笑了。
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但卻又總在一個妖怪面前晃蕩,不加防備。
你對誰都這樣嗎。
開始有點不快了。
當然,不是因為你。
是因為世人看你的眼神,就如同——眼前這些人。
大天狗的眼神冰冷,抽出了原本掛在腰間的,寫著‘祭’的團扇。
“天麒麟啊,”他開口,“我倒是想起來了……”
“只可惜……”
——你們都要死在這里了。
可對于里羽最后的問話,他卻沒有應答,因為他逃走了。
是的,大江山的鬼王,逃走了。
如果這件事被人傳出去,恐怕會成為笑話,好笑到爆炸的那種。
只不過,成為笑話的,不是酒吞童子,而是傳出去的那個人。
因為這件事根本就匪夷所思,可事實上,它發(fā)生了。
酒吞童子有一段時間都在沒去過那間居酒屋,他自己一個待在大江山里喝酒,整個人卻越喝越不自在,平常醇美的佳釀喝進嘴里就跟水一樣索然無味。
他很煩躁,渾身煩躁,想要做點什么,卻又不知道該做什么,坐立不安。
一想到里羽那句問話,他就感覺全身跟過了電一樣。
酒吞童子是第一次有這種體驗,他不知道這種奇怪的感覺是什么。
他應該冷靜下來,變回那個站在鬼族頂點的王,直覺告訴他如果再去與里羽見面,情況會變得更糟。
可是不見面,他自己卻會變糟。
翊常。
這個里羽告訴自己的,說是屬于他真正姓名的名字。
啊啊啊啊好煩,非常煩,更煩是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煩什么。
跟隨在酒吞童子身邊的妖怪最近都小心翼翼的,因為他們的鬼王最近的心情實在是不好。
豈止是不好,那一張比以往都要陰沉的臉,幾乎黑的能滴出水來。
期間有跟以往一樣眼瞎的妖怪前來挑釁,酒吞童子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直接徒手將那只可憐的妖怪撕成了碎片。
然后有一天,等酒吞童子回過神來,他已經(jīng)站在了離居酒屋最近的森林里。
從山崖上往下望去,便能看見繁華的街道,那間居酒屋也不例外。
最終還是抑制不住心中的騷動,從窗中潛入,本意只是想看一眼里羽在不在,但映入眼簾的一幕卻是讓他身上的戾氣暴漲。
……
翊常最近很為難,因為酒吞童子有好一段時間沒來,又是在酒席中突然離開的,老板已經(jīng)開始懷疑是不是他說錯了什么話惹得對方不高興,以至于被厭棄了。
而老板是個不折不扣的商人,一旦認為他是真的留不下酒吞童子,便會讓他招待別的客人。那可不是陪酒那么簡單的事情了。畢竟他是屬于店里的商品,那就要物盡其用。
現(xiàn)在看來……
“客人,請、請您不要……”
他躲避著眼前渾身冒著酒氣的男人。
是已經(jīng)決定了嗎。
“客人,您喝醉了,這里不是您該來的地方……”
翊常不斷后退,四周除了眼前的醉鬼一個人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