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潯看著廟里面那些道士群魔亂舞,輕輕搖了搖頭。
按照現(xiàn)在的已知情況,外面那些梯田應(yīng)該就是這個村子的,但是田地早就沒人耕種了,也不可能冒著危險去。
“看樣子應(yīng)該不是在村里有地種植吧?”南潯慢悠悠地說著。
他們把村子繞了一圈,完全沒注意到有土地種植的。
金夜羽看著這村里唯一有人的廟,“該不會……是求來的?”
“你還信這個?”南潯調(diào)侃道。
金夜羽輕輕一圈打在他胳膊上,“不了解,但真有可能是求來的。”
畢竟這個村子看起來很神秘,而神秘一般又和宗教是掛鉤的。
金夜羽只能默默祈禱不是這樣,他和南潯都不了解這些東西,萬一真遇上什么事情,只能隨機應(yīng)變了。
廟里面的道士似乎正在做什么法事,為首的那個老道是抽出了一把劍,在什么都沒有的臺前亂舞。
嘴里好像還念著什么咒語,最后突然大喝一聲,用劍穿過放在桌子上的符咒,而后讓燃燒的蠟燭點燃了符咒。
符咒被燒成灰燼,然后一行人倒退著從廟錄退出來。
小道士都自行散去,金夜羽這才看清楚,這些道士的年紀都不大,似乎都是十幾歲的孩子。
他們想找那個老道士問些事情,但是那個老道士似乎就是特意沖著他們來的。
“你們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會在神廟里?”那到時幾乎是義憤填膺。
金夜羽真的以為自己冒犯了什么,雖然不懂得這些,但是他很尊重。
剛準備道歉,卻被南潯打斷了。
南潯一下子走到他面前,把金夜羽攔在身后,“我們就是派來拯救你們的?!?br/>
老道士顯然不太相信他們但還是露出了猶豫的神情。
金夜羽一看著損招有戲,立馬繼續(xù)道:“對啊,知道你們一直在虔誠的祈禱,所以派我們過來拯救你們?!?br/>
老道士猶豫了半天,最后居然選擇了相信他了,這結(jié)果連金夜羽自己都意想不到。
“剛剛對你們無理,是我的過錯。”那道士連忙道歉。
金夜羽雖然內(nèi)心不太認可這種做法,畢竟說了一個謊,就要靠千千萬萬個謊言去圓。
但是只要有效,就是好方法,應(yīng)急還是有用的。
“沒關(guān)系,原諒你們了?!蹦蠞≈焊邭獍旱卣f著。
那道士點頭哈腰的,金夜羽覺得他可能并不是一個道士。
如果他真的相信有神靈這一說,應(yīng)該是更加謙虛謹慎。
可是這個人給他的狀態(tài),就像是一個下屬,在討好上級。
果不其然,道士笑著說道:“你二位是新面孔啊,以前都沒見過,有失遠迎?!?br/>
金夜羽和南潯一對視,立刻就明白了,這個事情并不簡單。
“客氣了?!蹦蠞∫廊皇撬歉贝鬆?shù)拿婵住?br/>
老道士噓寒問暖了半天,折騰了好久,終于問到了正題,“呃……這個,這月的物資什么時候來啊?都已經(jīng)拖了好久了,法事都做了三場了。”
南潯眉頭一皺,裝出一副非常生氣的樣子,“催什么催?你這不都做完法事了嗎?快了?!?br/>
“哎好嘞,您看著辦,啊,我不催。”老道士一副老謀斤算的樣子。
金夜羽忽然靈機一動,說不定他可以借著這個假的身份,從中套出更多的東西。
“對了,咱們這村最近怎么樣?。俊苯鹨褂饐柕?。
老道士哈哈一笑,“您放心,藥都有按時吃,平時也不讓出門,物資都是分配好了放門口的?!?br/>
“哦,那就好?!苯鹨褂鸨砻嫔涎b作無事,其實內(nèi)心已經(jīng)在吶喊了。
什么藥?是和張圣翼一樣的那個嗎?而且還不讓村民出門?難道這不就是軟禁嗎?
老道士猶豫著,最后又開口道:“不過最近稍微出了點事?!?br/>
“什么事?”金夜羽故作厲聲地問。
老道士立刻低著頭,有非常抱歉的語氣說道:“有個獵人,不知道是怎么了,本來住村子里,后來他就跑出去了?!?br/>
金夜羽和南潯心里面都明白,應(yīng)該就是他們之前遇見的那個獵人。
“他吃藥了嗎?”金夜羽問道。
老道士支支吾吾半天,才冒出來兩個字,“沒有。”
不知道是不是真正的那些上級對這個道士太過嚴厲,老道士忽然就跪在地上道歉,“求求您別懲罰我們,我們只是……那個獵人太狡猾了!我們沒辦法……”
“行了,少一個就少一個,把其他的看好就行。”南潯不耐煩地打斷他。
隨后金夜羽擺了擺手,“你回去吧,有事我們再找你?!?br/>
老道士疑惑道:“這次不去我屋里坐坐了?”
“不去了,還有事?!苯鹨褂鹫f著。
那老道士也沒有在強求,立刻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離去了。
金夜羽拉著南潯說道:“看樣子有物資唉,咱們不能隨便離開?!?br/>
他現(xiàn)在也學(xué)聰明了,不希望南潯因為這種事情生氣,于是學(xué)著用這種方式規(guī)避一下。
稍微圓滑一點,先看看南潯的態(tài)度,之后再考慮要不要把事情做的絕對。
“就知道你要管這個事情,沒關(guān)系,我陪著你就是了?!蹦蠞⌒α艘幌?。
實話說,金夜羽那副怕自己生氣,努力找借口的樣子還是挺有意思的。
金夜羽樂呵地一笑,“你剛也聽見了吧,平時那些人都是要去老道士家里邊的?!?br/>
兩個人都知道對方的心思,但是兩個人都心照不宣,只為了更照顧對方的感受。
不論是金夜羽還是南潯,都覺得這種方式很讓人受用。
南潯抬手指了指山上的一間房子,“就是那,我剛剛特地注意了一下?!?br/>
“南潯你太棒了!”金夜羽毫不掩飾自己的夸獎。
這種坦白的表達方式,讓南潯一時還有點兒招架不住,還十分刻意的干咳了幾下,掩飾自己的心虛。
金夜羽笑了笑,也有點兒不好意思。
他們猜測那伙真正的上級應(yīng)該用不了多久,都會來到這個村子,而且按照老道士的描述,他們會帶來物資,還會去老道士家里面坐坐。
到時候他們只需要守株待兔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