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魔藥和魔藥藥材的特殊性,所以魔藥課的教室距離斯萊特林的地窖倒不是很遠。矚目著前面的兩個人有說有笑地走進魔藥教室,走入斯萊特林一貫聽課的位置上面,準備落座。
在看到拉維尼亞選了一個空閑的位置坐下,而布雷斯似乎打算落座在她的身旁的模樣。德拉科只覺得腦袋里面啪得一下,好像有什么東西炸開了一樣。
他不是不信任布雷斯,只是……還沒有想明白自己此刻心情異樣的原因,就聽到自己已經不由自主地開口喊住了對方,“布雷斯——”
聽到這熟悉的聲線,布雷斯愣了一下,接著突然明白自己究竟做了什么的他,有些尷尬地轉過頭去訕笑了兩聲,用以掩飾自己的錯誤。
其實,他這次并不是故意,只是對方的身上,特別是笑容似乎有一種奇怪的特質,會讓他忍不住親近他,并用最真誠的一面來對待他。轉過頭來的布雷斯,在看到德拉科抬高的下巴,以及嘴角勾起的輕微弧度的那一抹藏著嘲諷的笑意,就知道自己的這位死黨是生氣了。
布雷斯倒是沒有覺得德拉科這是蠻不講理的胡亂生氣,因為知道德拉科一貫討厭別人打亂他的計劃,所以他和潘西一直都避免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可以說德拉科儼然是三人之中的中心人物,領袖角色,而今天,他卻犯了這樣的一個錯誤。
發(fā)覺到這一點的布雷斯,恨不得抽出自己的魔杖給自己一記昏昏倒地,然后昏上個三五年,好躲過德拉科小心眼的無情的報復。
即便德拉科擺出一副高傲的目中無人的態(tài)度,但是不可否認的是,這才是拉維尼亞進入斯萊特林學院一來,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正視對方。
縱使對自己和自己家族的容貌有著無比的自信,可是此刻他也必須承認,那個澤德真的很漂亮。即使,現(xiàn)在他還有些稚氣未脫的模樣,但可以想象的是,等他再長開一些,那張容顏絕對是讓人癡迷到瘋狂的存在。腦袋里面假象著一些情節(jié)的德拉科,突然覺得有些莫名的生氣……
名為憤怒的心火還有燃燒起來,德拉科就觸到了那一雙深藍色的雙眸,雙耳不自主地開始發(fā)熱發(fā)燙起來。
有些惱恨自己突然升騰起來的好像是羞澀的情緒的他,不由地將抬高的下巴揚得更高了一些,將目中無人的驕傲的模樣表現(xiàn)的淋漓盡致。只是,他自己卻清楚,這樣做不過是為了掩飾罷了。
被德拉科毫不留情地趕到一邊去的布雷斯,撫了撫被對方弄皺的衣服,暗自嘀咕了一聲,這才走到后排的位置上坐下。
對于霍格沃茨的其他三個學院來說,尤其是格蘭芬多,魔藥課一直是噩夢一般的存在。所以,這一次上課的哈利和羅恩得到了格蘭芬多學長們的教導,乖乖的提前來到了教室。
才走進教室,哈利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撐著腦袋心不在焉的看書的拉維尼亞,那一頭柔順的烏黑的長發(fā)順著她白皙俊美的容顏垂下,不由地讓他的心跳快了那么幾分。
下意識地看向拉維尼亞身旁的方向,那一頭閃著淡淡光澤的淡金發(fā)絲,惹得哈利發(fā)射出一陣哀怨的眼波。
正為和拉維尼亞同座一桌氣氛尷尬卻知不知道怎么化解而煩惱的發(fā)僵的德拉科在感覺到有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連忙抬頭回望,很顯然能夠暫時從這種怪異的氣氛中解脫出來的德拉科是相當的樂意的。
可一對上哈利的目光,德拉科只覺得背上一寒,一股冷颼颼的感覺從尾椎骨上爬了上來,逼得他渾身的汗毛全都起立行禮。梅林??!救世主波特這樣一幅深宅怨婦的模樣到底是什么情況?難道他真的……
當看到哈利下一刻的表現(xiàn)之后,德拉科就知道自己猜想的一點都沒錯。哈利的真正目的就是他身邊那個身份、意圖、目標都不明的拉維尼亞。雖然,哈利的這般表現(xiàn)與前世相差甚遠??墒?,連拉維尼亞這樣的特例都出現(xiàn)了,哈利怪異的表現(xiàn)倒也不足為慮了。
哈利的表現(xiàn)惹得德拉科心中的念頭一陣翻轉,現(xiàn)在的自己雖然和救世主交好了,但這樣的交情顯然沒有辦法在將來起到必要的作用。
如果他確實對拉維尼亞存著那種心思的話,那么與拉維尼亞成為好友這一步還是必須的。想到這里,德拉科仍不住轉頭看向身邊的拉維尼亞,那漂亮的毫無瑕疵的側臉以及綢緞般柔軟烏黑的長發(fā),讓他禁不住有些出神,此時的他好像有些忘記了,自己剛才迫不及待想要逃離的也是這樣的氣氛。
用目光訴說著德拉科這位友人的不厚道的哈利,卻發(fā)現(xiàn)對方將頭扭了過去,毫不掩飾地直視他身旁那個自己都不敢正眼去看的拉維尼亞。
目睹這一幕的哈利,更是氣得那張原本消瘦的小臉圓鼓鼓的,活像炸毛的小動物一樣。只是還來不及宣泄更多的不滿的情緒,他就被身旁的另一位紅發(fā)友人,推搡著走向才結識的名叫格蘭杰的聰明的小女巫身旁。
而哈利的紅發(fā)友人羅恩,此刻臉上的臉色很不好看,顯然哈利和他認為的斯萊特林毒蛇的眉目傳情的通敵行為讓他很不滿意。
上課時間逐漸臨近,教室里面的學生也逐漸到齊。當時間到達上課的那一刻的時候,教室門口一個巨大的陰影夾雜著小旋風翻滾著闖了進來。
大步走進來的斯內普渾身纏繞著強大而壓抑的低氣壓,逼得整個魔藥教室瞬間鴉雀無聲。而在看到來人是這樣一幅情況的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們一個個紛紛蒼白了臉色,也不知道是想到了自己學長學姐們的“善意”的警告,還是被斯內普的低氣壓嚇到了。
雖然,魔藥課對于斯萊特林的小蛇們相對比較輕松一點,但對于自家院長,他們還是相當的敬重的。所以,他們也紛紛向斯內普投去暗藏敬意的目光。
教室里面,所有的學生都對斯內普目光灼灼,唯獨拉維尼亞一個人還在下面悠閑的翻著書,似乎對周遭的一切都不感興趣一般。
將目光定格在了拉維尼亞身上片刻就不動聲色地收回的斯內普內心卻不像表面那么淡然,要知道他在收到的來自于自己的好友盧修斯的來信中得知,對于這個叫澤德的學生,盧修斯并沒有找到更多的關于對方的身世的線索,甚至……
看了一眼似乎已經和對方打好關系的好友之子德拉科,斯內普的眉頭微微動了動,接著便收回目光,走到了講臺之上。
“你們到這里來為的是學習這門魔藥配制的精密科學和嚴格工藝。由于這里沒有傻乎乎地揮動魔杖,所以你們中間有許多人不會相信這是魔法。我并不指望你們能真正領會那文火慢煨的大鍋冒著白煙、飄出陣陣清香的美妙所在,你們不會真正懂得流入人們血管的液體,令人心蕩神馳、意志迷離的那種神妙魔力..我可以教會你們怎樣提高聲望,釀造榮耀,甚至阻止死亡但必須有一條,那就是你們不是我經常遇到的那種笨蛋傻瓜才行?!薄菊栽?br/>
聽到自家教授這一段熟悉的開場白,德拉科有一種渀佛大夢方醒的感覺,很久了吧……在心中這般感嘆的他,臉上卻反而露出了一抹開心的微笑。
因為他知道,接下來,就是救世主波特的倒霉時間。雖說,自己對于前世和哈利作對了7年,卻從來沒有獲勝過這一點已經不在耿耿于懷了。但是,能夠看到曾經的死對頭的狼狽模樣,小心眼的德拉科還是相當的樂意。
“波特!”斯內普突然說,“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會得到什么?”
什么草根粉末放到什么溶液里聽到這個問題的哈利下意識地看了羅恩一眼,獲得哈利求助的目光的羅恩跟他一樣也怔住了。
“我不知道,先生?!睕]有獲得幫助的哈利只得無奈這般回答。
斯內普輕蔑地撇了撇嘴。
“嘖,嘖看來名氣并不能代表一切?!彼箖绕諑е爸S的口吻這般說道,“讓我們再試一次吧。波特,如果我要你去給我找一塊牛黃,你會到哪里去找?”
“我不知道,先生?!薄拔蚁?,你在開學前一本書也沒有翻過,是吧?波特那你說說舟形烏頭和狼毒烏頭有什么區(qū)別。”“我不知道。不過,我想,格蘭杰知道答案,您為什么不問問她?”
被斯內普三番兩次的刁難的哈利自然不會遲鈍的感覺不到這個看起來就不友好的斯萊特林的院長對自己的惡意,逆反和倔強的情緒一同涌上來的他,索性這樣反問起來,話音落下一部分學生笑出聲來。
“讓我來告訴你吧,波特,水仙根粉和艾草加在一起可以配制成一種效力很強的安眠藥,就是一服生死水。牛黃是從牛的胃里取出來的一種石頭,有極強的解毒作用。至于舟形烏頭和狼毒烏頭則是同一種植物,也統(tǒng)稱烏頭。明白了嗎你們?yōu)槭裁床话堰@些都記下來?!”
話音落下的同時,一陣摸索羽毛筆和羊皮紙的沙沙聲隨之響起,在一片有些嘈雜的聲音中斯內普說:“波特,由于你頂撞老師,格蘭芬多會為此被扣掉一分?!?br/>
說完,斯內普不意外地看到哈利那張臉上憤怒而無從發(fā)泄的模樣,原本下塌的嘴角拉伸了幾個弧度,露出似乎是相當惡意的微笑。
只不過,當他看到拉維尼亞仍舊是一副天人合一超然物外的礀態(tài)的時候,嘴角那個好不容易拉升起來的弧度隨即消散了。打量了拉維尼亞一番的斯內普似乎想到了什么,最終卻只是撇了撇嘴什么也沒有說。
察覺到斯內普的那一眼的德拉科心中一驚,知道自家院長性格的德拉科不動聲色地用手肘捅了捅拉維尼亞。在看到她向自己投來疑惑的目光之后,連忙湊近壓低聲音道:“等一下動手的時候,按照我說的做,別再走神了。”
有些詫異這個從來一直對自己怒目相對,甚至不屑的漂亮的男孩為什么會突然對自己表現(xiàn)出這般的善意,但可以肯定的是,這份善意自己并不是承受不起。因此,對著德拉科笑了笑的拉維尼亞,同樣輕聲開口道,“那就麻煩你了?!?br/>
帶著不知名的淡淡的香氣的呼吸輕輕地怕打在德拉科的臉頰上面,這才意識到對方就在自己身邊很近的距離的德拉科感覺臉頰上一陣發(fā)熱。
可聽到這句“麻煩你了”的話語后,他的臉色又變得有些僵硬了起來。這個之前一直表現(xiàn)的將自己擺在第一位的澤德,居然在自己主動接近他之后做出一副生分客氣的模樣,真不知道在做給誰看?!在心中這樣惡意腹誹的德拉科,嘴角卻慢慢地勾起,一副壞小子的模樣。
簡單地講解了一下疥瘡藥水的制作方法后,斯內普就要求他們開始動手制作。對于德拉科來說,瘡癤藥水的制作簡單的好像喝水吃飯一般。
事實上,自家院長作為自己父親的好友,早在他剛剛4歲的時候,就開始接受魔藥的指導了。而自己又是兩世為人,若是連疥瘡藥水的制作都舀捏不好,那么差不多也該回爐重鑄了。
他利落地從擺放魔藥的柜子中取出需要的魔藥材料,接著一樣一樣地擺放到了拉維尼亞的面前。看著面前這些稀奇古怪的魔藥材料,拉維尼亞的臉上出現(xiàn)了難得一見的僵硬的神色。
前世的自己,雖是以紅衣主教為主職,但大部分人都知道,她這個紅衣主教在煉金術方面也是一把手。在那個世界,一些藥水也是被劃分在煉金術的范疇之中。
而當時的她作為一名大師級的煉金術師,作品多不勝數,制作各類藥水也是常有的事情。可是,作為身份尊貴的紅衣主教,她出手制作的作品,從來都只進行最后一步的煉成。
也就是說,前期的一些準備工作都是不需要她出手的。因此,眼下看到自己居然要從最底層的工作開始做起,她的意識一時間自然會有些扭轉不過來。
察覺到拉維尼亞的發(fā)愣,德拉科狀似關懷地轉頭問道:“怎么了,有什么問題?”抬頭看了一眼那張笑的善意的小臉,偏偏拉維尼亞感覺到一股被小視的感覺。
三世為人的她自然清楚,以她的閱歷不應該和一個小屁孩一般見識。偏偏上一世高貴了一輩子的她,無論如何都無法壓下那被輕視的不滿?!爱斎粵]有?!?br/>
一口咬定自己處理這些原始的魔藥材料不會有問題的拉維尼亞,在看到這堆材料中的某些東西之后,那張一直可以偽裝的很好的俊美的臉龐終于出現(xiàn)了一絲顯而易見的抽動。
且不說,前世的她做了大半輩子尊貴的紅衣主教,單就她是一個假男人這一點而言,這些魔藥材料中尤其是黏黏膩膩的鼻涕蟲,就已經嚴重地挑戰(zhàn)了她的潔癖底線了。
這個世界的法則很奇怪,即便自己的精神力強大的比前世還要高出許多,但就是無法作用在實體上面。該死的!暗自咬牙的拉維尼亞,卻必須為自己之前說出的話語付出代價。
雙拳在桌子底下兩次握拳,最終還是摒棄了心底的厭惡和惡心,忍住雙手上輕微的顫抖,朝著魔藥材料舀捏了上去。
看上去好像在用心倒弄著坩堝的德拉科實際上卻正暗自關注著拉維尼亞的情況,在瞥到那張一直綻放著偽裝的微笑的漂亮的臉蛋上出現(xiàn)了一副抿緊雙唇苦大仇深的模樣的德拉科得意極了。
如果不是現(xiàn)在的自己位于課堂這樣的公共場合,恐怕早就笑翻了。即便如此,德拉科的嘴角還是高高地揚起,讓人一看就知道他此刻的好心情。
相比斯萊特林學院安靜地仔細地制作魔藥的狀態(tài),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們一個個仍舊慘白著臉,因為此刻斯內普拖著他那件很長的黑斗篷在教室里走來走去,看他們稱干蕁麻,粉碎蛇的毒牙,幾乎所有的學生都挨過批評,只有德拉科因為他高超的魔藥技巧而幸免。
正當他讓大家看德拉科蒸煮帶觸角的鼻涕蟲的方法多么完美時,教室里突然冒出一股酸性的鸀色濃煙,傳來一陣很響的咝咝聲。
原來,那個格蘭芬多的圓臉隆巴頓不知怎的把坩堝燒成了歪歪扭扭的一塊東西,鍋里的藥水潑到了石板地上,把不少格蘭芬多小獅子們的鞋都燒出了洞。
幾秒鐘內,教室里的同學都被迫站到了凳子上,坩堝被打翻時,隆巴頓渾身浸透了藥水,這時他胳膊和腿上到處是紅腫的疥瘡,痛得他哇哇亂叫。
“蠢貨!”斯內普大聲咆哮起來,揮起魔杖將潑在地上的藥水一掃而光?!拔蚁肽愦蟾攀菦]有把坩堝從火上端開就把豪豬刺放進去了,是不是?”被質問的隆巴頓抽抽搭搭地哭起來,連鼻子上都突然冒出了許多疥瘡。
“把他送到醫(yī)療翼去?!彼箖绕諏β“皖D身旁的一名格蘭芬多厲聲道。接著他在哈利和羅恩身邊轉來轉去,“波特,你為什么不告訴他不要加進豪豬刺呢你以為他出了錯就顯出你好嗎格蘭芬多又因為你丟了一分?!?br/>
這也太不公平了,受氣哈利正要開口辯解,好在羅恩及時踢了他一腳,這才免去哈利再一次被找茬的可能。
格蘭芬多的混亂雖然一度打斷了德拉科制作的連貫性,不過這點影響以他的水準來說并不嚴重。而另一方面,拉維尼亞的表現(xiàn)也讓他刮目相看。如果不是之前看過他初學者的表現(xiàn),德拉科簡直要以為對方和自己一樣受過一流的學前教育。
隆巴頓的狀況隨著他哭哭啼啼地離開教室而告一段落,魔藥教室再次安靜了下來。不過經過這樣的一番狀況之后,格蘭芬多的小獅子們更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起來。安靜了好一會兒,斯內普那充滿特色的低沉而圓滑的嗓音再次響起,“well,完美的作品,馬爾福。我要為斯萊特林加上5分。”
聽到這一聲贊揚的哈利下意識地朝自己認識的斯萊特林友人望過去,還來不及表現(xiàn)出對于這看似絕佳拍檔的兩人的各種嫉妒,就聽到斯內普再次響起的話語,“澤德,鑒于你上課不認真和不合作的表現(xiàn),禁閉一周,從今天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