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髏兵在撕扯砍伐,場外眾人看得毛骨悚然,個個屏氣凝神。
連上官文龍這個國師都沒有想到熊漁虎居然有這么強的實力,熊破天生了個好兒子啊。
“能同時幻化這么多的骷髏兵,魂海之寬闊可見一斑,怪不得上次在慶功宴未比拼魂力時他那樣不服。”徐默也看得十分驚訝,熊漁虎的這套六階刀法已然大成,而且威力比他的搬山拳不知道強出了多少倍。
熊漁豹心中暗贊:想不到哥哥竟已將八方兵魂刀練到這種程度。
要知道,同樣是玄境實力的弟弟熊漁豹最多才能幻化百只兵魂。
光明衛(wèi)這邊的人也在暗贊熊漁虎這個晉域的年輕武宗,蘇芩衣已是道:“對方可真是不弱,看來之前我們都太過輕敵了?!?br/>
李東庭笑道:“這場面是足夠炫目,但威力誰知道?”
白面小鬼則是面色凝重道:“這一場,若是對方盡力,王沖不好贏!”
在骷髏堆之下的王沖現(xiàn)在承受著萬鈞之壓,只靠已經(jīng)十分微弱的魂盾頂著。
他的面前全是牙齒咬得喀嚓作響的骷髏頭,鼻子中盡是腐爛的臭味。
刺啦!
一柄石刀從他的棕色魂盾之中刺了進(jìn)來,直接在王沖的灰銀鎧甲之上留下一道痕跡。
緊接著,又是數(shù)柄石頭刺了進(jìn)來,他的魂盾也被破掉。
此刻王沖動無可動,一身的魂力皆被這些骷髏士兵的戾氣壓制,無法發(fā)散。
他的耳中傳來熊漁豹冷冷的聲音:“我是垃圾,你又是什么?連垃圾都不如么?”
聽到這聲嘲諷,王沖冷哼一聲,口中忽然道:“黑金靈獅,出來吧!”
卻在眾人以為王沖無法招架的時候,骷髏堆成的小山之中竟忽然爆發(fā)出一團金色氣波,接著金光四射,一陣刺耳的爆炸聲過后,便見所有的骷髏士兵在漫天金光中化為飛灰。
“噗!”熊漁虎遭受功法反噬,驀然吐出一口鮮血。
“嗷!”
一聲怒吼響起,一只渾身黑毛的雄獅立到了王沖的身邊,身型之大可比巨象!
雄獅的爪子卻是金色的,并且在黑冥石地面之上不斷的摩擦著,竟是將堅硬的黑冥石挖出了一道道極深的痕跡。
臺上晉域的一眾武者盯著那只獅子都是一驚,黑金靈獅,武王黃境的靈獸!
一個武宗居然可以得到封印靈獸的兵器認(rèn)主,這怎么可能?
卻聽徐默淡淡道:“黑金靈獅,乃是土屬性靈獸,原來的主人是個土屬性武帝,靈獸與武者的屬性相同,則可以靈劍忽養(yǎng),各自加強,想來王沖是個天賦極高的土屬性魂脈的武者,所以才能得靈獅認(rèn)主。這柄劍從封靈之初,到現(xiàn)在已有百年,這一百年的靈劍忽養(yǎng),可以想象這黑金靈獅已經(jīng)強到什么程度了,熊漁虎這場怕是贏不了了!”
擂臺之上,熊漁虎面色蒼白,剛才的八方兵魂刀已用掉了他大半魂力,對方又釋放出了劍靈,看來此戰(zhàn)必敗了。
王沖那里也不好過,釋放封靈同樣極其耗費魂力,尤其是以他武宗的境界釋放武王境界的靈獸,更加損耗魂力,若不是熊漁虎那招八方兵魂刀太過霸道,他絕不會冒著被反噬的危險釋放出黑金靈獅來。
“漁虎!”熊破天在臺上叫道,“認(rèn)輸吧,你打不過黑金靈獅!”
熊漁虎沖熊破天點點頭,正要抱拳認(rèn)輸。
卻在這時,王沖忽然動了,金縷追魂劍一息六萬步的速度快若閃電!
黑金靈獅也躍了過來,周身同時散發(fā)王域,方圓五丈之內(nèi)皆成血色!
“垃圾就是垃圾,想這么輕松的下擂臺?不可能!”
正欲認(rèn)輸?shù)男軡O虎沒想到對方會突出殺招,剛想躲開,卻發(fā)現(xiàn)自己已被黑金靈師的王域困住,渾身已動彈不得。
金縷追魂劍轉(zhuǎn)瞬而至,停在了熊漁虎微微顫動的喉結(jié)之處。
熊破天趕緊叫道:“勝負(fù)已分,各自都收招吧?!?br/>
王沖冷笑一聲,與靈獅心意相通,血色王域之中的魂力驀然加強,便聽熊漁虎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跪倒在地,他全身的魂脈竟是被催斷了。
“你……好狠!”熊漁虎聲嘶力竭的大叫。
“漁虎!”熊破天看出狀況不對,正要閃身上臺,卻被宋沛一道無形的氣機逼了回去。
王鯨默念封靈訣將黑金靈獅收回劍中,然后裝作無辜的道:“不好意思,黑金靈獅境界太高,不受控制。不過你這種垃圾好像也沒什么再練武的必要?!?br/>
熊漁虎氣的睚眥欲裂:“我跟你拼了!”
可他此刻還哪有力氣在站起來,身體一個前沖,便直接趴到了地上。
晉王見此狀況,便高高興興的宣布道:“此場大漢勝!”然后又差人把十萬金幣送上。
熊漁豹已是竄上了擂臺,扶著熊漁虎一探脈相,心中一驚,瞪著已經(jīng)下了擂臺的王沖怒叫道:“你敢廢我哥哥魂脈!”
“什么!”熊破天腦中響起晴天霹靂,他辛辛苦苦培養(yǎng)了二十年的好兒子就這么被廢了?
場上一眾晉域之人此時也都變了臉色,心底的怒意不言自明,大漢這是誠心要廢人??!
“大王,你要為漁虎做主啊!”熊破天老臉之上竟隱有淚痕。
李延平看此情況,本來還高興的心情一下子也怒了起來,可看著氣勢巍然的宋沛卻只能俯首道:“宋將軍,你這光明衛(wèi)出手如此之重,是不是應(yīng)該給晉域一個說法?”
宋沛卻是滿不在乎的笑道:“給什么說法?比武較技本來就有意外發(fā)生,再說剛才熊將軍的兒子出招也極狠,王沖只是個武宗,控制不住武王級別的靈獸很正常,魂脈廢了又不是死了,以后不做武將還可以讀書嘛!”
李延平不甘心道:“將軍此種說法只怕不能服眾!”
“誰不服?”宋沛壓低嗓音,雙目如電掃了一圈,卻見一個個文武百官都低頭不敢與之對視,然后又問,“熊破天,你不服?”
熊破天一雙老眼之中滿是怒火,看著宋沛虎軀不住的抖動,一雙虎拳已是捏的發(fā)白,他想動手,可他不敢,不是因為宋沛這個人王對付他太過容易,而是他還要為整個晉域考慮。
王衛(wèi)欽此時站了起來,扶著熊破天的肩膀安撫他坐了下來:“熊將軍,魂脈廢了并不一定治不好,咱們接著看比武吧?!?br/>
上官文龍一直沒有說話,但說不怒也是假的,熊漁虎若好好修煉,以后也必然會是晉域的一個良將啊,可是現(xiàn)在竟然被廢了。
熊漁豹將虛弱的熊漁虎抱了下來,立即有御醫(yī)與侍衛(wèi)上前把他扶了下去。
熊漁虎看著熊漁豹道:“漁豹,要小心!”
熊漁豹雙目泛紅:“哥,你放心,我一定會叫他們還回來。”
此時場人一眾晉域之人都怒目看著擂臺旁的五個光明衛(wèi),可這五個光明衛(wèi)還是滿臉傲氣的說說笑笑,滿不在乎眾人的怒意。
“欺人太甚!”上官文鳳也忍不住了,“竟然廢了漁虎哥的修為!”
一向老實沉穩(wěn)的陳武也是怒道:“漢人一向狠辣,果然不假,我一定要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熊漁虎當(dāng)初一招廢了徐默魂脈,現(xiàn)在熊漁虎被別人廢了,他本該高興才對,可當(dāng)熊漁虎被抬下去的那一刻,他卻怎么也高興不起來,相反的,徐默亦是十分惱怒,他惱怒的是如今的大漢之人為何都是這種陰損之輩?他做神將時,絕沒人敢做這種陰損的事情。
這幫欠管教的小毛孩!老子非要收拾收拾你們!
晉王李延平無奈的咳嗽了兩聲,宣布道:“下一場,宋將軍和國師都要派誰上臺?”
宋沛笑道:“王動,你去吧!”
上官文龍正要讓熊漁豹上臺,卻聽徐默忽然道:“國師,讓我上吧?!?br/>
上官文龍遲疑道:“你有你的對手,不要著急?!?br/>
徐默笑道:“陳武與文鳳今日身體都感不適,所以不能上臺比武,他們兩個的對手,全由我來對付!”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大漢的五個光明衛(wèi)都是笑的前俯后仰,這個小子只怕連一個都對付不了,還妄想連戰(zhàn)三場?
上官文鳳與陳武都十分不解。
徐默悄悄對二人道:“大漢之人此次目的不純,只怕會下死手,但咱們不能,你二人上去我只怕會與熊漁虎一樣的結(jié)果。”
上官文鳳和陳武俱是道:“徐默,你也太小看我們了。”
徐默搖搖頭道:“不是小看你們,而是我不希望自己的兄弟和女人在此種情況下出現(xiàn)任何的意外?!?br/>
上官文鳳道:“可是我也不希望你出現(xiàn)任何意外?!?br/>
徐默自信的笑道:“我從不打無準(zhǔn)備之仗,相信我!”
“好吧,我聽你的!”上官文鳳雖是個女中豪杰,但也很享受徐默對她的這種保護(hù)。
“陳武,你呢?”
陳武點點頭道:“你是宮主,說的我自然要聽!”
徐默又對文鳳道:“說服熊漁豹,讓他也不要上場了,為咱們晉域保存人才!”
“我試試吧。”上官文鳳道。
徐默交代完二人,便又向上官文龍示意。
上官文龍有些擔(dān)心的看了看徐默道:“你有這個自信?”
徐默十分平靜的點了點頭,目光中露著一種霸氣。
上官文龍看著徐默此時的樣子,竟忽然想到了恩師徐封云。
徐封云當(dāng)年看他就是這種眼神,那是一種充滿力量而又讓人信服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