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會?”朱戚戚自己有不敢相信宗采薇居然會被她一掌扇倒在了地上,愣愣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宗采薇,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朱戚戚本身無心修煉,才會跑到杭城大學來找快活,修為在朱家年輕一輩屬于吊車尾。
她雖不知宗采薇是宗家直系還是旁系,但宗家怎么說都是第二世家,她又是朱家中吊車尾的,宗采薇就算也和她一樣無心修煉才會從好好的申城跑到杭城來,但實力至少不會比她弱才是??伤徽凭桶炎诓赊贝虻皆诘?,那宗采薇的實力也太不堪了。
不堪歸不堪,眼看著宗采薇倒地,朱戚戚心中的怒火也頓時冷卻下來,變成了擔憂。
她可是知道在世家中以實力為尊,雖然宗家和朱家僅隔三名,但其中差距可謂鴻溝。她現(xiàn)在把宗采薇打倒了,那可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勝利,很有可能會引起宗家的不滿。
因為修為吊車尾又是旁系的原因,朱戚戚在朱家根本沒什么地位,要是宗家為此找上門,家里那些老祖宗肯定會遷怒于她,那她的好ri子可就要到頭了。
一想到可能會因此被那些老怪物抓回家中不得ziyou,朱戚戚是一個頭兩個大,望向宗采薇的眼神也沒了銳氣,多了分擔憂。
倒在地上的宗采薇沒有去看朱戚戚,強撐著從地上爬起,想要去拍衣服上的積雪,卻感到疼痛的腹中有什么東西在往上涌,連忙伸手去捂嘴。
雖然她及時捂住了嘴巴,但從腹中涌上來的物事還是從指縫間泄露了出來,赤紅、溫熱,正是鮮血。
鮮血順著她的手指淋漓到了地上,立即將她面前的白雪染紅,如同有寒梅凋零到了雪地之中。
眼見著此景,不僅是宗采薇自己有些意想不到,不遠處看著的孟浪和打了她的朱戚戚也被嚇到了。
“你,你,你。”看到從宗采薇指縫間不斷滴落下觸目驚心的鮮血,在旁人看來是勝利者的朱戚戚臉sè瞬間變得比周遭的雪還要煞白。
把宗家的人打得吐血,那可是彌天大禍,朱戚戚是被嚇得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想要上前去幫宗采薇,卻又礙著面子邁不動步。
更何況,她也知道即使她上前,宗采薇也不會要她幫忙,這梁子是結(jié)大了。
束手無策地站在原地,流了血的宗采薇沒哭,朱戚戚倒是急得快哭出來了。
孟浪看見宗采薇居然被朱戚戚打吐了血,再也顧不得其它的什么,大步狂奔至宗采薇跟前,取出大衣口袋中的手帕遞給宗采薇。
宗采薇非但沒有接受孟浪的手帕,反而緊蹙起眉頭冷漠地看著他,雖然沒說什么,但眼神中的意思很明顯,那就是“離我遠點”。
萬分擔憂她身體的孟浪直接裝作沒看到她的眼神,一把抓過她捂住嘴巴的右手,把手帕往她手里一塞。
孟浪的動作頗為強硬,心中本就不悅的宗采薇頓時被他激起了無處發(fā)泄的怒火,也顧不得口中還滿是鮮血,破口罵道:“滾!”
飽含慍怒的“滾”字出口,宗采薇口中的鮮血也飛濺到了孟浪的大衣和臉上,將孟浪的大衣和臉龐濺得是斑斑點點。
看到宗采薇如此抗拒,孟浪知道自己不來硬的,宗采薇是不會接受他的好意的,干脆把宗采薇滿是鮮血的右手牢牢地握住,自己握住手帕動手幫宗采薇嘴邊的鮮血擦去。
宗采薇被孟浪握住右手,心中是又驚又慌,連忙用力一抽,卻發(fā)現(xiàn)孟浪的手雖然沒讓她感受到力道,卻如鉗子一般把她的手握得緊緊的,根本抽不動。
慌亂之下,宗采薇抬起左手就抽向不識抬舉的孟浪。
“啪!”一掌正中正在幫她擦去嘴上血漬的孟浪右臉頰,直接和抽朱戚戚時一樣,在孟浪的臉頰上抽出了個鮮紅的掌印。
這一掌孟浪其實可以避開,但卻故意沒有躲避,為的就是看看發(fā)怒的宗采薇扇出的一巴掌有著怎樣的威力。
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宗采薇手掌的力道也就是比凡人重上一些,完全在剛跨入玄階初期的他的承受范圍之內(nèi)。確切的說,是根本傷不到他,只會給他造成些外在的影響罷了。
沒有想到孟浪對她的一掌是不閃不避,宗采薇稍稍有些呆愣。
“別碰我,滾?!钡静恍枰侠撕靡獠⑶覍⒚侠说暮靡庖曌髑址傅乃瘫憔忁D(zhuǎn)了過來,剛收回的左手又是一掌抽向孟浪。
這一次已經(jīng)將她嘴角鮮血擦干凈的孟浪沒再讓她為所yu為,直接一矮身子躲過了她的一掌,并把她攔腰抱起,大步向最近的學校東門快走而去。
“放開我。”宗采薇完全被孟浪自作主張的舉動驚到了,想要掙扎,卻發(fā)現(xiàn)孟浪抱著她的雙手如捆繩一般將她的雙手和身體都束住,為孟浪抱著,她根本動不了。
“你為什么不自己療傷?”抱起宗采薇,想要查探下宗采薇傷勢的孟浪放棄了隱藏自己的武者身份。但讓他驚訝的是,他并沒有感受到宗采薇的靈力波動,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不療傷,孟浪急忙運功向宗采薇輸送靈氣。
“你是誰?”掙扎半晌仍是無法從孟浪手中掙脫出來,于驚慌中感受到從孟浪抱著她的雙手中度過來絲絲縷縷的靈氣,宗采薇立即醒悟孟浪是武者,頓時對他的身份懷疑起來。
“我問你為什么不自己療傷?你難道不知道內(nèi)傷難愈拖不得嗎?”心有疑惑的孟浪沒有回答她,繼續(xù)追問道。
“管你什么事,放開我?!甭犆侠藢ψ约旱膯栴}避而不答,反向她發(fā)問,對他向自己冒然輸送靈氣的修為是毫無感激的宗采薇又掙扎了起來。
“別做無用功了,要是我不放的話,你怎么也掙不脫。如果你回答我的問題,我就立即放開你。當然,也得等我治好了你的傷再說。”靈氣進入宗采薇的體內(nèi),溝通著靈氣的孟浪查探出宗采薇所受之傷雖不至于致命,但也算得上是重傷,如果不及時醫(yī)治一定會損害她的身體。
“放開我,要不然我讓人殺了你?!敝烂侠说脑挍]有說錯,宗采薇停止了掙扎,神sè變得極為yin沉。
“殺了我也得讓我先醫(yī)好你的傷?!泵侠送耆皇茏诓赊倍矅?,在他看來,宗采薇雖然難相處,但絕對不是會將自己的救命恩人也殺掉的那種。
“你有沒有感覺到剛有人拍了你的肩,放開我,不然不要怪我無情。”宗采薇的眉頭蹙得如同彎月,隱隱透露出殺氣。
孟浪在宗采薇說話前還真感覺到了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本以為是幻覺,但聽宗采薇這么一說,他立即想到像宗采薇這樣的人身邊不跟著個修為高深的保鏢萬分沒道理。
有些意外宗采薇的保鏢為什么不在朱戚戚扇她巴掌時出手幫忙,怕宗采薇說到做到的孟浪連忙將她放了下來,說道:“好心沒好報啊,別殺我,我怕死得很?!?br/>
被孟浪放下,宗采薇整了整身上有些扭曲的羽絨服,抬頭望著孟浪冷聲問道:“你是誰?不回答就讓你去死?!?br/>
孟浪皺了皺眉道:“我叫徐朗,只是個熱心的好人?!?br/>
“徐天明和你什么關(guān)系?”聽到孟浪自稱徐朗,宗采薇本來有所舒緩的眉頭又蹙了回去。
孟浪明白她誤會了自己是杭城徐家的人,連忙裝作一副不知道徐天明是誰的樣子,問道:“徐天明是誰?”
“你是不是杭城徐家的人?”宗采薇接著問道。
孟浪搖搖頭,撇清關(guān)系道:“我不是杭城人,我在國外長大,才剛回國,根本不知道什么杭城徐家?!?br/>
聽說孟浪不是徐家的人,宗采薇的神sè緩和了許多,問道:“你從哪個國家回來?”
孟浪怕她問下去沒完沒了,萬一問到他答不上的問題那可就糟糕了,便說道:“既然你不愿意接受我的幫助,那我們萍水相逢就不要問這么多了,再見?!?br/>
揮手轉(zhuǎn)身剛想離去,想起宗采薇身上的傷還沒有痊愈,孟浪又回頭道:“對了,你的傷挺重的,早點讓你家保鏢替你療傷為上。”
宗采薇可不想讓孟浪就這么離去,說道:“在我沒讓你走之前,你要是敢走出三步,你就死定了,回答我的問題?!?br/>
沒想到仗著有保鏢撐腰宗采薇的女王范就上來了,也不知道父親有沒有派保鏢暗中保護他的孟浪只得無奈回頭,道:“我是從美利堅回來的,是歌倫大學在浙省大學的交換生,你滿意了吧。我好歹是出于好心才幫的你,你沒必要這樣咄咄逼人吧?!?br/>
“你就當被惡狗咬了一口?!痹跊]有完全弄清楚孟浪的身份前,宗采薇可沒打算輕易讓他離開,冷冷地看著他,繼續(xù)問道:“你來杭城大學…….”
沒想到宗采薇這么難纏的孟浪有些不耐煩地打斷她的話語道:“啊喂,你有保鏢我也有啊,我就是為了大家和氣些,才懶得和你斗,你可別蹬鼻子上臉啊。不可理喻的人我見得多了,像你這么不可理喻的我還真是第一次見。再見,哦不,再也不見才好?!?br/>
說完,心想宗采薇脾氣再糟糕也不至于會真讓人把他殺了,生怕再糾纏下去身份就要暴露的孟浪大起膽子轉(zhuǎn)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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