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個顧遠岑也是莫名其妙,被我潑了一臉的水,如今竟然又肯跟我們部門合作了?這是抽的哪門子瘋?我愈發(fā)不能理解了..........
“北清???北清?”總經(jīng)理突然喊了我一聲。
“啊?!蔽疫@才從自己的思緒中抽出身來。
“沒事了,你先去忙吧,一會兒我還約了顧律師談事情,”
聽他說完我退出了總經(jīng)理辦公室,一邊走著一邊還在想著,這中間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又到底是誰讓顧遠岑改變了主意了呢.........
不過好在公司的危機解決了,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讓他肯跟我們合作,也不那么重要了,這么想著,我長舒了一口氣,果然,天無絕人之路,先是碰到了好心司機,現(xiàn)在公司里的事情得以解決,我的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我一邊想著一邊往自己的辦公桌上走,當大家異樣的目光投來時,我才驚覺自己里面穿的是睡裙,外面只套了一個外套。
我臉上一熱,慌忙裹了裹衣服,還好外套夠大,拉上拉鏈之后,里面的睡裙被完全包裹了起來。
到了晚上,大家都兩兩三三地散去了,辦公室里很快就剩下我一個人,我坐在燈火通明的辦公樓里,心里有些茫然無措。
眼下別墅是肯定回不去了,那不是家,那是一個對我而言特別危險的地方,自己的家,也回不去,怕是回去了也不知道該怎么跟父母交代,再說了,說了他們也不會信的吧............
想到這里,我在心里苦笑一聲,自己的爸媽,在這種時候,竟然不會站在我這一邊。
左想右想的,不免些心煩,身上的傷還有些隱隱作痛,于是我趴在桌子上,打算小憩一會兒。
“呦,這誰???”突然,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猛地抬起頭,顧遠岑的臉便映入了我的視線內(nèi)。
“是你?”我猛地站起身,忽然覺得頭一陣眩暈,險些摔倒,他眼疾手快的扶了我一把,我有些尷尬,不動聲色地將手抽了回來。
“謝,謝謝.......”經(jīng)過這件事情,我對他的態(tài)度有所緩和,不似從前那般激烈了,畢竟在關(guān)鍵時刻,還是他幫了我們部門的,才讓我們大家不至于丟了工作。
所以我心里對于他不說有多感激,但是也沒有了之前那么討厭。
覺得這個家伙,看起來其實也挺順眼的了...........
“喂,喂?
他的手在我眼前擺了兩下,“看什么呢你?是不是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我長得挺帥的,哈哈。”他有些自戀的摸了摸下巴,一臉臭屁的看著我。
我被他說的竟有些不好意思,“懶得理你。”我白了他一眼,然后重新坐回了座位上收拾著東西。
他也不說話,就站在一旁,雙手抱在胸前,東瞧瞧,西看看的,也不說走。
東西收拾好了,可是我該去哪呢,想想就犯了難。
“喂,你怎么還不走?”他大概是看出了我的出神。
“哦,你先走吧,我還得等會兒?!蔽矣行擂危叽僦x開,就是不想讓任何人看出我現(xiàn)如今窘迫的處境。
“一起啊,我送你,你家在哪?”他今天晚上格外的殷勤,面對我態(tài)度的緩和,他也沒有那么不識好歹,主動要求送我回家。
“我不回去,你先走吧,我還有一些事情沒有處理完?!?br/>
說著我有些心虛的低下了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怎么啦?”他不識好歹的湊了上來,“看你今天不對勁啊,臉色也不好唉.......
“我沒事啊。我語氣淡淡的。
但是忘記他是做律師的,觀察能力可是一流。
“別裝了,是不是想回家?”
“我沒有!”
“走吧,請你吃飯去?!边€沒等我說完他就打斷了我,大概我的演技太差,所以被他看了出來。
在他面前,我竟有些莫名的挫敗感..........
“我不去了吧,現(xiàn)在還不太餓.......”
“咕~咕~”肚子在這個時候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我尷尬的要死,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哈哈!”他笑了笑,毫不掩飾對我的嘲笑。
“行了,走吧,就當我做好事了。”說著一把就拉起我就往外走,我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過來,人就已經(jīng)被他塞進了車里。
“你說,你為什么不想回家?”他一邊開車,一邊裝作漫不經(jīng)心地問我。
“與你無關(guān)?!蔽覜]有回答他,而是看向了窗外,又恢復(fù)了之前的冷漠。
街道兩旁店鋪一個接著一個,有的前面排著長長的隊,有的則門可羅雀,樹上點綴著各色的燈,車子在夜幕中穿梭,風(fēng)景在飛速的后退著。
我不是不愿與他交談,而是,實在是不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現(xiàn)在如此的狼狽。
“嗬?!蔽依湫σ宦?,嘲笑自己,都這個時候了,還要拼命維護自己所謂的尊嚴。真是可笑啊.........
“你笑什么?”他語氣很輕快,我聽得出來,他想盡量調(diào)劑車的氣氛,不想讓兩個人的關(guān)系那么僵。
但是我正失意,所以并不想回答他的話。
車里又恢復(fù)了剛才的平靜。
“其實..........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也沒有什么好隱瞞的?!彼D了頓,“晚上吃了飯去哪???’他目視前方專注的開車,并沒有看我。
“你想干什么?”我有些警覺地瞥了他一眼,他的側(cè)顏在昏暗的車廂里看不真切,鋒利的面龐時不時的被迎面過來的車燈,照得忽明忽暗的。
“什么?”他皺了皺眉頭,臉上寫著不悅,“想什么呢你!”他白了我一眼,“我是看你無家可歸,好心收留你,你倒好,這還把我當成壞人了.......”
他一個勁的抱怨著。
“為什么幫我?”我有些警覺,但更多的是感動。
雖然我們接觸不多,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他不是個壞人。
“為什么幫助你?”他笑笑,又換上了往常那副痞里痞氣的模樣,“這么說吧,你要是在路上遇到了一直流浪貓或者是流浪狗的,你會不會突然同情心泛濫?”
他一本正經(jīng)的問。
“你才是流浪貓流浪狗呢!”我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停車!我要下車!”我有些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