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非年非節(jié),賓館的房間并不緊張。
洗漱完畢,她靠在床頭上,百無聊賴地看著電視,突然想起了在顧桓之那里拿到的紙條。
“青山隱隱水迢迢,秋盡江南草未凋。二十四橋明月夜,玉人何處教吹簫!
這位讓他如此懷念的朋友,身在何方呢?
纖細的手指撫過紙條上的每一個字,這每個字的一筆一劃,似乎都填滿了他對故人的思念。
仙兒的出現(xiàn),又勾起了他對誰的情感?
活得時間久了,認識的人太多,真是麻煩。
她搖了搖頭,將紙條收好,看起電視節(jié)目來。
“看片頭就知道這劇狗血的很……”她吐槽著,在看到男女主時,驚得瞪大了雙眼。
拿出手機來要搜演員表,房間中的燈卻忽閃幾下滅了。
她立刻警惕起來,將手機放下,窩在床上,連呼吸也變得清淺許多。
很快,房間中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聽起來像腳步聲,卻比人類的腳步聲輕許多。
至此,她心中已明了來者為何了,反而放松下來。
晃了晃手,將所有燈打開,來者明顯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慢慢現(xiàn)了形。
“深夜造訪,什么事?”她拿起放在床頭柜上的酸奶來喝了一口,瞧著眼前這位已經(jīng)往生卻不肯去投胎的人。
這是一位看起來不過十四五歲的少女,留著齊劉海的齊肩短發(fā),穿著某中學(xué)的夏季校服,眼睛挺大但是無神,鼻翼有點寬,嘴形倒是剛好,臉頰還有點嬰兒肥,整體來看,算是長相清麗。
見她這么輕松淡定,女孩一時之間不知該作何表現(xiàn)了,皺了皺眉,問道:“你不怕我?”
她打了個哈欠,放下手中酸奶盒子,“有話快說,我困了!
女孩又盯著她瞧了一會兒,忽然下跪。
這一跪,她趕忙起身去扶,“有話就說,我可不習(xí)慣別人跪我!
“姐姐,我并非有意冒犯,只是有人告訴我,來這找你,只有你能幫我!奔词顾齺矸觯⑷匀还蛑豢掀鹕。
“起來說話!彼龑徱曋哪槪プ×艘粋關(guān)鍵詞,有人,這個人會是誰?
“如果你還不起來,我就送客了!闭f罷,她雙手浮現(xiàn)出金光,帶著無數(shù)卍字符。
女孩十分忌憚這金光,起身往后退去。
看到女孩的反應(yīng),她笑了笑,又坐回床上,定定地望著女孩。
“你叫什么名字?”看得出來女孩還在緊張,她想先問些無關(guān)緊要的問題來讓女孩放松心情。
“我忘記自己叫什么了,同期的鬼魂們都叫我琳兒。”琳兒怯生生地望了一眼她的手掌,確定她將金光收起,才開始回答她的問題。
之后,她又問了琳兒許多問題,琳兒倒是說清楚了為何要找她幫忙,卻說不出來那個為她指明方向的人是誰。
第二天一早她醒來,草草吃了飯,去了琳兒說得碧水湖邊。
今天氣溫有點低,湖面結(jié)了一層薄冰,湖邊的柳樹都光禿禿的,真真的萬物蕭條之景色。
“姐姐,我就在這湖底!北凰┝酥涞牧諆耗芏虝旱卦谔栂嘛@出身形,望著結(jié)了薄冰的湖面,琳兒滿目凄涼。
“很冷吧?我很快就找人來帶你走!笨粗諆罕莸谋砬,她忽覺鼻頭一酸,忍了忍,才沒讓眼淚流下來。
說完,她閉上雙眼,意識到了湖底,確定大水泥塊還在,才放了心。
等她的意識回歸時,琳兒的身體開始忽隱忽現(xiàn)了,“琳兒,你先去休息吧。等我處理好這里的事情,送你去冥府!
琳兒點點頭,隱去了身形。
她抬手按了按微濕的眼角,終究沒讓眼淚落下來。
a城警察局長辦公室,溫良看著來人,不知她何意。
與顧桓之的約定,他依然記得很清楚,既然他已不去找她,緣何她會主動找過來?
“溫局長,我口有點渴。”安一念見溫良什么都不說只是探究地望著她,決定率先打破沉默。
“我這就叫人送茶來,安小姐突然到訪,沒能提前準備,怠慢了!
“是我突然前來,唐突了。”場面話她還是要說的,從她剛剛進入到辦公室起,溫良的表現(xiàn)就不對勁。
以前在她面前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也幾乎不見了,這是為什么?
她猜測也許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讓他對她心生了忌憚。
忌憚總好過肆無忌憚,想到這一點,她信心更足了。
果然,她將事情一說,溫良立刻派人出動,并且還親臨現(xiàn)場指揮。
砌著琳兒尸身的水泥塊終于重見了天日。
只是按照她提供的資料,警方去孤兒院查取資料,院方一口咬定,院中不曾有過這樣一位女孩,并且一口咬定最近一年,院中并無孩童失蹤。
“安小姐,雖說尸體找到了,但是你提供的尸源信息并不正確。這件事到此就完全由警方接手了,你就不必再操心了!睖亓荚诠聝涸褐薪拥揭煌娫捄,對待她的態(tài)度顯然變得冷了幾分。
她心知這種時候無論她做什么,都無法打破現(xiàn)在的僵局,只能表面上表示同意他的說法了。
“溫局長,不管怎么說,這次謝謝你了!钡劳曛x,她就離去了。
回到賓館,她第一時間辦了退房手續(xù),隨后從賓館的側(cè)門悄然離去了。
“主人,警方為什么會派人跟蹤你?”無字書蘇醒了過來,對現(xiàn)在的情形,它有些難以理解。
“不知道,也許想讓我當替罪羊吧!彼[著身走在大街上,旁邊有許多人許多車路過,卻沒人能夠發(fā)現(xiàn)她。
早在她發(fā)現(xiàn)自己被警方的人跟蹤時,就知道接下來只有靠自己的力量偵破這個案子,才能救琳兒也自救了。
不然的話,她極有可能會被安上故意殺人的罪名給判了極刑。
“替罪羊?人心真可怕。”聽了她的話,無字書立刻分析出警方的人想要做什么來了。這么齷齪的事情,就算是它在世間存在了千年之久,它也無法理解。
“不只是人心可怕,人的肚子也會餓得很快。在找到住的地方之前,先找個地方填飽肚子吧。對了,小無,你可會變化之術(sh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