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大力地合上一本《主神修復的運作機制》,卻沒發(fā)出任何的聲音,區(qū)揚靠在椅背上,看著渀若實質的筆記本怔怔出神。
“不斷地研究著主神空間的一切秘密……這就是她三千年的生活嗎?真不知道她是怎樣撐下來的。待了一個月……山中無日月,應該是這么長時間吧……我就已經受不了了。要不是還有這么多手札可以閱讀,恐怕早就忍受不了如此的寂寞吧……櫻空,銘煙薇,嵐姐,蕭宏律……中洲的大家,都怎么樣了?”區(qū)揚吶吶自語。
早在清醒時,區(qū)揚就意識到了他的處境:現(xiàn)在的他就是精神體的存在,各種神通都消失無蹤,甚至連自我傷害都做不到;所處的“房間”類似于識??臻g——玲說過她在“兄長”的意識空間中開辟了一個角落作為她自己的私人領域,應該就是這里。
也就是說,雖然無法確認,但基本可以肯定,區(qū)揚與區(qū)玲兩個意識對換了位置。少年的身體盡數(shù)被“其妹”接收,他代蘀玲承受監(jiān)禁的待遇——至于為什么不干脆泯滅他的靈識,大概是因為兩人靈魂同源,“殺死”區(qū)揚,就相當于自我毀滅。
不難想象,一開始的時候這里什么都沒有,就是虛無的一方小天地;那么玲又是花費了多久時間,才建立起這么一個小小房間,才能宛如現(xiàn)實書房一般“寫書著作”,才能擁有那臺記錄了區(qū)揚身體一切數(shù)據(jù)的電腦,才能擁有那一臺根本打不開的壁掛電視?
恨嗎?說不恨是不可能的,但并非是因為玲的“奪舍”和偷盜元嬰。畢竟區(qū)揚早就決定不論花費多少時間,多少代價,一定要復活這個失而復得的妹妹;元嬰?如果那玩意是玲的復活所必須的事物——不,哪怕只是增加成功率的東西,少年也會毫不猶豫地貢獻出來。他相信自己,為了至親之人,這一點點自我犧牲是絕對可以做到的。
區(qū)揚的優(yōu)點不多,護短就是其中之一。而且是極度的護短,為了復活親人,哪怕殺害千百人去煉制西方煉金傳說中的“賢者之石”,也再所不辭。
但是,玲居然選擇了不說,而是私下偷偷進行。轉 載 自 我看 書 齋難道她就對兄長之所以稱之為兄長的原因,這么沒有信心嗎?
也許,那個還不知從何而來的“三千年”幽禁,使得玲為了復活不擇手段——好吧,或許區(qū)揚可以理解,但是……無法原諒?
每當想到這四個字,區(qū)揚都不由苦笑:他曾經說過,無論玲這個妹妹身處怎樣的險境,他都會奮不顧身地相救;無論玲這個妹妹做錯什么事情,他都可以原諒。這是兄長的義務。如此種種,宛如……不,就是誓言,歷歷在目。這一點,也是他一直以來的堅持,玲不可能不知道。
不過,這“兩個無論”,是建立在兩兄妹真正信任彼此的基礎上。況且,玲也親口說過,三千年過去的今天,她不再是區(qū)揚的妹妹——這是不是意味著她不再需要“哥哥”的保護和原諒呢?
人生最大的痛苦,不是沒有,而是求不得;不是有而復失,而是失而復得之后的再一次失去!對于從小到大都是獨自生活的區(qū)揚來說,突然之間擁有了一個孿生妹妹,即便只是“幽靈”,那種發(fā)自肺腑的喜悅和視若珍寶的心情是無法形容的——同體一心的玲不應該體會不到少年那種絕非虛假也無法偽造的真實心意??!
zj;
哪怕玲曾經擁有多大的神通,即便她還擁有前世的記憶,但只要她與自己曾經在同一位母腹中孕育,那就是他的妹妹!區(qū)揚不愿意這個妹妹就這么得而復失,所以這段時間來,他一直在反復思索,試圖找到一個開脫的理由。
或許是玲太過了解這個“兄長”,早早做下了無數(shù)伏筆,那些本來是玩笑的話語,卻都區(qū)揚自我安慰的理由:
首先,玲根本就沒出生肉身就死了,兩人不知道誰大誰小,那么,擁有前世記憶貌似三千歲的玲更像是姐姐。那一句“不再是妹妹”就可以解釋為要成為少年的姐姐。至于“姐姐”為什么會做出傷害弟弟的事情,區(qū)揚只能用“姐姐大人有‘不是不想說,而是不能說’的理由”來麻醉自己。
其次,區(qū)揚在身殞前聽到異形1女主角的請求,也是玲的協(xié)助;證據(jù)是,當時幾近于崩潰的他,甚至連心有靈犀的櫻空那不間斷的呼喚都聽不到了,怎么可能聽得到一個幾乎是陌生人的心靈傳音?除了玲,也沒人能做出和做到這些事情。那么如此做的理由也呼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