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這女人在古代應(yīng)該能做成奸妃那種級別的,整天說道:“那是極好的”,“這是不錯的”。指指點點,點點指指。
我伸手去撓頭發(fā),總覺得涂了發(fā)臘后全身像有毛毛蟲在爬,很不適應(yīng)。
“不準(zhǔn)亂碰?!蹦兄碚酒饋?,打掉我的手,他像看顧一件家私一樣看著我,示意我跟他走。
“我們要去哪里?”我猶豫地來來回回看這兩個人,提防著他們把我賣掉,這兵荒馬亂的,這種黑店不曉得做不做人皮生意。
“跟我走就是了?!彼^續(xù)彬彬有禮地回答。并打開門,門外,五光十色,像通往地獄。
能不去嗎?能不跟著嗎?……都不能啊。
只有我自己才能保護自己。沒有人可以保護我。
那是一個圓臺,高出平地大概兩三米,四周有柔和的光線打下來,使整個圓臺朦朧而光澤神秘。圓臺以外的每個角落都是黑色的,沒有聲音,好像都是空的。
這是個像劇場一樣的地方。
我被男助理丟在這個斗獸場,是最下賤的奴隸。所有的一切不甘和努力,好像到今天就是個頭了。因為最終還是墮落到這一步。我的手心里還有好幾條黑色的油印子,干活時嵌在皮膚里,很難洗出來了,我神經(jīng)質(zhì)地搓著干澀的手心,想要消滅以前的印記,因為從今往后我再也回不到過去了。我突然想起葉摯浩,真奇怪,在這個時候,會想起他來。隨著他的消失,我還以為自己已經(jīng)忘記這個人了。可突然,想到他,想到在那場噼里啪啦的火焰中,他出現(xiàn)的身影偉岸而值得依靠。
也許這次他還會再出現(xiàn)……
“開始?!庇新曇魪暮谟袄飩鱽?。
我張望著四周的黑色,我不知道這些地方藏了些什么?!是躍躍欲試的暴力和蠻荒。
我丟掉羞恥心,麻木地按照男助理剛才教授我的步驟去做,麻木地站在圓臺中心,麻木地解開了自己第一個衣服扣子,后面的一切都很快速,就是人關(guān)鍵要丟掉羞恥心,沒有羞恥就什么都不怕了……我解開了西服,扔在腳邊,然后是解襯衫,光天化日下解自己的襯衫,供人玩賞,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今天全都做了,我緩慢地解著紐扣,但實在做不出要求做出的慵懶勾人的動作和姿態(tài)來,事實上,我在發(fā)抖,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肌肉,我哆哆嗦嗦地像個不靈光的老太婆一樣解不開自己的扣子,我竟然又想起了葉摯浩,像起這種時候他都像餓虎撲羊一樣撲過來扒光我,吃掉我,我甚至來不及太多尷尬和懺悔!該感謝他的頭腦簡單?沒有妓院這些花俏。
我哆哆嗦嗦地和紐扣繼續(xù)爭斗。不是我死就是它亡。
黑暗的角落里,無聲無息,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看著我這場搏斗。越來越緊張,越來越可怕……
我很害怕。害怕被這些人傷害。
我的肌肉完全僵硬了,機修工的身體是結(jié)實的,我也不瘦弱,就是使不上力氣。
——“解開下面?!币粋€非常好聽的充滿男性磁性的男聲從正對我的方向發(fā)出來。一個成熟的男人才能發(fā)出的□□的聲音。完全陌生,從沒聽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