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慈說完帶著唐威重新返回到了之前的石室中,根據(jù)腦海記存的分布圖,摸著機關(guān)一路順利的前往到了第五間石室,也就是魚室。
完全無視了剛才身后顯示的只有一墻之隔的密密麻麻的生命探測光點,在陶慈想來,肯定就是中途系統(tǒng)查詢到的其他勢力團隊。
現(xiàn)在讓她去跟他們會合,并不利于她下一步的計劃。
果然還是先探寶吧!
這樣一想,陶慈便心安理得的選擇了繼續(xù)冒險。
可憐的斯安,不會知道他一路心心念念期待著的小姐就在剛才跟他擦肩而過了。
“就是這里了?!?br/>
陶慈和唐威對視一眼,兩人之前也來過這間石室,這間石室的主題特征是魚,正中間的位置有一個巨大的水池,水還挺深,從上往下看可以隱約看到池子底下是有東西的。
當(dāng)時因為他倆都沒有潛水的裝備,又害怕下面有什么玄機一時解決不了,所以并沒有冒險去探索,如今在知道這墓室的分布圖后,便沒有了那份忌憚。
地圖上標(biāo)記的這水底下其實是一座黃金打造的魚怪雕像,雕像中占有四分之一的便是那魚怪的一張大嘴,而機關(guān)所在點就在那魚嘴中。
沒有多猶豫,陶慈和唐威兩人都是會游泳的,白蛇瑞豐也不懼水,深呼一口氣后很快潛到了魚怪雕像的上方。
果然是黃金打造的,即使這么長時間泡在水里,表面也不見腐蝕,摸起來還有種滑滑的感覺。借著水下光線折射的波紋,整個雕像都浮出一層薄弱的星星點點的光暈,不明亮,但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
就是模樣太丑了,整體有點像鯊魚,只不過頭和嘴更大一些。
讓陶慈蠢蠢欲動的內(nèi)心一瞬間歸為平靜。
欣賞完畢,陶慈開始著手尋找機關(guān),盯著魚怪大嘴中的那兩排牙齒。
游在她旁邊的唐威一手捏著自己的鼻子,一手去敲了敲魚怪的頭,接著也把目光放在了那些牙齒上。
魚怪上顎的牙齒非常的鋒利,牙頭更是尖銳的可怕,下顎處的那排卻很圓滑,顆顆分明。
陶慈看著下顎的那排牙齒,試著扭動了下,不動,又用力往下一按,這次成功了。
連續(xù)按下去好幾顆后,陶慈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這種設(shè)置讓她想起了曾經(jīng)來她家的一個親戚的女兒,才幾歲,當(dāng)時她手里拿著的就是一個海豚一樣的玩具,當(dāng)按下所有牙齒后,玩具的嘴就會合上,如果動作慢了,手就會被夾住。
現(xiàn)在她面前的這個黃金魚怪,不會也是這個原理吧?
一抹發(fā)自內(nèi)心更為微妙的笑容爬上了陶慈的臉。
有了這個念頭,在按下最后一顆牙齒時陶慈迅速地收回了手。
果然,隨著水中一陣響動,黃金魚怪的嘴咬合住了!
旁邊的唐威一驚,沒忍住不小心嗆了口水進去。
緊接著兩人腳下的位置突然傳來一陣吸力,不等他們準備,就被水底下出現(xiàn)的一個洞伴隨著水流吸了進去。
幾秒鐘后,黃金魚怪的嘴再次張開,機關(guān)震動,水面也恢復(fù)了平靜,好似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而陶慈正在被迫享受一場刺激的‘水上滑梯’娛樂項目,中途還來了一次九十度的漂移。
“嘶?!?br/>
等到終于停下來后,陶慈吸了口涼氣,從一堆軟沙中爬了起來,此時也是形象全無。
后面跟著滑落出來的唐威更為狼狽,直接在沙堆里滾了一圈,頭發(fā)臉上都沾染了細沙,眼眶紅紅的,側(cè)頭拍了拍自己的耳朵又咳嗽了兩聲。
“真刺激,我們現(xiàn)在是到地方了嗎?”
聞言陶慈開始打量周圍的環(huán)境,點頭應(yīng)道:“看來是這里了?!?br/>
地圖上標(biāo)注的主墓室,而現(xiàn)在這里則是審判之殿。
入目一片瑩白,兩邊矗立著大大小小的水晶體,正中間的頂部則懸掛著一把水晶打造的巨劍,莊嚴又不顯得死板,墻壁上鑲嵌的夜明珠打在晶體上折射出的光暈,使得整個環(huán)境多了幾分神圣的味道。
“我們過去吧?!碧沾日f道。
唐威點點頭,邁步跟上,癱在沙堆的瑞豐連忙扭動著身子纏在了唐威的褲腿上,然后吸溜地往上爬,一雙圓呼呼的金眸瞪著前方把他落下的陶慈,吐了吐舌信子。
盡頭處是一扇非常高的殿門。
左邊的門面上雕刻的是一個頭戴花環(huán),雙手交叉環(huán)繞抱胸的女子,緊閉著雙眼,嘴角微微上翹,由于雕刻的精細,連女子面容的溫柔平和都栩栩如生。
右邊的門面上則完全不一樣,能看出是同一個人,但無論是裝扮還是表情都變了,身下的雙腿變成了魚尾,雙臂下垂伸開,指尖成爪,頭上的花環(huán)換成了王冠,表情從溫和轉(zhuǎn)換成了憤怒。
美人魚?
陶慈收回視線,內(nèi)心有些不解,這一路走來,從她之前所見到的東西推斷出的都是關(guān)于龍的線索,可如今這美人魚怎么連系到一起?
想不通的就先放在一邊,伸手抓住門邊的一個像舵一樣的機關(guān),旋轉(zhuǎn)一周,門便自動向里打開了。
“天吶?!?br/>
唐威低呼了一聲,驚嘆地仰起腦袋,“寶……寶藏?”
“嗯哼~”音調(diào)蕩漾,陶慈懶洋洋的輕哼,心情頗有成就感。
在他們面前的地上是隨處可見堆積著的金元寶和珍珠寶石,還有一些用黃金打造出的各式各樣的雕像,但無一不是魚類,也有許多精美的擺件,金銀托盤,陶器杯具。不過令人費解的是,其中也有一些看起來并不值錢或者奇怪的東西夾在里面,比如看起來普通的衣服、帽子和裙子,鍋碗瓢盆,斷了柄的梳子和生銹了的鏡子,以及不明的種子。
不過最矚目的還是中間的那三棵巨大的環(huán)抱在一起的火紅色珊瑚樹,枝椏密集繁茂,相互交叉,到了最上面幾乎生長到了一起,團著像一個圓球。
“這個頂端就是地圖上標(biāo)注的‘寶’了吧?!碧沾忍蛱蛳麓?,墨黑的眼里滿是躍躍欲試,“我們需要爬上去?!?br/>
更珍貴的寶貝嗎?唐威仔細瞅瞅,只能看到珊瑚樹的最頂端有一抹白色的影子,具體不知道是什么。
“這么高,爬倒是好爬,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斷?!碧仆嗣汉鳂洌拔疫€是第一次見到這么大的珊瑚。”
“下邊的枝椏比較粗應(yīng)該挺結(jié)實,到了上面小心一點也應(yīng)該沒事,你從左邊上去,我右邊。”
陶慈掃視了珊瑚樹一遍,又注意了下周圍有沒有危險,不再猶豫直接就準備往上攀爬。
唐威見了也拋開憂慮跟著爬了上去,一邊笑道:“怎么感覺自從來到齊聲學(xué)院,爬樹的機會比小時候還多?!?br/>
“這次可不用擔(dān)心下面有什么鬼東西跟著追上來。”陶慈也想到了第一次試煉時的場景。
“哈哈,萬一上面的是個‘大寶貝’呢?”唐威嘴賤了一下。
“哼,那么本大王就拿你的人頭來獻祭‘大寶貝’的降臨吧。”陶慈不為所動,甚至加快了攀爬的速度。
“……”唐威噎住,身體不自覺地抖了抖,看到陶慈加速,沒注意腳下,結(jié)果只聽見“咔擦”一聲。
珊瑚枝椏斷了。
于是腳下一空,身子就要往下掉去,幸虧反應(yīng)及時,唐威抓緊了頭上的一根較粗的枝干。
“你是豬嗎?”陶慈嘲笑了一句。
“……不是?!碧仆旖浅榇ち艘幌拢乃釤o比,還以為女神會安慰自己一句呢,不過轉(zhuǎn)念一想,女神果然還是比較符合這種高貴冷艷的風(fēng)格,于是嘴角往上一提,露出個特別燦爛的笑容,驕傲自豪的說道,“我是女王大人的小狼狗!~”
那腦殘癡漢一般的語調(diào)調(diào)被他瞬間進化到了完全體。
唐威這種理所當(dāng)然的、毫無顧忌的不要臉程度,讓原本已經(jīng)足夠淡定的陶慈都繃不住表情了,這神奇大膽的話語。
“唐二狗啊?!?br/>
“老大!”唐威回應(yīng)道。
“你很有天賦。”
“貫徹老大的目標(biāo)是小弟應(yīng)盡的職責(zé)!”
“……呵呵?!边@愚蠢到變態(tài)的行為真是讓她驚為天人,其實她真沒那個嗜好好吧。
很快兩人便爬到了珊瑚樹的頂端,之前看到的那抹白影也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這其實是一個差不多有一米多長的蚌殼,被夾放在珊瑚枝椏間。
陶慈敲了敲蚌殼的外部,正準備用蠻力掰開,不料它竟直接自己打開了。
里面鋪著一層潔白的絨毛,上面擺放著幾個盒子,四周散落著七顆有拳頭大小的珍珠以及幾片金色的扇貝形狀的鱗片,還有一束已經(jīng)干枯了的花束。
“這盒子里裝的是什么?”唐威最先拿起一個盒子,只覺這樣式有些眼熟,直到打開盒子看清里面的東西才恍然大悟。
這不跟他們之前在那九柱石室的棺材中找到的盒子一樣嘛,連里面的東西都是一樣的,同樣是一塊灰撲撲的石頭。
等等!
唐威剛覺不對,但已經(jīng)來不及閃躲,眼前一道銀白色的影子一閃,盒子里的東西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
“果然是你!之前我身上的那塊石頭也是你偷吃的吧,給我吐出來!”唐威的臉一黑,一把揪住正要逃竄的白蛇,倒提著晃動起來。
之前也就算了,這次居然敢在他眼皮底下偷吃,當(dāng)他瞎了嗎?蛇肚子里那凸出來的一塊要不要那么明顯。
瑞豐淚目,因為心虛沒敢掙扎,只能裝死僵著不動。
但那兩道盯著他肚子的視線實在太過灼熱,于是換了種方式想掩飾它。
結(jié)果,銀白色的蛇身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粗變長。
腹部的凸起確實不見了……可他媽的更可怕了好吧!!
這是什么鬼東西?居然會長大???
唐威的手一抖,連忙丟開了白蛇,他就知道這里面的東西絕對不會一般,難道也是個大寶貝?
“……”陶慈張了張嘴,不知道如何解釋,只能無視唐威那張明顯受驚的臉,好吧,早知道瑞豐妖怪身份的她對于對方任何不科學(xué)的情況和舉動都不足為奇。
丟開一人一蛇的對峙局面,陶慈把注意力移回到剩下的幾個盒子上。
拿起其中一個最大看起來最為珍貴的銀制盒子,外表雕刻著精致的紋路,撥開鎖扣,輕輕打開。
里面裝著的是一本差不多兩個巴掌大的手賬,古樸泛黃的紙張,封面是用黑色的墨筆勾勒的圖案,一架小小的在大海上航行的帆船。
陶慈的眼睛一亮,翻開了紙頁。
“——2189年7月1日,天氣陰。
娜娜的身體越來越差了,每日每夜的昏睡,只有偶爾的清醒,但每次清醒都會說一些胡話,什么‘它來了’、‘大怪物’,我瞞住我的部下們,只說她是因為同伴的死亡太過悲傷不想見人。
食物已經(jīng)不多了。”
……
“——2189年7月14日,天氣陰。
娜娜死了,被雷里奇殺死的。
食物已經(jīng)吃完了,我想我們也快死了吧?!?br/>
……
“——2189年7月18日,天氣雨。
哈哈,我們逃出來了!我們看到島嶼了!我們活著出來了!神明果然還是注視著我們的,太好了!”
……
“——2189年7月19日,天氣晴。
謠言!都是謠言!那群無知的人,誰說進了落日海的就再也出不來了?我們不就是幸存下來的奇跡嗎,我可是偉大的斯圖亞特,注定要征服大海的男人!
吉米居然敢挑釁我,作為部下實在是太不尊重我了,明明以前還是個膽小鬼?!?br/>
……
“——2189年7月23日,天氣晴。
吉米死了,被雷里奇殺死的。
但是我不怪他。
又有不少同伴生病了,我突然想到了娜娜?!?br/>
……
“——2189年7月27日,天氣陰。
我發(fā)現(xiàn)島上的人們有些奇怪?!?br/>
……
“——2189年7月31日,天氣雨。
我知道這個島嶼的秘密了!
但我也生病了,雷里奇想殺我。
呵,我死了,這島上可就只剩他一個人類了。
于是我跟他談了比交易,他同意了。
哈,偉大的斯圖亞特怎么可能這么輕易的死掉!”
……
手賬上的字跡越來越潦草,陶慈能從其中看出記錄主人內(nèi)心掙扎的歷程,不過她對記錄本身的事情更感興趣。
停頓了一下,繼續(xù)翻開下一頁。
緊接著瞳孔倏地睜大。
“——2189年8月1日,天氣晴。
我是雷里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