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道震天動地的巨雷撕裂天穹,狠狠轟擊在大地上的某處角落。
整個大陸為之顫動不休,某處大地甚至都被巨雷轟的四分五裂,異常猙獰恐怖。
天下十二州。
十二座仙山。
十二位仙人同時心靈一顫,感覺到了一股發(fā)自靈魂深處的害怕。
他們抬頭,望向天空那旋轉(zhuǎn)越來越快的黑色劫云。
天劫嗎?
不知道那位大能前輩渡過天劫了沒有?
每位仙人都在心底問自己,若渡天劫的那人是自己,那自己究竟能不能順利渡劫成功?
這個問題他們沒人可以回答,因為天劫實在太可怕了,一個不好就會粉身碎骨,身死道消,若沒有強大的實力,他們寧愿輪回也不想去渡劫。
輪回還能覺醒。
渡劫不過就會湮滅在劫數(shù)中,永遠(yuǎn)死亡,絕沒有半點復(fù)活的可能。
“轟!”
第二道劫雷在一天之后轟下,距離上次的位置,已經(jīng)相隔十萬八千里。
“轟!轟!轟!”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劫雷轟下,威力越來越強,每一次都仿佛能將整個大地劈的粉碎。
十二位仙人也越來越害怕,因為隨便哪一道劫雷都能將他們辛辛苦苦修煉千年的身軀轟成齏粉。
他們痛苦的煎熬了三天,每個人都有一個體驗。
原來渡天劫并不是最可怕的,等人渡天劫也同樣是一種苦難。
三天后。
神州大陸,某處。
一道千百萬丈高的光柱忽然毫無征兆的拔地而起,如劍般直刺天穹,在大陸隨便哪一個地方都能抬頭看到。
“這是……飛升?!”
劍宗山掌教劍無敵站在山巔,驚訝的看著這道圣潔的萬丈光柱,震驚不以。
悔過崖。
風(fēng)快哉也盯著這光柱:“那位前輩居然真的渡劫成功了,簡直不可思議。”
他們不知道渡劫人是誰,但是都對他佩服萬分。
都州。
鎮(zhèn)魔古家。
數(shù)十萬鎮(zhèn)魔古家的人站在原地,抬頭看著光柱,雖然不想承認(rèn),但是心中又佩服的緊。
他們鎮(zhèn)魔古家是圣族留在人間的血脈,雖然只是旁系,但和圣域有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要渡劫飛升的話,也只可能是他們古家的人。
如今被一個外人搶了風(fēng)頭,這如何讓以圣族旁系自詡的古家服氣。
但事實已經(jīng)如此,他們也只能接受。
古家,某處山谷內(nèi)。
一男一女站在山頂,風(fēng)吹動他們的白發(fā),拂過枯皺干巴的面容。
這一男一女極其蒼老,滿頭皆白,臉上布滿老人斑,少說也有幾百歲了,但是看起來依然精神矍鑠,老態(tài)龍鐘。
兩人面容有些相似,應(yīng)該是一對兄妹。
老人望著那道光柱,極其激動,甚至都留下眼淚,叫道:“阿瑤,那一定是圣大哥,圣大哥終于飛升了?!?br/>
老嫗拄著拐杖,“砰”的重重一頓,面色難看。
“哼,那個老不死的飛升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他死了才好,只可惜天不遂人愿?!?br/>
罵完,偷偷嘀咕了一聲。
負(fù)心人。
老人勸道:“阿瑤,事情都過去幾千年了,你還記恨圣大哥干嘛,看開點,我們應(yīng)該為圣大哥飛升感到高興才對?!?br/>
老嫗哼道:“高興個屁,當(dāng)年一句話都沒有留下就一走了之,這種人應(yīng)該被天雷劈死,老天真是不長眼,這種負(fù)心人都能渡劫飛升,天理何在啊。”
她憤怒的頓著拐杖,向天質(zhì)問。
老人在一旁嘆氣,同時向那道通天光柱投去敬仰的目光。
神州大陸,包括另一邊相鄰的天武大陸。
無數(shù)的修行者都原地跪了下來,似是瞻仰,又似是跪送幾千年來首位飛升圣域的大能。
從這一天起,大陸上所有人都銘記了此時此刻所發(fā)生的一切。
煙傳老人自此成為不朽的傳說!
“前輩,您終于成功了。”
煙傳山深處。
云昭也單膝跪在地上,恭送煙傳老人飛升圣域,心情激動萬分。
要說起來,他也算是親眼見證奇跡的人,心情自然不能跟那些外人同日而語,只能用澎湃炸裂來形容。
有什么比親眼見證一個大能飛升更有成就感,說出去都能吹十天十夜的牛。
良久良久,光柱持續(xù)了一整天,才慢慢的散去。
天地從極亮變回極暗,一切又恢復(fù)正常。
送走了煙傳老人,云昭站起身來,目光炯炯道:“前輩,等著我,總有一天,我也會突破【神武境】,飛升圣域去找你的。”
他說的十分肯定,就好像自己一定能飛升一樣。
“喵?!?br/>
雪白白斜了他一眼,仿佛在說省省吧,就憑你?
云昭轉(zhuǎn)身,走向被煙傳老人插在地上的霸斧,雙手合十,虔誠的道:“斧兄,咱們兩個共患難的好兄弟,一定要給兄弟這個面子,拜托了。”
對著霸斧拜了拜。
雪白白翻白眼。
這人怕不是傻子吧,居然對一柄斧頭膜拜,腦子有坑。
“拜托了,讓我舉起來?!?br/>
拜完,云昭直起腰,像以前那樣單手抓住斧柄,往起一舉。
紋絲不動。
換雙手,再舉一次,這回用上十成力道。
“唔……”
鼻子哼出聲來,掙得自己面紅耳赤,直感覺在拔一座山,霸斧還是紋絲不動。
“砰?!?br/>
屁股著地狠狠摔了一跤,疼的齜牙咧嘴,霸斧閃了一道光芒,似乎在嘲笑。
“你……”
云昭爬起來差點破口大罵,但是一想到煙傳老人說天晶是有情緒的,要是對它不好,就永遠(yuǎn)別想舉起它。
“不生氣不生氣,我不生氣,我很快樂?!?br/>
云昭閉上眼,深深呼吸,強行讓自己不要生氣,但肚子里其實氣的腸子都疼了。
良久,平靜下來,睜開眼,露出一臉諂媚的笑容。
“斧兄,別那么傲嬌嘛,就幫人家這一次,好不好嘛,求你了啦。”
墊腳撒嬌,嗲聲嗲氣,自己都差點聽吐了。
但是沒辦法,為了得到這件寶貝,再不要臉的事都能做的出來。
“你不回答那我就算你答應(yīng)了哦,那我來了?!?br/>
搓了搓手,一臉咸豬笑。
再一次握住斧柄,就好像握住某樣雄壯之物,驚嘆道:“斧兄,你的尺寸好驚人啊,簡直就是人間之最,改天我給你介紹幾個小姐姐,保證她們看了心猿意馬,那我來了哦?!?br/>
說著,往起一拔。
“轟?!?br/>
霸斧居然往下多陷了幾分,似乎聽了云昭那些不要臉的話之后越發(fā)生氣,而且還崩起一塊石頭,撞在云昭某處。
“疼疼疼……”
云昭倒在地上,翻來滾去,疼的滿頭大汗。
雪白白喵喵偷笑。
好半天,云昭滿身塵土,灰頭土臉的爬起來,佝僂著身子,一手捂著還在抽疼的要害,一手指著似在得意的霸斧,忍不住破口大罵。
“你特么有種,就當(dāng)老子瞎了眼,咱們以后老死不相往來,你就在這里永遠(yuǎn)戳著吧,看特么誰來陪你?!?br/>
雪白白點點頭,這才是有骨氣的男人。
云昭剛轉(zhuǎn)身要走,卻立刻又轉(zhuǎn)回來,撲通一聲跪在霸斧面前,一臉悲戚的叫道。
“霸霸,我錯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放過?!?br/>
雪白白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