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徐蕭筱,余吟霜思考不過三秒立刻給關曜打了電話。
“你要救她?”關曜不相信地問道。
“對?!边B理由都懶得編排,余吟霜直接要求,她太過心急失了方寸,但關曜卻很開心他能夠被依靠。
絲毫沒有猶豫,他就答應了下來,余吟霜掛斷電話不過五分鐘就有陌生號碼打進告訴她人已經(jīng)按她的要求麻醉好送到了山頂精神病院,這是瓦西里給她留的后路,而她決定將這作為余盡歡的墓地。
地下,隱秘無比的治療室里不省人事的余盡歡悠悠醒轉(zhuǎn),她打量著這個陌生的環(huán)境,恐懼感從心底蔓延開來。
“余盡歡小姐,不知道你滿不滿意我為你挑的新病房?”病房內(nèi),一個裝在天花板墻角的微型音箱傳出余吟霜沒有偽裝的自己的原聲。
余盡歡光是聽到她的聲音就嚇軟了腿,這病房里燈光亮得讓她睜不開眼,恍惚間她以為自己到了天堂,人到了恐懼的頂端也就沒了恐懼,她狂笑著對著墻壁大叫,“余吟霜,就算真的是你又怎樣,就算我害得你孩子流產(chǎn)你又能怎么樣,讓我以命抵命嗎?別妄想了,法律都沒有這樣規(guī)定過!”
余吟霜握緊了拳頭恨不得進去揍余盡歡一頓,只是想著自己的還要做的事又隱忍下來,她打開話筒慢慢開口,“不,有句話叫做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希望你能喜歡我精心準備的房間?!?br/>
說完斷掉話筒,輕輕一推,病房內(nèi)立刻響起詭異的音樂,沙沙的雜音里一會兒是孩子的歡聲笑語一會兒是凄厲哭聲……
“??!?。 庇啾M歡捂緊耳朵,可那聲音還是一直往她耳里鉆,讓她片刻不得安寧。
余吟霜冷眼看著,余盡歡,你不要太快奔潰,畢竟折磨久一點,我滿胸的憤怒才會消退多一點。
出了監(jiān)控室,余吟霜掏出手機打開郵箱,里面全是之前請的偵探給她發(fā)來的調(diào)查結(jié)果,她本想著就那么教訓一番就已足夠,可是現(xiàn)在看來似乎得加大力度才行。
點開郵箱里的文件夾,一封封看下來都平淡無奇,她無聊地打著哈欠準備關機回關宅,只是手上正點開的文件讓她的瞌睡被驅(qū)趕地一干二凈,她一字不落地讀完后閉上了眼睛,嘴角浮現(xiàn)一絲獰笑,“余史,你活得真可憐?!?br/>
郵件里詳細地寫著二十一年前,被初戀甩掉的徐蕭筱是如何移花接木地將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偽裝成余史的孩子,又是如何用這個孩子逼死原配的戲碼。
余吟霜有些好笑,余史為了這樣的女人逼死自己的母親,為了一個根本不是自己的女兒而忽視她甚至是縱容她們?nèi)ヅ按?br/>
“這算什么?”余吟霜低聲低喃,淚水無意識地往下流淌,突然間又哈哈大笑,笑余史的愚蠢,笑他的不知所謂!
她擦干淚水,看著病房里被音頻折磨的余盡歡,咬牙坐下。
這些還不夠,這些還遠遠不夠!她笑著打開打印機,將徐蕭筱的照片打印放大,趁著余盡歡昏迷的間隙,貼滿了墻壁。
而余盡歡醒來時,面對的就是滿墻壁的徐蕭筱的照片,她坐在中間,強光打在照片上,恍惚間所有的照片都在說話——
“猜猜我是誰?”
“沒想到吧,我余吟霜又回來了?!?br/>
“沒想到吧,我回來了……”
循環(huán)往復,余盡歡驚恐地抱著頭,墻上的照片開始扭曲,徐蕭筱的臉全變成了余吟霜的面孔!
她閉著眼,捂住耳朵使勁撞墻,試圖將這一切都甩出腦海,余吟霜看著,笑著離場,做錯事的人啊,都要盡數(shù)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