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林看向眾里長,遂繼續(xù)命道,“狩獵和擴(kuò)渠各一組,每組四個里,而后兩日輪換一次?!?br/>
聞此話后,各里長也覺得公平,便接受了此法。由此,泗水亭八個里便分為了兩組。而楊林同時讓求盜李霸將木楔方陣的狩獵方法教于眾人,他這才離開奔去趙猛那里查看。
同樣的,王山回到麗水亭后,亦按照楊林的指示,同泗水亭的方法一樣分組,然后進(jìn)行狩獵與擴(kuò)展渠道。
到了趙猛那里,見后者正在望著紙漿發(fā)呆,眉頭時緊時舒,楊林知道是在思考問題,便沒有打擾他,于是拿起幾張已經(jīng)制造成功的紙張細(xì)細(xì)對比起來。
這幾張紙雖仍舊不能書寫,但比昨日的那些卻好上許多,因此可知趙猛確實在改造上下了許多功夫。楊林滿意的點了點頭,如今還不能太過心急,只能是一點點的發(fā)展。即便他想立刻救出夏侯嬰,但事實在眼前,不容他魯莽。
接下來的幾日一切都在安靜中度過,農(nóng)戶們在里長的帶領(lǐng)下進(jìn)行狩獵和渠道的擴(kuò)展。而李霸因身為求盜,遂被楊林安排到山中負(fù)責(zé)教授狩獵,他自己則親自坐鎮(zhèn)泗水亭指點渠道的施工。
“張里長,這一段渠道需要加固?!边@日,楊林望著泥土松散的溝壑和渠道,對中陽里的張里長吩咐道。
負(fù)責(zé)此段施工的張里長聽到此話,立刻吆喝中陽里的村民一同用籮筐抬來泥土和碎石進(jìn)行加固和防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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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稽。
一血氣方剛的青年望著追逐來的五個秦兵,他不由皺了皺眉,不過眼神中卻是對這些秦兵不屑。青年劍眉星眼,背后挎一把青銅劍,雖穿著普通粗麻布衣,卻眉宇間充斥著傲然于世的氣質(zhì),使他整個人看上去就像一把待出鞘的利劍。
“就憑你們幾個也想抓我?”青年聲音低沉,卻又透漏著一股猶如林中老虎般的氣勢。
聞此言,秦兵又見青年那雙兇悍的眼神,幾人均不由的緊了緊手中的兵器,其中一人咽了咽口水說道,“我勸你還是束手跟我們回去。”
青年眼睛漸漸冷了下來,雙手握拳他像猛虎撲食一般向著說話的人攻擊過去。秦兵不敢怠慢,遂戳出手中的戟,青年側(cè)過身躲閃過去后一把抓住戟桿,隨后秦兵想要收回戟,卻發(fā)現(xiàn)無論如何都收不動,此時他因費勁氣力而臉紅脖子粗,反觀青年卻無異樣,就連呼吸都沒有出現(xiàn)半絲急促。
其余秦兵見此情況,立刻一同出手,而這時青年將手中的戟單臂舉起,那名秦兵因為死死抓住戟桿的另一頭,遂被一同舉起。青年望著其余秦兵,嘴角一抹冷笑,將舉起的戟和戟上的秦兵一同砸向那攻擊來的剩余秦兵。
五名秦兵撞擊在一起,于是紛紛翻滾在地上,足見青年方才的力氣有多巨大。這時,青年迅速上前,幾乎是一腳一個將五名秦兵踢飛,待他正欲對這幾人拔劍時,一隊約有四五十人的秦兵追趕而至。見此,青年心有不甘的憤憤逃開。
在城內(nèi)七轉(zhuǎn)八繞的,青年這才小心的進(jìn)入一戶庭院。而此時,從屋內(nèi)走出一中年儒雅的男子,他負(fù)手而立,略有不喜的陰沉著臉,沉聲道:“籍兒,你又從何處歸來?”
青年抬頭見到中年人,立刻拱手行禮,道:“叔父,籍方才出去會見了幾位朋友?!?br/>
“胡鬧!”中年人突然大聲喝斥,“方才城中秦兵四處追捕,可是在找你?”
“叔父,我……”青年有些氣憤的說道,然而卻被中年人打斷。
“還不認(rèn)錯?”中年人指著青年再次嚴(yán)厲的批道,“弄出這么大的動靜,莫非還要再逃嗎?”
聽到此言,青年異常的氣憤,雙手緊緊握拳,全身因怒氣而顫抖,他突然咆哮道:“逃,逃,逃……,叔父難道你就知道逃嗎?我們身上流著的可是項家的血脈,我們是大將軍項燕的后代。”
“籍兒,你……”中年人無氣無力的嘆口氣,指著青年,搖了搖頭,似乎有些難以言明的悶氣,說道:“籍兒,我知你心切,一直想著除秦復(fù)楚,但現(xiàn)在還未到時機(jī)。”
青年的名字不呼而出便是歷史上赫赫威名的西楚霸王項籍,字羽。此時他情緒稍稍緩和,面對項梁的失望神色,他終于收起方才的激動,隨后拱手行禮,說道:“叔父,剛才是籍兒錯了?!彪m是道歉,語氣中卻還帶著絲許不服。
隨后他又道,“但叔父有所不知,我今日出去會見龍且,得知已有近千勇士愿意助我一臂之力,若是就此反秦,數(shù)日間便可招募到近萬勇士。有此,我們何愁不能除秦復(fù)楚?”
“籍兒,你心氣高傲,力比泰山,你有猛虎之勇,猶如一把鋒利的寶劍。但是,你卻不懂得藏鋒,有時候該隱忍便要隱忍?!表椓郝牬嗽捄螅?xì)細(xì)思考一番,隨即敦敦教誨的說道。
而后他再道:“若時機(jī)成熟,我等身為項燕后人,必起兵除秦,亡秦必楚也。然,天下百姓如今雖怨聲載道,但那嬴政仍像一只健壯的黑虎四處巡視,更有蒙恬、王離、章邯等蓋世名將統(tǒng)帥秦軍。所以,此時還不是反秦的良機(jī)。”
“可是叔父……”項羽仍不甘心,“時機(jī),您每次都拿這個搪塞籍兒。兵法上說,戰(zhàn)機(jī)轉(zhuǎn)瞬即逝,叔父又如何知曉時機(jī)何時到來?”
面對自己侄兒的執(zhí)拗和桀驁不馴,項梁心中有著隱隱的擔(dān)憂,他心中知道項籍有勇冠三軍之力,但性格上卻又不聽別人勸阻,雖是利劍,但又不懂得藏拙。于是項梁深深吐口氣,對項羽嘆道,“再等兩年,時機(jī)便可成熟?!?br/>
“兩年?”項籍聞此,血氣方剛的他感到時間太漫長,他恨不得此刻就能拔劍砍下嬴政的頭顱,遂張開雙臂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叔父,我等不了這么久。”
“兩年便是兩年,給我回去??!”項梁此時也動怒,突然喝斥道。
項籍見此情景,原本還想反駁,但面對項梁的怒氣,他也不敢頂撞。在他心中,項梁雖為叔,但實則項羽已經(jīng)將其當(dāng)做父親尊敬。
見到侄兒憤憤離去,項梁再次嘆道:“明日去讓龍且將那千人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