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血月出現(xiàn)的那一刻起,譚惜靈就注意到了這個現(xiàn)象。
“秦姐,濤哥不會出事吧?”蕭雅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道,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心臟撲騰騰地跳著,飽滿的胸脯微微聳動著。
自從顧濤走后,蕭雅就不停地擔(dān)心著,一種不好的預(yù)感越來越強烈。
秦雪搖了搖頭,握住蕭雅纖細的手,在心中默默祈禱千萬別出事,這座島上有太多超乎她認知的常理。
顧濤雖然惹人嫌,但來到荒島之后從來沒有拋棄過她,能靠得住的就只有顧濤這一個男人了,秦雪從來沒有對譚惜靈她們抱有過任何幻想。
非親非故的,大難臨頭不過各自飛罷了。
“七星鎖月?!弊T惜靈抬頭望著高懸在夜空中的血月,瞇著眼數(shù)著圍繞在月亮旁邊明亮的星星,淡淡地說道。
突然,從溪對岸的灌木叢林里,傳來急促的狼嚎。
莊心怡趕緊打開槍的保險,戒備起來。
五只狼正綠著眼,呲著牙,朝營地飛奔著,停步于溪邊,忌憚地望著篝火。
狼群比昨天晚上更加暴躁,口水順著尖牙流出來,不停地吠叫著。
師月華抄起燃在火堆里的一根比較粗的木頭,站在莊心怡身側(cè),向狼揮舞著火把。
師月華每向前走一步,狼群都會往后稍稍退一步,雙方就在來回進退的過程中不斷拉扯。
在僵持了有一陣子后,狼群卻在剎那間像是感覺到了什么危險,停下了進攻和嚎叫,在一溜煙的功夫里逃竄掉了。
還不等女人們慶幸一番,于思彤就發(fā)現(xiàn)了異樣,她伸出手指向另一側(cè)的林子。
那邊傳出了火光!
“跑!”
于思彤以最快的速度反應(yīng)過來:“土著!”
這個架勢可比上次偷偷摸摸的大多了。
在女人們回神的這段時間里,土著的火把幾乎快把整片林子都照亮了。
土著們看到溪邊的篝火,為自己即將捕獲獵物而歡呼著,當(dāng)即大喊一聲,向紛紛逃竄的這些女人們沖刺。
秦雪的腿有傷,吃力地跟在她們的身后,蕭雅架起秦雪,和她一起努力地向林子里跑著。
莊心怡留在隊伍的后面殿后。
她們遠遠沒有土著對這片林子熟悉,沒過一會兒,眼瞅著土著們就快過河了,莊心怡邊跑邊朝身后開槍,沒看清腳下,踢到了一塊石頭上。
“??!”
莊心怡摔在地上,她右手小臂被一根尖利的樹枝刺了進去。
莊心怡不敢拔出這個樹枝,沒看清傷勢,萬一樹枝扎到了脈搏,拔出來血止不住就慘了。
“大姐頭?”莊心怡艱難地撐起身子,她的腳踝在剛才失去平衡的那一刻崴傷了。
譚惜靈停下步伐,把莊心怡拉了起來。
七八支帶著尾羽的木箭“嗖嗖嗖”地朝她們射來。
“小心!”
譚惜靈一把將剛站起來的莊心怡推到一旁,而譚惜靈自己卻因此被一支木箭傷到肩膀。
木箭擦過譚惜靈的肩膀扎到地里,在譚惜靈的肩膀上留下一道半厘米深的傷口,在傷口處留下木箭上綠色的涂料。
大姐頭被傷了?
莊心怡驚慌失措地瞅著譚惜靈肩膀的傷口。
“別猶豫!快走!”
譚惜靈剛準(zhǔn)備把莊心怡再次拉起來,這個時候土著已經(jīng)把她們團團圍住了,封掉了她們逃跑的去路。
這次來襲的土著幾乎是傾巢而出,數(shù)量遠遠不是上次襲擊時候能比的。
就算莊心怡一槍一個,把子彈打光了都打不掉土著一半的人數(shù)。
莊心怡把槍偷偷摸摸地遞到譚惜靈的手中:“大姐頭,你能跑就跑,能逃掉一個是一個?!?br/>
“老三說的沒錯,我?guī)湍汩_路?!睅熢氯A手握長矛擋在前面。
“噗——”
譚惜靈口中噴出一口烏黑的血。
“木箭有毒?!弊T惜靈低聲提醒道,說完眼前就襲來強烈的暈眩感,兩腿發(fā)軟地半跪在地上,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去。
土著的女首領(lǐng)見那個上次打死她諸多手下的武器掉在了地上,高呼一聲,她的手下就沖了上去,把她們所有人都用藤條給控制住。
兩個土著抬著一個女人,一路歡歌地凱旋而歸。
……
于思誠苦守在房間門外,直到屋里漸漸消停了,他才用衣服捂住鼻子,打開了房間門。
于思誠幫燕兒解綁,把她的衣服蓋在她的身上,打開窗戶敞開門通風(fēng)散氣,又退到門口守了許久,站在門口問了問里面沒有情幻葉甜膩的味道了,才把門關(guān)上,回到了房間里。
床單上流滿了粘稠的液體,甚至還有牙印。
于思誠本以為燕兒是亢奮地暈了過去,他坐在床邊,查看燕兒的情況,仔細一看才燕兒面色慘白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于思誠見狀,心里咯噔一下子。
他急忙抓起燕兒的手腕,她的氣息微弱到了極點,時有時無,而燕兒的身上就跟她的面色一樣,沒有一絲一毫的血氣色。
于思誠不敢耽擱絲毫,他解決不了這個情況。
于思誠將燕兒抱在懷里,扯下床單蓋在燕兒的身上,急匆匆地抱著燕兒向船的最頂層跑去。
“王大夫!開下門!”于思誠在E層挨戶踹著房間的門,在門口大聲喊道。
春天船一共有五層,ABCDE五個字母分別代表著層數(shù),A層在最底層,E層在最上層。
王大夫是嚴廣麾下唯一一名醫(yī)生,黃鶴的蛋傷就是王大夫給治好的。
這個王大夫整天不見蹤影,于思誠自從來到嚴廣這里后,身體也沒出現(xiàn)過什么問題,從來沒有見過王大夫長什么樣,只知道他的待遇是所有人里面最高的,一個人住整個一層房間。
直到于思誠踹到E-07號房間的時候,聽到了E-08的房間里傳來波濤般萎靡的聲浪。
想必這個王大夫此刻正在逍遙。
于思誠擔(dān)心王大夫不給燕兒看病,就沒敢踹門,而是站在門口用不高不低的聲音,對里面喊道:“王大夫,救人!”
屋里的叫聲小了點,但沒完全消失。
聽這聲音像是到了關(guān)鍵時刻,怎么能說停就停?
最后一波沖刺過后,于思誠又對里面喊了兩句,屋里這才有了回應(yīng)。
而下一刻卻讓于思誠傻了眼,開門的人竟然是嚴廣?
難不成,這個王大夫是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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