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只是挫傷罷了,醫(yī)生開了點藥就讓我們走了。到家之后,厲皓廷一直沉默寡言,我以為他是因為我的隱瞞而生氣,只好主動的和他說起話來。
我朝厲皓廷挪了挪,淡淡的說道,“我沒什么事情,只是不想讓你擔心罷了?!?br/>
厲皓廷回過神來,他伸手圈住我的腰將我攬進懷里,頭靠在我的肩上,我看不到厲皓廷的表情,只能聽到他低沉的嗓音。
“秦若,要不然,你不要再去盛天實業(yè)了,有什么事情,我?guī)湍闾幚恚F(xiàn)在東岸的這塊地在我手上,合作也是以我公司的名義和唐揚合作,我完全可以代替你去做你想要做的事情。”
我本能的有些抵觸,厲皓廷的手放在我的腰間,我原本覆在他的手背上,也漸漸滑落了下來。但轉念一想,他應該是擔心我的安慰才會說這樣的話,畢竟如果今天唐馭權不出現(xiàn)的話,我也不知道會造成什么樣的局面。
我拉過厲皓廷的手,轉而靠在他的懷里,小聲的說道,“我答應你,以后一定小心一點,不會再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了,行嗎?!?br/>
厲皓廷沉默不語,一直沒有說話。許久之后,他才說道,“秦若,你小心一點唐馭權,這件事不可能那么簡單,如果真的是羅靳衍派人來的,一定不會這么輕易的就暴露,我反而覺得這件事另有隱情?!?br/>
厲皓廷雖然這么說,但我也有所保留,不知怎么的,我對唐馭權這個人似乎已經(jīng)沒有了太大的抵觸,雖然他表面上玩世不恭,至少沒有傷害過我,我也不覺得有什么值得他窺探的。
最近那個感覺越來越強烈了,我總覺得有人在跟蹤我,但每每回頭,卻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只能當做是工作壓力太大而產(chǎn)生的幻覺了。
今天有個酒會,算是業(yè)內(nèi)的交流會,我一向不太喜歡參加這樣的場合,但是于菲菲告訴我,既然我成了盛天的總裁,就有必要去接觸一些業(yè)內(nèi)的人士,這樣對我以后的業(yè)務有所幫助,我接受了她的提議,晚上七點的時候,準時出現(xiàn)在酒店,參加了這一次宴會。
我沒有想到,會因為以前在維多利亞的工作給我造成困擾,有幾個人甚至認出了我,雖然我表現(xiàn)的云淡風輕,卻還是無法避諱那些流言蜚語。
我拿著酒杯站在吧臺旁,青木地產(chǎn)的方董走過來和我攀談,以前在維多利亞的時候,他就點過我的臺,但因為我拒絕出臺,還鬧過一次不愉快,他這次過來,我也猜到了會給我難堪。可是酒會的現(xiàn)場就這么大,我也沒有地方可以躲。
方董年近四十,一直沒有結婚,是出了名的鉆石王老五,但他也早就花名在外,總是能聽到她包養(yǎng)一些小明星的事跡,也許是仗著外型還不錯,方董總是帶著一副自信的神態(tài)。
他朝我走近,一手支在吧臺上,一手搖晃著酒杯,笑著調(diào)侃道,“秦總,別來無恙啊。”
這到底不是在維多利亞,商場上有太多的規(guī)矩,雖然我和方董沒有生意上的來往,但他在海城經(jīng)商這么些年,人脈和地位都比我高太多,我沒有必要和他過不去。我舉著酒杯和他示意了一下,沒有開口。
男人又朝我靠近了一步,幾乎到了相貼的地步,他湊近了我,小聲的說道,“秦總,以你的姿色如今在圈里一定很吃得開吧,怪不得能拿下紫竹園的項目,我真是佩服。”
我怎么會聽不出來他話里的嘲諷,這個項目我是知道的,恰好和方董成了競爭對手,能拿下這個項目,完全是因為我們的計劃書的優(yōu)勢,但是方董話里的意思,是我用了見不得人的手段才勝出的。
我沒有心思爭口舌之辯,轉過頭去,淡淡的說了一句,“方董過獎了?!?br/>
沒想到,這個男人愈發(fā)的靠近,他甚至貼在我的頸間輕輕的呼了一口氣,我轉頭時,甚至還聽到旁邊幾個人的竊笑聲。
“秦若,你現(xiàn)在價格還和以前一樣嗎?拿下一個項目要睡幾次?我手上正好有個項目,不比紫竹園小,我可以拱手讓給你,要不,你也陪我睡幾晚?”
我憤憤的望著他,但我還是極力的克制自己的怒火,生怕會做出過激的行為,我現(xiàn)在只能保持低調(diào),我不想惹出什么是非來。我握緊了拳頭,沉默不語。
“怎么,秦小姐現(xiàn)在身價不同了嗎,是不是看不上這點小錢?”
“方董事長,我記得你公司里最近牽涉到一起財務糾紛,這么快就處理完了嗎?”
就在我怒不可遏的時候,唐馭權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出現(xiàn),不咸不淡的說了這么一句話,我眼看著方董的臉色一點一點的陰沉下來。
唐馭權穿了一件深色的西裝,臉上帶著幾分調(diào)侃站在我的身旁。我也微楞,所以就這樣望著他,唐馭權卻突然對我眨了眨眼,我差點就忍不住笑出聲。
方董被唐馭權一句話就頂了回去,到底都沒有說出什么反駁的話,灰頭土臉的就離開了。剛才那幾個看熱鬧的人也早就不知蹤影,耳邊也總算清靜了下來。看來,我以后還是少參加這樣的酒會為妙。
“你怎么來了?!蔽业吐暤膯柫艘痪洹?br/>
唐馭權在我身邊坐下,半開玩笑的說道,“本來我對這種就會也沒什么興趣,但是聽我的助理說,秦總今天也會參加,所以我就推掉了其他的事情,特意趕了過來?!?br/>
我轉頭望著他,唐馭權臉上帶著調(diào)侃的笑容,我也分不清他說的是不是真的。我索性也不去猜測他話里的真假,總之,他又一次的替我解了圍。
酒會結束之后,唐馭權提出一起走走當做散步,我沒有拒絕,讓司機先離開了。因為穿了宴會的裙子,外面的風又有些大,走出酒店的時候,唐馭權很自然的脫下了外套,披在我的身上。
此時,他變得有幾分認真。
“秦若,下個月東岸的項目就要動工了,我希望你想辦法阻止這個項目?!?br/>
我脫口而出,“為什么?!?br/>
其實,我也不想這個項目能順利進行,雖說唐揚在這個項目上沒有太大的利潤空間,但好歹也是和政府合作,這方面的正面宣傳比起這個項目收益要大得多。只是這句話從唐馭權口中說出來,還是讓我很驚訝。
唐馭權低垂著眼眸,沉聲說道,“這么做,與你而言不吃虧。我可以給你提供唐揚的內(nèi)部文件,好讓你把矛盾更加的升級?!?br/>
我愈發(fā)的好奇了,站定了腳步,轉而望著唐馭權。
“你這么做,唐揚會受到重創(chuàng)。”
唐馭權皺著眉,一副了然的模樣?!拔乙木褪沁@個效果,我不想讓唐禮豐這么好過?!?br/>
他似是有很多心事,但很快就斂去了那些情緒,恢復以往的玩世不恭,輕佻的說道,“你是我的女神,你想做的事情,我自然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我睨了他一眼,沒有追問下去。
我們一路上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著,大多數(shù)的時候,都是唐馭權在講一些很冷的笑話,我只能在旁邊默默的聽著,大街上很安靜,耳邊全都是他怪異的笑聲。
到了家門口,唐馭權和我打了個招呼,我向他道了聲謝謝就轉身進了大門?,F(xiàn)在已經(jīng)很晚了,蘭姐早就睡了。但是她知道我的習慣,客廳里總是替我留一盞燈,只是今天,她似乎忘記了,回到家的時候,客廳里一片漆黑,好在通向花園的落地窗開著,月光灑進來,帶著幾分朦朧。
我看了花園的方向一眼,轉身就上了樓,打開房門,順手想要開燈,卻突然被摁在了墻上,那人捂著嘴,與我相貼。
一時間,我的血液全都凝固了,這樣的感覺我再熟悉不過了,但眼前一片漆黑,我根本分辨不出眼前人的樣貌。
“離唐馭權遠一點?!蹦侨苏拈_了口。
他說話的時候,又打破了我剛才涌起的幻想,這人并不是陸莫笙。我的嘴被他捂住,開不了口。只是,除了聲音之外,所有的一切,都太像了。我的眼淚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就在我失神的時候,那個人很快又不見了,好像從來都沒有出現(xiàn)過一樣,我打開燈,房間里沒有任何的異樣,除了那扇來回擺動的窗戶之外。
我的心跳很快,完全無法平復。我不知道剛才是不是又是幻覺,但這個幻覺太過于真實,如果那人不開口,我百分百的確定,眼前的人就是陸莫笙,我絕對不可能認錯。
我試圖在房間里尋找一些蛛絲馬跡,但那人什么都沒留下,這讓我開始恐慌起來,我不由的想起唐馭權那天不經(jīng)意說起的一句話。
難道,陸莫笙真的沒死。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我之前每次出現(xiàn)的幻覺,就是真的了,真的有人一直在跟蹤我。
我越想越害怕,甚至夾雜了一些憤怒,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我搞錯了,還是從頭至尾,都是陸莫笙演的一場戲,我又一次成了他的棋子,被他玩弄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