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敏佳人終許空明月
一大早杏兒就忙不迭地向馨悠討假,說要去春桃屋里看看。想著回來幾日了,兩個丫頭都還沒好好說說話,馨悠便許了。誰知走了唧唧喳喳的杏兒,屋里竟出奇的安靜。馨悠正準(zhǔn)備拿起書,打發(fā)閑暇時光,突然想起昨晚思量的事,便罩了件淺潢色翔鳳宮錦披風(fēng),帶著紅木雕漆秋葵食盒出了東景苑。
一路上,時而秋風(fēng)掃過,馨悠連忙緊了緊帶子,繼續(xù)欣賞美景:雖然已近初冬,可院子里的景致卻別有一番情趣。有些寒意的微風(fēng)中,獨立寒秋與斑中玉筍皆顯枯敗之象,但鬃翠佛塵卻花意正濃,芊細(xì)的花瓣隨意垂下,婀娜的身姿傲立寒風(fēng),叫人不由得想起蟹宴上的那句詩來——無邊落木笑金蕊,搖曳身姿伴秋風(fēng)。只是不知何時秋風(fēng)才會解花語……想到這,馨悠不禁俯下身,輕輕聞起面前的菊花。此情此景恰好被在后面散步的靜王看到:只見黃綠色的冷香叢中赫然點著一抹淺黃——煞是相宜!
靜王不由得加快腳步,來到佳人身旁,輕聲問到:“悠兒——怎么會在這兒?”
“哦——”馨悠連忙起身,收回思緒,有些害羞地說:“昨個兒五郎說的金珠子糕,想來當(dāng)時帶著多有不便,今天便給你送來了!”
“虧你還記著!”靜王接過紅木雕漆秋葵食盒,笑著問:“昨晚睡的可好?”
“五郎不提,悠兒倒差一點忘了”馨悠認(rèn)真地說:“昨天五郎說“雖然雕工技法多如牛毛,但每一個匠人的手藝卻獨具特色”,悠兒夜里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坊間也傳聞:很多工匠都會在自己做的物件上留下記號——這木魚上會不會也有標(biāo)記,或者在敲木魚的手柄上,或者——”
“對呀——”靜王恍然大悟:“光顧著查驗?zāi)爵~,竟忘了看看敲木魚的手柄!”
聽到這話,馨悠微微一笑,看著靜王,也不言語。
“悠兒——”靜王見狀忽然變了口氣,端著馨悠的雙肩,柔柔地問到:“還記得成親那日那首劫扇詩嗎?”
“當(dāng)然記得!”馨悠肯定地說:“應(yīng)是“莫將繡扇出閣來,遮掩粉黛枉眉凝。若要烏云空明月,此中須得桂花開”!”
靜王聽后滿意地點點頭,意味深遠(yuǎn)地看著馨悠。
馨悠被靜王瞧的不好意思了,便脫口問到:“五郎為何今日想起這詩?”
“悠兒——如果我是明月”靜王看著眼前的人兒,一字一頓地問:“你愿意做那“空明月”的桂花嗎?”
“我可以嗎?”想到青廬之夜,靜王的那一句——嫁給我,你不會幸福的!馨悠至今心中還是隱隱作痛,于是不確定地問自己,也問靜王。
“你一定可以!”靜王說著,攬過馨悠,抬起她的額頭,深深地吻下。
“這吻真叫人沉迷——如果可以永遠(yuǎn)這樣該有多好!”馨悠癡癡的念著。耳畔突然傳來幾聲喜鵲的聒噪,馨悠連忙低下頭,靜了靜心,正要說話。卻聽靜王問到:“悠兒可對筆跡有些研究?”
“五郎又在取笑悠兒”馨悠笑著回答:“我只是懂些皮毛罷了!”
“我這兒有兩幅字帖”靜王頓了頓,接著說到:“可否幫為夫看看其中是否暗藏玄機,尤其是寫字人的性格!”
“悠兒試試吧”馨悠疑惑地看看靜王,并無十分把握地應(yīng)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