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畢竟是小孩子。
大人說過的話,她轉(zhuǎn)瞬就忘了,或者根本就沒有多想,只是隨口答應(yīng)下來。
在陰湯米被陰婆婆解開封印以后,就如同撒歡的馬駒一樣,她到處去溜達。當(dāng)然有奶奶在后面不停地耳提面命,她即使是去溜達也不敢跑太遠。
不過是去她家附近的稻場上曬太陽,或者是依靠在柴火垛上聽那些老人們講故事而已。
一天傍晚,太陽才剛剛西斜,地上的影子都被拉的長長的。這些依靠在柴火垛上的人吸著旱煙袋陸陸續(xù)續(xù)的站起來回家了。
陰湯米無論出來多少次,她只要出來就不想回家。不熬到最后一個人,她是不回去的。
也許是長時間被奶奶關(guān)在家里的緣故,她太渴望外面的世界了。只要是出門,她就感覺自己是自由的,仿佛她的身上有一對翅膀,可以隨時飛翔。
而這對翅膀一直被奶奶束縛著,終于有了出來放風(fēng)的時間,她怎么可能舍得回去啊?
但是其他人曬足了太陽,或者是聊天聊的差不多了。他們是要回家吃飯或者是忙家務(wù)的啊?
她看著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就剩下她一個人孤零零的在這里也沒有意思了。也打算起身離開。
就是在這個時候,她看到一個穿著白色衣服的女人正慢慢的走來。她長長的頭發(fā)遮著臉,湯米只能看到她的身子飄飄忽忽的,至于其他的,對于五歲的她來說,她還看不出什么。像是正朝著她最近的一個柴火垛走。
湯米出于熱心,暗自道,“難道是她和剛才的兩位大娘一樣,眼也花了?看不見路了嗎?”
于是她大喊一聲道,“這是死路,你走不過去的?!?br/>
她的聲音一落,隨后就看到那個女人不見了。不知道去了哪里,反正就是不見了蹤影了。
陰湯米覺著奇怪,她一邊圍著這個稻谷場轉(zhuǎn)動著,一邊自言自語地道,“這是哪個大娘逗我玩的嗎?怎么不見了呢?”
她圍著這個稻谷場轉(zhuǎn)動了一圈,也沒有見到其他的人。
只是在聽到那些山民唱著山歌下山的時候,她像是瞬間清醒了。而后飛奔著朝著家的方向而去。
只是回到家里以后,依偎在她奶奶的懷里瑟瑟發(fā)抖。
陰婆婆只是一只手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額頭,而后有些心疼的道,“習(xí)慣就好了,習(xí)慣就好了?!?br/>
第二天以后,陰湯米便開始發(fā)燒了,而且一周都在高燒不退。
在夢中的時候,她像是又見到了那個白色衣衫的女人,只是那個女人像是沒有白天那么的和善,她像是張著血盆大口,對著陰湯米吼著。仿佛瞬間就可以把她吞噬下去。
后來是陰婆婆施了法,像是弄了一張黃色的符子紙放在開水里給她喝下,她這才清醒,好轉(zhuǎn)起來。只是從此以后就再也沒有感冒過了。
有很長一段時間,她不敢再去那個賣場上曬太陽了。她害怕看到那個穿著一身白色的衣服,留著黑色長發(fā)的女人。